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舞的精灵[完成版]第一部》丽羽飞扬

38、面纱续

　　到了校场，蕊儿她们也把点心和冷饮拿来了。
　　我招呼着阿哥们过来一起吃。胤祹不啃气，满脸的不情愿。
　　“怎么着？这十二弟是不欢迎我们，舍不得给哥哥们吃呢！”这九阿哥吃就吃嘛，吃还堵不住嘴。
　　“哪里的话，九阿哥别介意，我们爷这是在和奴婢制气呢！怨着奴婢不让他先吃冷饮，非要他先吃点儿点心。”我只好拿话搪塞。
　　“这大热天的，空着肚子吃冷饮是不好。”大阿哥微笑着说。
　　“是嘛，您看，大阿哥都说了。小祖宗别气了，快先吃了点心，这冷饮我让蕊儿冰着呢，不碍的。”
　　胤祹这才呵呵一笑，接着说，“让哥哥们笑话了。”
　　嘁！小大人！
　　大家正吃着呢，康熙大人来了。
　　请安，跪拜。唉，这古代的礼仪就是麻烦。
　　我又赶忙盛了刨冰递给高士奇。
　　“嗯，不错。这是什么东西？”康熙吃得开心，便问道。
　　“回皇上这是刨冰，消暑解渴的。”我赶忙回答。
　　“嗯，你们姐妹总能弄出点新鲜的。”他若有所思地笑看着我说。
　　嗯？难道说，语凝又给他弄了些什么新鲜玩意？
　　嘁！这皇上是不是都贪心哪！这有了语凝，他干嘛有事没事的还来招惹我。管它呢，躲着点儿总是好的。
　　吃完了，阿哥们开始骑射了，我让蕊儿和菊儿先收拾了回去，苏麻身边我还不放心。留了小安子和我等着胤祹。
　　唉，天意弄人，我绝不会想到，这以后，只是个开始。往后康熙会故意想法儿拆散我和胤祹。为我们今后的生活，留下重重障碍。
　　也不知是九阿哥故意还是真没注意，站在我身边的他，不知怎的像是没站稳，要摔倒。
　　本能的，我伸出手赶忙救急。
　　谁知好死不死的让他把面纱给拽下来了。
　　唉，天要亡我呀！
　　本来想着，戴面纱是为了避嫌，少点麻烦。
　　这可好，刚带上没多久，这人们新鲜劲正浓，当众被摘了。若不是自己知道，我还要真以为，这是不是现代的炒作事件。
　　随着面纱飘落，我闭上眼，心里哀叹不下一百二十遍。祈祷一百遍。
　　可是，老天爷似乎并没有听到我的哀求。
　　“语，语嫣，是你吗？”
　　睁开眼，就看到我扶着的九阿哥正以超级白痴的眼神看着我。
　　我心里对他诅咒一千遍，干嘛这样害我嘛，咱们可是近日无仇，远日无冤的。
　　再看其它阿哥，那表情，简直就是个丰富呀！至于嘛，如此的惊讶，我又不是天使下凡。
　　惊艳，兴奋，期待，………
　　皇上，您别凑热闹好不好，现在我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了。
　　沉默，只有沉默。
　　陪着胤祹回到佛善居没一会儿，李德全来了，说是皇上召见。
　　我忐忑不安得跟着前面的李德全，“李公公可知皇上这么晚了召见奴婢有何事？”
　　“姑娘看你说的，这皇上要召见什么人，什么时候召见，为什么，可都不是奴才可以过问的。这谁敢妄揣圣意哪！”李德全笑微微地说，让我猜不出他的本意。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管它呢！反正在这宫中，想独善其身，真是难上加难。
　　“姑娘，皇上在里面，你自个儿进去吧！”到了乾清宫，李德全在门边停下，冲着我说。
　　我附身谢过，便走进去，一看，大殿上没人。旁边的侧门挂着帘子，隐约见着里头似乎有人。我深吸了口气，大着胆子来到帘外，恭声道，“奴婢语嫣参见皇上。”
　　毕竟在人家地盘上，该有的礼数不能费。
　　况且，历史记载，清穿文多写，伴君如伴虎。不在他身边也就罢了，可一旦在他身边，还是谨言慎行的好，否则，连小命怎么没的都不知道。
　　“进来吧。”听到他淡淡的声音，我掀帘而入。
　　然后恭敬地作揖请安，“奴婢语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此处无人，不用多礼。”
　　听到他的话才发现，这里竟然真的只有我们两个人。
　　这夜深人静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觉得很不妥。不由的皱起了眉。
　　“这么晚了，皇上找奴婢来不知有何事？”
　　我是在提醒皇帝大人，这时间太晚了。
