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的月光传说》Kateaimi洛

17、第 17 章

　　小小的水晶在一只白嫩细腻的手掌上旋转着，散发出虽不很强大却绚烂迷人的金色光辉。那灵动的气息与不断展现的活力，与它的主人爱野美奈子——水手维纳斯如出一辙。
　　金色的光晕背后，一双紫色的眼眸闪闪波动，之中仿佛埋藏了千万般情绪。
　　神秘女子并没有从击败这俩名水手战士，并获取一枚水手水晶的胜利中取得应有的快感。相反，似乎有一块巨石压在她胸口，让她无法喘息。
　　原本是要将Healer的水手水晶一起夺走，但是……却有一个来自体内的声音对她说不可以。
　　自己究竟是谁？
　　初次醒来，是在混沌殿下的软卧。那男人温柔地告诉她说，她是他的公主，他那掌控万物生死的女神。
　　这话不知道几份是真几份是假，但她的确从苏醒的一刻起就知道如何运用强大的能力。
　　她会时不时地失去意识，不久以后再度在软卧之上醒来，听着混沌殿下温柔的细语，告诉她他下一个希望伤害的目标是谁。
　　胸口疼痛。呼吸困难。
　　于是自己并没有完全按照那个人的安排进行，而是进行了一次又一次的游戏。她抓住目标，玩弄他们，在他们绝望之时再放了他们。可无论怎么做，她的痛苦依然没有减轻。
　　灰蓝色的眼眸在她脑中一闪而过。
　　[不要成了别人的工具。我的姐妹]
　　那么你又是谁？我口中的[瑞伯斯]又是什么？
　　混沌再次出现在女子的身后。“我的女神。”他微笑，同往常一样这么唤她道，然后走到她面前，低头凝视女子手掌上旋转着的水晶。“我以为你这次又会放他们走。”
　　“没想到我这次却下得了手，可是？”女子的目光依然不离掌中的水晶，“只怕我再玩下去，你那张笑脸就摆不住了。”
　　“那为什么又放走另外那一人？”
　　“……否则会让我觉得很无趣。”
　　“是吗。不过女神，请容我提醒你一下。”面对女子，混沌一向宠腻的口气中出现了一丝难得的警告意味，“我们已经越来越接近极乐星，时间无多了。”
　　女子抬头，目光中充满了惊讶。“我们已经快到克尔多隆了么？……你曾经向我提到的星星诞生地？那个可以掌握所有星宿生死的地方？”
　　混沌没有正面回答，但他嘴角挑起的笑容已经明显承认了这个事实。
　　“水手月亮她们知道这件事了么？”
　　“大概。不过多亏你，她们根本无从下手。”
　　女子攥紧裙摆，感到心在颤动。她当然知道混沌一直在向极乐星的克尔多隆接近，但不敢相信居然这么快就……她相信，却不能够接受。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混沌的问话把她从慌乱中打醒。她没有回答，只是忙不迭地摇着头，但这举动反而让对方起了疑心。
　　“女神，你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很奇怪。”
　　“我很好。”
　　“那么，把那枚水手水晶交给我。”
　　混沌的话语仿佛魔术师的催眠，女子的神情立刻变得迷离起来。她抬起手，顺从地向混沌缓缓伸去。
　　[不……]
　　[不能交给他……]
　　[求求你……停止……]
　　[快停下……]
　　[杜姆！！]
　　“啊！”女子惊叫了一声从催眠中惊醒。回过神来时，她看见了混沌惊愕的面孔，以及自己贴在胸口紧握着水晶的双手。
　　恼怒的神情只在混沌的面上停留了一瞬，他再次对着女子微笑起来。
　　“是吗，我知道了。你既然喜欢那个水晶就留着吧。”他凑过去，冰凉的嘴唇在她的额头上留下一个吻，然后转身离开。
　　他微笑，这次却是因为愤怒到了极点。他感到这个女人，他目前的王牌，开始脱离他的掌控。
　　可是，为什么？
　　是水手月亮？不。难道是……“嘉拉西亚和……她的希望之光吗？”
　　“宇宙！”嘉拉西亚尖叫着看着宇宙被手杖顶端水晶球中发出的紫光击中，撞上一旁的墙壁。她挣扎着起身，虚弱的身体却抽离意志的控制，摇晃着滚落到地上。
　　“别过来！”宇宙头一次用命令的语调威胁她的宿主。在确认敌人停止攻击后，她紧绷的全身才彻底放松下来。“没事了。”她在缓过一口气的同时轻声对嘉拉西说，声音中依然余留了惊魂未定的颤抖。“我扶你回床上。”
