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舞的精灵[完成版]第一部》丽羽飞扬

39、乱

　　看过‘康熙大帝’的都知道，康熙曾经三征戈尔丹。如今是康熙二十九年，没想到，我刚到乾清宫当差，便碰到了，康熙第一次亲征戈尔丹。
　　七月，戈尔丹深入到离北京仅700里的乌兰布通，也就是现在内蒙古的克什克腾旗。严重的威胁到了京师的安全和领土的完整。这样，一场分裂与反分裂的战争再也不可避免了。
　　康熙大人派出大军进攻戈尔丹。这就有了史上著名的‘乌兰布通之战’。
　　因为我刚到乾清宫，对于在皇上身边的工作还不上手，所以，这次康熙亲征，我并没有随行。
　　一同侍奉康熙的是高士奇和常在康熙身边的宛如和朗月。宛如和朗月都是十六岁，进宫已经两年了，算是宫里的老人了，对御前的要求也清楚。
　　就这样，我成了紫禁城里的富贵闲人。
　　康熙一走，算是没人管我了。在清风姑姑的指导下，每天只需抽空复习当年学过的茶道和插花艺术。
　　说到清风，已经二十了，十四岁进的宫，再有几年就可以出宫了。
　　日子闲了，我也没处去。语凝那儿是不能去，为了将来不给她留麻烦。
　　所以只好常去佛善居看看苏麻，也顺道看看胤祹（其实，看他是真的，因为还真想他，习惯了。）
　　清闲的日子没过多久。
　　康熙帝亲征，驻博洛和屯，因疾回銮。
　　皇上回京了。
　　命裕亲王福全为抚远大将军，皇子胤禔为副将出古北口；恭亲王常宁为安远大将军，出喜峰口征讨。
　　记得，康熙大帝上演的康熙亲征时，太子曾妄图夺位，只不过，我的历史并不怎么好，也不愿牵扯太多，所以，除了佛善居外，我哪里也不去，和谁也不打交道，我像这样，总不会有时了吧。我只想静静地等待着胤祹长大。
　　康熙回来了，似乎心情不太好。也是，自己的儿子这样让自己心寒，怎能有好的心情呢。
　　我只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只是当好自己的值。可是天生的心软，总让我无法不去做些安慰人的事。有时真恨自己，干嘛不心狠些，干嘛不心硬些，可是，转头一想，如果真是那样，我还是我吗？胤祹还会在乎我吗？唉，还是不想的好，想得人头都疼。
　　今天，康熙的脸阴了一天，饭也没好好吃，就算是铁打的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我到小厨房，煮了些粥，拌了些酸辣的蕨粉，炒了火腿胡萝卜丝。幸好这厨子按我说的备好了料，否则，我且的胡萝卜丝堪比小指。
　　这段时间，康熙也没休息好，容易疲劳，导致缺乏维生素。所以炒点儿胡萝卜给预防着。再者一天没吃了，先喝点粥，也不伤胃。知道他没胃口，这酸辣蕨粉可是开口味的。
　　我端着餐盘来到养心殿，他老人家还在批示奏折。门口的小太监看到我，正准备出声，被我挡下去了。进到里面，高士奇看到我了，似乎松了口气。看到我手中的餐盘，眼里露出赞赏和喜悦。
　　他朝我努努嘴，是以我给送上去，我瞪了他一眼，他讪笑着退到一边。
　　“万岁爷，该吃饭了。”
　　我一边说着，一边将餐盘放在小几上。
　　“哦，几时了？”
　　他这才从折子里抬起头看向外边。
　　“万岁爷，这可都酉时了。您都一天没进餐了。”
　　高士奇在一边赶紧着回到，还不失时机地提醒康熙注意身体。
　　“呵呵，你是在提醒朕注意身体呢。”
　　看戏笑笑说道，还一边伸伸懒腰，活动一下身体。
　　“万岁爷是该注意这点儿，也不能老坐着。这样对骨骼不好，肌肉也容易酸痛。一会儿吃完了饭，去御花园走走吧！”
　　我一边布置餐碟，一边说着。瞄到高士奇听到我的话，冷汗连连，惊讶不已。还一边打眼色，让我别太过。
　　唉，其实，我都死几回了。早想通了，现在，这死对我来说没意义。最要紧的是胤祹。
　　康熙半天没说话，看着我忙活儿。
　　“你这是关心我呢？”
　　他蒙蒙的声音传来。
　　“是。”
　　我没抬头说。
　　“哦？”
　　知道他想问什么。
　　“您是一国之君，您身体好了，可不就是天下和百姓的福分么。”
　　“就这些？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天下和百姓了。”
　　嘁！这话说得，好像我多冷血似的。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再说了，我一个小女子，担不了什么责，照顾一下万岁爷的身体还成吧！”
　　“晤，还有呢？”
　　知道他不会这么简单打发。
　　“还有，还有您是胤祹的爹。”
　　我看到他捏筷子的手紧的发青。我知道他会生气，但我必须说，不能让他抱有任何希望。
　　高士奇不解我为何会那样说，更不解，为何皇上听了会如此的生气。他能感觉出来皇上在生气，很生气。
　　“皇上，”我覆上他的手，“别再伤着自己，伤了您自己，多少人的心多少人的心得伤痛不已呢！”
