4、医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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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医生走后，何望远和王颖华相对无言。
王颖华在手术同意书上代签了字，因而对延迟到的何望远很是不满，再加上医生的话语让她的心有所安定，刚才的无助不见踪影。
“还好，还好！”
“她向来小心，怎么会被车撞？你知道这是怎么发生的吧？”
“她在过马路的时候太急了！”
“过马路？不会啊。”何望远知道妻子从来都是宁停三分不争一秒的人，对此感到分外奇怪。
面对对方疑惑的眼神，王颖华差点脱口而出，说出白飞雪是因为急着追人才会有此意外的，幸好，幸好话到嘴边她忍住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件事还是先不告诉他的好。
“那是意外，意外。”
或许是吧，人生在世总是免不了天灾人祸的。何望远接受了这个说法，把她反常的神色收入眼底，他不用急着去探究什么，等妻子醒来，一切都会明了。
“好了，今天多亏你这飞雪身边，你先回去吧，现在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
“嗯，也好，我回家收拾一下自己，等会儿再来。”看看自己也是一身狼藉，衣服上有沾染上血迹，刚才还没注意到。
“你回去后就不用来了，太麻烦了。”
“这怎么可以，要不是我约她出来，也就不会发生这件事了。”
“你自己也说那是意外了，何必耿耿于怀。再说，飞雪她是被送到重症监护房，你来也见不到人啊，有医生护士24小时的监护，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这……”
“今天的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你还是回去吧。”
“好吧，那我明天再来看她。”经过医生允许的话，应该能见到人吧。
王颖华承认何望远说的话有道理，不再和他争辩什么，依言走出医院，返回家中。
面对这次车祸，何望远也很意外和震惊，如果错在驾驶员，那么王颖华为何没提及，如果错在飞雪，那又是什么让她急着穿马路，那应该就是事情的关键吧……
带着这些疑惑，何望远去医院的住院办公室交纳了手术费用及押金，他自己双亲早已不在，飞雪的母亲自己都重病缠身在家休养，看来，只有麻烦薛姨照顾了，请看护他实在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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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都一个多月了，怎么还没有醒啊？你说她是不是不会醒了？”
“少在那胡说八道，动作快一点，帮她换好点滴就出去吧。”
“人家只是好奇嘛！”一边说话，小护士手上换点滴的工作也是干净利落，绝无拖沓的。
“嗯。”另外一位护士正低头写着每日的例行检查表。
“她长得挺漂亮。”
“小八卦，要你多事，点滴换好了吗？”有时候她真忍不住想建议这位新进同仁转行去做私家侦探，她的好奇心真的很令人叹为观止。
“换——一咦，她的手，好像动了一下！”小护士瞪着床上的病人，有些不敢确定，迟疑道：“她是不是要醒了？”
“快！快叫医生！”另一位护士一边嘱咐一边按下了床头的呼救铃。
9、
醒来已经三天，乘着陪护的薛姨不再，颖华和望远也没来的时机，白飞雪按下了床头的呼救铃，希望医生能给她一个真实的说法。
自从她从那昏昏沉沉的黑暗中醒来，身边一直少不了人陪伴，从一开始的耳晕目眩不能动弹到现在能靠自己坐起身来，她觉得自己恢复的还好。到能说话时她就已经问过薛姨等，可没人为她解疑，越是这样她更急于知道自己的病情。
很快，护士来了，白飞雪把自己的意思告诉对方后，她回转身回去叫来了主治医师。
“白小姐，你找我？”
国字脸的医生是她醒来后见到的第一人。白飞雪轻轻点头，她现在全身无力，说话也很无力，断断续续。
“医生，我想知道自己的病情，可以吗？”
“当然，你有这个权利。”戴眼镜的医生推了一下眼镜框，神情变得严肃：“你还记得自己被车撞了吗？”
白飞雪点头，一言不发，虽然医生紧张的表情让她觉得奇怪。
“虽然这话我已经跟你的亲属说过，但我以为你也有权利知道，这更利于你配合治疗。”对她还记得事故，他放松了点，事情不是太糟糕。“你知道，人的大脑就好像最精密的仪器，再细微的伤害都是无法修复到最初的，更何况你这样的情况。”
意料之中不是吗，能活下来就已经是万幸了。