　　“高士奇，传膳。”
　　嘿！不理我。
　　只见高士奇不知在哪侯着，现下已经带人布置好了膳食，也不言语，招呼着人静悄悄地又都退了下去。
　　我愣着看着眼前的一切，这是什么状况？
　　许是看出了我的不解，“先坐下，陪朕吃顿饭。”
　　嘁！难道说皇上连个陪吃饭的人都没有？我撇撇嘴，不屑的表情落入他的眼中。
　　糟糕，又忘记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唉，做假演戏还真难！
　　“我们吃完再说。”
　　皇上既然发话了，我再推辞就是不给面子了！
　　于是我坐下，拿起筷子，也不管他，自顾自地吃起来。
　　呵呵，听到他的笑声，我诧异的抬起头看向他，嘴里是没来得及咽下的饭菜。
　　这人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匆忙吃完，我坐在一边也不言语。
　　玄烨只是吃了一点，噷！真不愧是皇上，简直不是粮食养大的，吃那么点儿！
　　“看着你吃饭，让人觉得有食欲。”他并不抬头看我，只是一边净手，一边说。
　　我撇撇嘴暗想，‘吃得象麻雀一样多，就是有食欲。那要是没食欲还不成了蚊子。’
　　想象着，蚊子身上长着玄烨的脑袋该是什么样子。不由的笑出声。
　　“在想什么？笑得如此开心？”他温吞地说，听不出情绪。
　　我可不能说实话，那可是大逆不道，弄不好是要杀头的。
　　“哦，没什么，想到个笑话。”
　　“噢？说来听听。”看他一副等我好看的表情，我气得在心里凌迟着他，妈的，皇上很闲吗？有你的，能将我气成这样。
　　绞尽脑汁，要在最短的时间，想到一个笑话。
　　看着我皱眉托腮，冥唇挤眼的样子。
　　玄烨想笑不笑的，“怎么了？很难说吗？”
　　我一愣，看着我发愣，他轻笑出声。
　　有了，电光一闪，记上心头。
　　“是这样的，奴婢在组织预言，看怎样说皇上比较会笑。”先打个马虎眼。
　　“噢？那你组织好了吗？”
　　“好了。”
　　“那要是朕笑了，有赏；若朕没笑….”
　　看到玄烨不怀好意地笑着，我赶忙给自己解套。
　　“若是皇上没笑，就罚奴婢再讲一个，直到皇上笑为止。”
　　“哈哈，你呀….。行了，开始吧！”
　　看着他的笑脸，我偷偷吐口气，不让他察觉的摸了摸额上的汗。
　　咳咳，清了清嗓子，开口。
　　“话说有一个人养了一只猫，不胜其烦，遂决定将此猫抛弃。可是这猫认家，几次弃之均未成功。一日这人驾车弃猫，当晚很狼狈的回家，其妻问：猫早已回家了，你何故现在才到？这人说：我迷路了！”
　　玄烨看着我，眼里闪着笑意。
　　“喂！你不能这样，故意不笑的！”
　　说完才发现，我的语气竞有些撒娇的成分。
　　何况还是不敬用语。我马上识相得禁口。
　　看到玄烨分明增加了的笑意，我有些迷惑，这家伙究竟要干嘛！
　　“皇上时候不早了，若是没什么事，奴婢…..。”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
　　“你就这么不待见我。”他似乎有些生气。
　　“奴婢不敢。”我低着头答。
　　“不敢？”感觉到他语气中的愤怒，这家伙究竟怎么了？回过神，他已经走到了我面前，用手抬起我的下巴，我只能仰面看着他，谁让人家比我高。
　　“你还有不敢的？”看着他充满怒火的双眼，我无语，现在他在火头上，咱可惹不起。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随了你，就该让你和你妹妹一起受封。”
　　“皇上您知道的，奴婢此生心里只有一个人。况且，您也答应过奴婢的。”
　　“可是，他已经死了。”玄烨咆哮着。
　　“他说了会回来，你答应奴婢可以等他的。”我平静地说，泪却止不住地流下。
　　“你可找到了他？”很平静的声音，听不出他到底想什么。
　　我不能将胤祹曝露在他面前。“还，还没有。”我担心的偷瞄他的反应。
　　他呒的抬起头，眼中的愤怒更加深了，“你到现在还在骗朕。”
　　我愕然的睁大了眼睛，不知该如何回答。
　　“呵呵，你以为朕什么都不知道是吗？”他那邪媚的笑让我担心不已。他知道了什么？
　　“我知道了什么？你开是担心了？”他一步步阴笑着靠近我，我只有步步后退，直到背靠上冰凉的墙壁，我知道，我无路可退了。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知道你是谁。”