　　“你，”看出他极力掩饰着自己的怒火，“那你呢？”
　　听到这里，高士奇明白，后面的话不是自己能听得，于是躬身告退。康熙没说什么，只是盯着我看，等着我的回答。
　　“我，”我看了她一眼，抱歉地说，“我的心已经不在了，从遇到箫的那一天起，我的心就不在属于我，而是随着他去了。所以，”我看着他，一字一语地说，“现在我的心在胤祹那里。”
　　“你，”康熙气极了，导致双手颤抖，筷子掉落在几上。
　　我默默不语，走上前，拿起筷子，放入他的手中。
　　“皇上，你身上的担子太重，就别再把我加在您的心上了。那样您会更累的。”
　　康熙放下筷子，握住我的手。
　　“你不会帮我但这点儿吗？别离开我，让我靠靠。帮我分着点儿累不成吗？”
　　看着他期待的目光，我只觉得心疼，怎么办？我该怎么办。胤祹，帮帮我。
　　“我不会放弃的，哪怕是与朕的儿子争。”
　　他看到我闭着双眼，泪水滑落下来。坚定地说。
　　他的话惊醒了我，我慌忙睁开眼睛，抽出自己的手。
　　“不，你要做什么？”
　　看着我惊慌失措的样子，康熙微微露出满意的笑容。
　　“我要做什么，就看你会怎么做。”
　　“你。”
　　他不再理我，只是开始吃饭。
　　“嗯，不错，这些是你弄得？”
　　“是。”
　　我口里应着，担心却无比的慌乱。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历史上说，他是伟大的皇帝，那么他一定也是个危险的人物。穿越文总说知道历史穿越有多美妙。殊不知，知道的事，仅仅是大河中的几块礁石而已。少得可怜。真正面对这里的人，真是太可怕了。你不知道下一步他会干什么。他们不会因为感情而变得懦弱，而是会因为感情变得更坚强。如此说来，现代人真的是退步了呢！科技的进步怎么也导致了人本身的退步。
　　“以后，你就掌管真的一日三餐好了。”
　　他一边吃一边说，没有任何表情，似乎刚才的话不是他说的。
　　我一惊，从冥想中回神。
　　“是。”
　　除了是，我不知该说些什么，现在的我很乱。他太可怕了，像是我生命中无法摆脱的恶魔。
　　不只是怎样离开养心殿的，也不知是如何回到住处的。我的心空落落的。不行，我要见胤祹，只有看到他，我的心才会充实。
　　于是，我从床上站起来。急匆匆地走出去，向佛善居走去。
　　‘胤祹，胤祹，胤祹，..’一路上我的心里只念道着胤祹。
　　“唉呦。”
　　大概是我低着头，又走得太快，撞到人了。我捂着额头，闭上眼，等待着屁股着地的痛楚。可是没有，我好像被揽进一具温暖的怀抱，清新的檀香绕进我的呼吸。
　　心里的委屈瞬间泛滥，也不管来人是谁，先让我哭个痛快，多久了没这样发泄过。我趴在着温暖的胸膛上恣意的哭着。
　　来人先是被我弄得一僵，接着身体柔和下来，顺手将我紧紧揽入怀中，任由我哭湿了他的衣衫。
　　等我哭够了，开始抽噎的时候，听到头顶传来一阵叹息。这才想起，还不知撞到了谁，就在人家怀里哭得稀里哗啦的，丢死人了，不觉得脸红耳烧的。
　　“谢谢。”我低着头准备退开来人的怀抱，才发现，人家的衣服让我哭得湿透了，“对不起。”很顺口的道歉。
　　“你就这样，连人都看不清，就在人家怀里哭。也幸好是在宫里，除了朕和皇子们，没有男人能随便出入。庆幸皇子们都还小。不然你得给朕惹来多大的麻烦哪！”
　　听到他的声音，我一惊，怎么兜兜转转，又转回他的怀里了。唉，难道这就是天意。
　　“怎么是你？”我慌乱地说，根本就不记得什么礼仪了，越过他的肩头，我看到高士奇远远地转过身去，并不望向这里。唉，聪明如他，像是早就看出了康熙的心思。
　　“不是朕，你想是谁？”
　　我感到腰里他的手揽得更紧了，眼里透着不满，脸上覆着一层薄怒。
　　唉，我发现，怎么从遇到他之后，我叹气的指数直线上升。
　　我抚平他皱着的眉，“我能想是谁呢？胤祹还小，我得等很久呢。”
　　“你，”他一生气，将我更紧地揽入怀中，我只觉得这家伙的手臂怎么这样的硬，我的腰都快被他勒断了。
　　我怕怕他的手臂，脸上有痛苦的表情。
　　“喂，拜托，我腰够细了的说，我不需要你帮我再勒了。再了我都快断气了。”
　　“噗哧，胡说，什么断气，以后不许再说这样的丧气话。”
　　他忍不住笑了，手放松了些，但我依旧得伏在他胸前，唉算了，撑着怪累的，我将头放在他颈肩处，叹了口气。
　　“知道了。”
　　他先是一颤，似乎没想到我会顺从他。接着搂着我满足的叹息，手在我背上来回的抚摸，像是在珍惜一件终于得到的宝贝。
　　是得想法离开了，呆在宫里，也许并不能平安的等到胤祹长大。也许，会带给他危险。对不起，玄烨，我的心已经不属于自己了。即便心再软，我也给不了你想要的情，注定我欠你三生三世，但愿你的下一世，我的第四世，能够弥补你。
　　闭上眼，我的泪水泛滥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