“日后你的记忆力……可能会衰退，这是后遗症。很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
“衰退？”声音嘶哑、干涩。
“你不必害怕，那不同与失忆，只是记忆力减退，就是大脑记东西的速度会比遗忘的速度慢，对生活影响不大。你的状况算是很幸运的，没有产生癫痫之类的后遗症”
“那，最坏的情况呢？”
“这……我没办法很确切的告诉你。每个人的生活环境和作息情况都是不一样的，而这些因素都将会影响你的记忆，当然慢慢进行调理多少会有改善。”
“我的工作？”
“……我建议你最好从事简单的工作，越简单越好。尽量减少用脑以减少脑部的压力。”
她听到了那略显同情的语气。
“谢谢。”
白飞雪的目光直视着医院病房的白色墙壁，不知在想些什么，就连医生离开也无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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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说，她的病情还要再住院一星期，如果一切正常就能出院了。
这一星期过的很是漫长，特别是她向来不喜欢医院的氛围，连空气中似乎都有消毒水的味道。
“薛姨，你不用再给我削苹果了，我现在还不想吃。”看来一眼窗外摇曳的树枝，回过头的白飞雪看到薛秀瑜又再削第二个苹果，急忙阻止。
“没事，薛姨不累，我到这里就是为了照顾你的，你就安心多吃多睡，早点把身体养好就行，其他的什么都不要多想。”
“可是这……太麻烦您了！您对我真是太好了！”
“飞雪啊，你就不会客气了，老实说我可不是无偿服务呢，你家望远可是有给我工钱的。”薛秀瑜笑呵呵的说，虽然就算没什么工钱她也一样乐意照料眼前这个视如亲儿的孩子，可有钱拿当然更好。
10
“薛姨，望远他有说什么时候来吗？”
“那个，这个……飞雪，先把这苹果吃了吧。”薛秀瑜有些不知所措，这样的问题她每天都会面对，但每次都没有很好的答案，又不想欺骗人。
白飞雪垂下眼眸，什么都不必说了，看来今天他也不会来了。刚从黑暗中醒过来时，看到的就只有颖华和薛姨，望远却不见踪影，后来虽然他来过医院，但也只呆了一小时就走了。
不知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又知道些什么。
“飞雪，我想望远他只是有点忙……”说着连她自己都不信的言语，薛秀瑜道：“他刚才还说下班后会马上赶过来的。”
那个臭小子，待会儿一定要好好骂骂他，也太不把自己老婆放在心上了，都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白飞雪依旧无语，气氛有点沉闷，薛秀瑜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被一个清脆的女声打断了。
“飞雪，薛姨，你们在说什么呢？”可以说是冲进病房也不为过，实在是因为她太高兴了，但病房内两人之间的奇怪状态让人觉得很是诡异。
王颖华与薛秀瑜原本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在这医院才真正第一次见面，现在已经混的很熟。
“啊，没什么，颖华啊，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对这个孩子，薛秀瑜也是很喜欢的，人长得娇俏，嘴巴又甜，最重要的是她说话从来都是直截了当，是个实心肠的好孩子。
“飞雪，我刚才，来的时候顺便去问过医生了，他说等一下过来检查一下，没什么事的话，你就能出院了。”
“真的吗？”她很早就想走了。
“嗯，真的。”王颖华是一脸的喜色，道：“真好不是吗，飞雪，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闻听这话，薛秀瑜不由自主瞪了她一眼，她这也太出口无忌了。
“薛姨，颖华就是这样，您别怪她。”白飞雪可是一点都不忌讳什么，她熟知对方的性格，在心情不好的时候看到她来，自己也感觉轻松许多，再加上能出院了，脸上不禁带上了笑意。
“你啊你，这么说话总是不经大脑的，会得罪人的。”虽然作为长辈她很欣赏像王颖华这样坦率的人，但出于好意，她还是出言训斥了一句，毕竟处在这人际繁杂的社会，会说话也很重要。
“薛姨，你别担心，我也是在飞雪面前会无所顾忌，她啊，是不会嫌弃我的！你说是吧，飞雪？”
“当然。”
两人相视一笑，很是开怀。
说着说着，医生来了，来进行一些简单的常规检查，薛秀瑜和王颖华退到一边让来位置，却也紧张的守在一旁。
“怎样，医生？”
“很好，她下午就可以出院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