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舞的精灵[完成版]第一部》丽羽飞扬

37、面纱

　　自从生日会节束后，我一直提心吊胆的，玄烨的态度不明，我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结果直到大年三十，也不见发生什么，这才能安心。
　　“语嫣，这几天你怎么了？老是心神不宁地。”胤祹有些担心的问。
　　“没事。真的。”我给他一个很大的微笑，示意他不必担心。
　　看到我的微笑，他才不再说什么。
　　“这几天不用去书房上课吗？”康熙一向对子女的教育严格。
　　“是的，年节皇阿玛允了休息，还要四处请安呢！”胤祹说，“皇阿玛，免直隶、浙江、湖北等省十一州县灾赋有差。还有朝鲜入贡。他老人家高兴着呢！”
　　“嘁！他有多老？”我不懈地说，还老人家。真夸张。
　　“语嫣，这次你还陪在我身边好吗？”胤祹一脸期待的说。
　　“好。”我笑着答应他。
　　时间不早了，我给他打理妥当。
　　月白的袍子，蓝边同色的夹衣，挂着皇上赐的玉佩，还有我绣的荷包，水蓝的底加滚黄边，上面就是小老虎，还是生日送他的。
　　皂白的靴子，辫尾也用月白篮边的绸带系着。
　　嗯，很帅。
　　“语嫣，你也收拾下，待会儿和我一起走。”胤祹兴奋地说。
　　“好。”我无奈地笑笑，总是那他没办法。
　　我梳着头，胤祹挤到镜子边上说了句话，让我心下一惊。
　　“语嫣，你看起来和第一次见你时一样，没变过。”
　　我手底下一顿，自从进宫，就一直在这里呆着，只是一心想照顾好胤祹，从没仔细注意过自己的容颜。
　　听了胤祹的话，我才仔细看过镜子里的自己。竟然真的没变，依旧是十五六岁的模样。
　　这下，胤祹生日那天，玄烨的眼神，我终于明白了。
　　心下一阵慌乱。这可不行，这样下去，我根本就不可能遂愿安心守在胤祹旁边。得想个办法。
　　收拾停当，陪着胤祹来到苏麻这边，先给苏麻请了安。
　　“语嫣，进宫一年了，还是当初的模样，越发水灵了。”
　　连苏麻都这样说，我必须早点想到办法。这才进宫一年，还来得及。
　　“姑姑，奴婢有个不情之请。”
　　“哦？你说说看。”
　　“奴婢和皇上的密贵人是双生姐妹，样貌极其相似，为了免去给后宫平添诸多麻烦，奴婢请求，出了咱们的佛善居便带面纱，以避嫌。请姑姑恩准。”
　　“丫头啊！难得你想得周到，行，我同意了，皇上哪儿，我去说。”
　　“谢谢姑姑。”我高兴地施礼谢恩。
　　“咱们佛善居本就人来的少，在这里倒是不用在意，只是，你每天要去接送胤祹，唉，这孩子，也是任性。这哪个阿哥不是由太监陪着的，偏他事多。”苏麻说着白了眼胤祹，但言语中却满是宠爱。
　　“姑妈，胤祹知道，你最疼胤祹了，是不是？”胤祹一边拽着苏麻的衣袖摇晃着，一面撒娇的说。
　　“好好好，不过，打今儿个起，语嫣出门是要带面纱的。你喜欢她陪着，就要知道，这样是对她好。”
　　“知道，知道，胤祹一定听姑妈的。”
　　“好了，语嫣你去准备一下，待会儿我们就去前殿吧！这会儿子，天都快黑了，不然，皇上又要催了。”
　　“是。”
　　我刚应完，高士奇就来传皇上让请苏麻过去呢！
　　“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苏麻笑着说。
　　高士奇不知所以然的愣着了。我们全都笑了。
　　“劳烦高公公稍后，我们一会子就走。”我说完赶紧回自个儿的住所，寻了块素雅的方巾，复于面上。回到苏麻这儿，“姑姑您看，这样成吗？”
　　结果一屋子人都愣了。我有些慌，不知那里出了错。
　　“唉，我真不知道，让你这覆面是对了还是错了。”苏麻叹口气说。
　　“姑姑？倘是这样不妥，语嫣这就解了去。”我急忙要解。
　　“别解了，我只是感慨，你这孩子，内蕴迷人，虽遮着这娇艳面容，却更加引人遐思。”
　　“啊？”
　　苏麻的话让我头皮一紧，妈呀，这最好别适得其反，看样子，今天有多低调就多低调的好。
　　“语嫣，我好喜欢你。”胤祹镇愣地说。
　　害得我脸颊一阵烧红，幸好复了面纱，她们看不见。
　　众人这才醒过神，高士奇别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转头对苏麻说，“姑姑可以走了吗？”
　　“好这就走吧！”
　　一行人向前殿走去。
　　进得前殿，喧哗的众人，一下安静了。
　　又是相互的见礼。我站在苏麻身后，胤祹过来拽我，非要我陪在身边。
　　“去吧！”苏麻给我一个要我放心的微笑。
　　我知道，苏麻会帮我的。
　　站在胤祹身后，这小子，才四岁，就像个小大人般，与他的哥哥弟弟闲扯着。
　　这些阿哥虽然互相聊着，这眼神却不时地飘过来。妈呀，这简直就是凌迟嘛！他们的眼光快把我吃了。
　　忽然觉得，有一道灼热的眼光，烧的我右半脸火烫。偷偷转眼一瞄，完了！