　　我抬起眼，惊恐地看着他。
　　“害怕了？”他抚摸着我的脸，我却觉得身上传来阵阵寒意。
　　“别怕，叶飞舞，卢烟淑还是王语嫣？”
　　我的惊恐更加深了，一直都避免让他知道，现在才发现，我真的太低估眼前这位皇上的实力了。
　　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为了我的惶恐吗？他一直以来只是想征服我，要我低头，这是他身为皇上的骄傲在作祟。
　　“自从你和箫去看过容若，我便明白了。当初错失你，一为箫，我们是好兄弟，我已经成全过你们一次了；二为容若，我们也是好兄弟，我也为此放弃了你一次。”
　　“可是，最终你没真正成全我们！”想到当初，他为了自己的私情，致使我与容若失去几年的相依，不怨是假的。
　　“那是我应得的，你当时是我的皇后，我只是在尽做丈夫的责任。”
　　“你…..。”看着他得意的笑脸，我无话可说。
　　“看看你，这几世，注定也要和我纠缠。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都是箫，为什么不是我？”
　　他抓着我的双肩质问着，手上的劲太大，致使我的双肩被他捏得生疼。看着我皱眉呼痛，他稍稍减力。
　　“为什么？你告诉我。”看到他一瞬间变得颓废无力的样子，我有些不忍，何苦呢！
　　“玄烨，放了我吧！你已经有了语凝。”
　　“可是，我想要的是你。”看他伤心的痛哭流涕，我即惊讶，也心慌。这个男人，可以呼风唤雨，现在，在我的面前，竞软弱得像个小孩子。
　　我不由得将他揽入怀中安慰。
　　“玄烨，语凝是不同的，你用心就会发现，我们有许多相同的地方，又不尽相同。
　　这一生，我注定要负你，也许，语凝是上天派来，弥补我的过失的，也是，安慰你的灵魂的，好好爱她吧！”
　　“为什么，胤祹才四岁，难道你也要等？”
　　“是。”我坚定地点头。
　　“到时，你青春不再，他还会爱你？若到时，他不要你，你该如何？”
　　“我也要等，哪怕将来他不要我，我也要等到将来他亲口告诉我。”
　　“好，我让你等，但你必须答应我，留在我身边，从现在开始。”
　　我不知该如何回答。
　　“你放心，我不会勉强你。”
　　我只好点点头，为了胤祹，我现在也不能太与他作对。
　　见我同意了，他异常兴奋。“明天你就到乾清宫来当值。对了，面纱也不必戴了，反倒是招人。”
　　我怎么听着，这最后一句，像是吃醋的丈夫在责怪妻子。
　　摇摇头，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
　　附身谢恩。
　　“好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看来他的心情很不错，男人呀！
　　我告退，然后转身出了门，呼出一口气。今后的路，看样子不好走。
　　胤祹，我们究竟还要经历怎样的苦楚？
　　我叹了口气，踏着月色，向佛善居走去。
　　第二天一早，高士奇就来接我了。
　　幸好前一晚东西都收好了，也没什么，只是些各娘娘和皇上以及苏麻的赏，还有胤祹弄来的小玩意。
　　昨夜，胤祹哭了，听说我走，死活不愿意，还去求了苏麻。
　　可是，他毕竟是皇上，九五之尊。
　　哄了一夜，才算安抚胤祹。
　　最近，他越来越孩子气了，不知是他也感到担心故意的，还是别的。
　　今早起来，看到胤祹，一脸的严肃。
　　“梦儿，”屋里只有我们两，“以前，有你在身边，我从没有过的安心，总想在你面前撒娇，喜欢看你被我惹生气，看你哄我。你好美！
　　现在，看来以后，是没机会了。你说的，我都懂，你放心，我会记住你跟我说过的每句话。”
　　是的他懂，原来，他一直都是明白的。只是为了让我开心，才装作没心没肺的。我泪如雨下。
　　胤祹到尚书方去了。
　　我去辞别了苏麻，苏麻无语。
　　我知道的，她也想帮我，奈何力不从心。
　　“姑姑，胤祹就要你多操心了。您也年纪大了，要保重身体。抽空我会来看你们。”
　　苏麻摆摆手，示意我去吧。
　　我转身跟着高士奇走了，身后的两个小太监拿着我不多的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