　　是康熙，此时，高士奇正在他耳边不知说些什么，他的眼睛却一直盯着我。我赶忙别开视线，不久又偷偷看去，发现苏麻正在对康熙说什么。
　　康熙低头沉默着，象在思索，猛地抬起头看向我，我一惊，不知该如何是好，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他一愣，接着微微一笑，我脸一红，赶紧低头。
　　妈呀，苏麻肯定帮我解决了吧！
　　我这儿提心吊胆的，但却任何事业没发生。
　　远远地我看到了语凝，丰韵了很多，十八岁了呢，现在正是迷人的时候。康熙的目光总是留恋在她身上，时不时也向我这里一瞥，我总是赶紧躲开他可是我妹夫呢！
　　筵席散了，我扶着苏麻回去。又帮着胤祹洗漱完毕，自己也去洗漱了，回来发现胤祹还没睡。
　　“你怎么还不睡？”
　　“等你呀！”
　　“都多大的人了，我又不是保姆。”
　　“你是我的老婆。”
　　胤祹狡猾地跑到我身边，悄悄地说。
　　我又气恼，又羞涩。才四岁呢！
　　“还不赶紧回床上去，当心凉着，明儿个还要早起，四处去请安呢！”
　　“你要真心疼我，就赶紧来陪我睡。”
　　“真拿你没办法，这要是让外人知道了，我的脑袋还要不要了！”我故意嗔怨地说。
　　“外人怎么会知道。我们在房里，别人是进不来的，我嘱咐过。他们没胆子偷看。”
　　“你！”
　　这小子气得我没话说。
　　“好语嫣，别气了，快来睡吗！”
　　唉，这小赖皮，又来这一套。
　　随着他上床，吹了床头的烛火。
　　这以后，我总是蒙着面纱接送胤祹。阿哥们总是好奇的问‘怎么了’。我也只说长了疹子，糊弄过去。
　　可是有心人是不会让你好过的。
　　新年四处忙也不觉得，正月十五，因为胤祹还小，所以我们是没机会出宫去看灯的。不过也好，省的麻烦。
　　上元一过，皇上就带这众阿哥们去南苑了。我自然是跟着胤祹的。
　　满人重骑射，胤祹现在四岁了，也随着哥哥们练习骑射。
　　怕他年纪小，太累，我总是准备些补气养原的膳食，每次也都嘱咐他，适可而止，不可勉强，毕竟多大点儿人吗！
　　二月，封了马尔浑安郡王。
　　听说直隶又是大灾，皇上遣了大臣去视察。延长了五城的粥铺舍粥的时间，并加倍发放了银两和米，安置了住处，这样灾民得以安抚。
　　接着，皇上又去祭拜了太皇太后。
　　之后的一场大雨耽搁了行程，雨停后，皇上便启程回京了。
　　回来后，依旧每天伴着胤祹读书用工，有时也会给他讲解一些几何，数学什么的。底下也常教他英语，不过说好的，不许在外显摆。
　　转眼已是春去夏来，紫禁城的夏季是色彩缤纷的。我准备好了刨冰和冷饮，让菊儿搁在冰里冰着。自己收拾妥当，就出门去接胤祹了。
　　今天，我心情很好，穿了件水蓝的单衣，只扎了长辫放在身后，辫尾用淡紫的纱绳绑着。手里拿着我最近绣的湖绿的手绢。角上绣着两只蝴蝶和一从紫罗兰，是自己描的花样，觉着看得清爽。
　　连现在覆面的纱巾我都是自己绣的。托蕊儿找来了些清淡的纯色的纱巾，我按着喜好，绣了些个花草。
　　我心里高兴，步子也就轻快，不一会儿功夫便到了尚书房外。
　　正巧阿哥们往外走。胤祹看到我便跑了过来。
　　“慢着点儿，当心摔着。”我嗔道，“现在可是能回了？”
　　“还不行，哥哥们说，要去校场比比骑射，看有没有长进，一会儿皇阿玛也来。”
　　“那你们吃饭怎么办？”
　　“你做了什么好吃的？给我拿来可好。”胤祹笑着讨好我。
　　“这里这么多的人，给谁吃呀！”我嗔他。
　　“不给，谁也不给。”胤祹生气的说。
　　“孩子性儿。我今天正巧做多了，给姑姑送去些还余着。本这凉的就不能贪多，我让小安子取了来，你也分些个给你那些哥哥，免得说你小气。”我打趣他说。
　　看着我笑，虽隔着面纱，他还是看得入神。
　　“回魂了。”我笑嗔他。
　　“快打发了小安子去吧！”
　　“你同他说吧，小安子。”胤祹把小安子叫过来。
　　“小安子，你去告诉菊儿和蕊儿，让把剩下的刨冰和冷饮都用冰冰着拿到校场去，对了，顺便把点心也带上点儿，爷空着肚子吃冷饮可不成。”
　　“知道了。”
　　“那快去吧！对了，顺便告诉苏麻姑姑，今儿个皇上要考阿哥们，爷会晚回去，让她老人家别担心。”
　　“是。”
　　“去吧！”
　　转过身，胤祹还在笑着看我。
　　“看什么？”
　　“你想得可真周到。”
　　“小傻瓜。”
　　“不许说我小。”胤祹突然拉下脸，唉，毕竟才四岁。
　　“知道了爷。”我拿揶地看着他。
　　他看我的眼里有笑意，气得没法，又说不出来，小脸胀得通红。
　　“好了好了，这是跟自个儿制气呢！”我趴在他耳边说，“你再小，我还不是你的么。”声音小的只有他能听见。
　　“真的？”
　　“还问。”看到他终于笑了，我越觉得说出那么肉麻的话，也值了！
　　“快走吧！你看阿哥们都好奇的看咱俩哪！”
　　“看去，不管。”
　　我看着他趾高气扬的样子，笑着摇摇头，我的箫何时这么孩子气了。
　　看样子环境的确会影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