　　或许是被宇宙第一次出现的强硬口气吓住，嘉拉西亚什么都没说，依在宇宙怀中显得十分乖巧。直到再次好好躺在床上，她才小心地用试探：“事情如何了？”
　　宇宙不回答，撩开嘉拉西亚长裙的下摆。仿佛被什么东西腐蚀过，发黑溃烂露的双腿跃入她的眼睛。触目惊心的惨状。
　　“身体已经被混沌的污气侵蚀得这么严重了。腿已经不能用了么？”即使有了心理准备，宇宙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嘉拉西亚点点头。
　　“痛不痛？”
　　“已经感觉不到痛苦了。和他一样。”
　　“他？那安迪米奥王子也已经……时间已经这么紧迫了么？”宇宙的目光闪烁了一下，顿了顿，回到嘉拉西亚一开始的问题。“刚刚我的精神的确成功进入了混沌的空间，但还是失败了。水手维纳斯被杀，另外两名战士受重创。”
　　“混沌这次亲自出战了？”
　　“不，只是一个神秘女子。曾经找过两名水手战士麻烦的那个女人。不知何时出现在混沌身边的。”
　　嘉拉西亚脸上的表情显得难以置信：“会是什么人，竟然有这样大的力量，竟然能把你打退？”
　　“她的确很强大，但气息却和混沌及其它敌人不同，而且，”宇宙垂下眼帘，“我对她的气息感到很熟悉，跟她接触的瞬间失去了意识。正是在这段时间里被她乘机打退了。”
　　“熟悉的气息？”
　　“对。仿佛在很久以前，曾经也见过这个人。”说到这，宇宙的眼神被一层迷雾笼罩，如同置身梦中般飘忽不定。
　　你是谁？你是谁？
　　仿佛在某处见过你……我们隔着星河，遥遥相望……不只一次……
　　想触摸你，想拥抱你。
　　黑紫色的长发，冰一样的眼眸。你穿着紫白相间的水手服，向我微笑：
　　“就要开始了……斗士之星……会用他的生命……换取你的觉醒……”
　　“再一次……由我引导一切……走向毁灭……创造再生的契机……”
　　凝视着宇宙异样的神情和举动，一个离奇的想法却在嘉拉西亚的心中诞生。
　　出现在混沌身边的难道会是那名战士吗？可她为什么会被混沌锁控制？
　　“嘉拉西亚。”宇宙突然发问，“告诉我，为什么你不让我回到你体内。还有，[斗士之星]，是谁。”
　　一条闪电撕裂黑色的天空，黑夜瞬间耀眼如白昼。宇宙的面孔尤如冰雪般反射着惨白的光芒，眼神竟然严肃到可怕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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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已经没问题了，再过两天应该可以出院了。”医生取下耳朵上的听诊器，把快要滑下鼻梁的眼镜扶了扶，笑着向半躺在病床上的夜天道出了好消息。
　　“太好了！”星野，大气和阿兔一行人立刻愉快地击掌欢呼。
　　“夜天君的回复能力实在太惊人了！这么可怕的伤口普通人起码要躺上半个月，你却在2天内就愈合得差不多了。这就是超～级偶像的超～能力吗？”医生挤眉弄眼拍着夜天马屁，和之前的正经形象判若两人。众人的脸上立刻出现了巨大的黑线。
　　医生就这样哼着小曲，摆动着臀部走出了病房。刚要带上门，冷不防又从门缝中伸出脑袋：
　　“我跟妻子都是你们三束光的超级歌迷呢～三位请加油哦～‘Bang~’”做了个举枪射击的姿势这才关上门，一点也没看到阿兔他们惊恐的目光和周围飘动的黑烟。
　　过了一分钟后——
　　“啊，这个！大家一起选的！”亚美首先反应过来，捧起手上的花篮。红色剑兰和粉色百合配着巴西绿叶，开得娇艳。
　　夜天笑笑，道着谢接过花篮。不过，“似乎没有地方放了。”
　　只见夜天所在的VIP病房里堆满了FANS送来的礼物跟花束，光是让阿兔他们有地方插脚都够困难。
　　“那就这样抱着吧！”真琴和阿丽陪笑着摆摆手。
　　“是啊是啊，夜天你就抱着吧！把我们的心意抱在怀里！”星野和大气也立刻帮腔。
　　“笨……笨蛋！这样让我怎么做其它事！”夜天脸上一红，露出了久违的被戏弄后的恼怒表情，向着这群出馊主意的家伙吼回去。
　　“没问题，可爱的护士小姐定会好好照顾我们‘身体无比虚弱’的‘夜天SAMA’的！”
　　星野调侃的语气如同一颗笑气炸弹。一瞬间病房里除夜天以外的人全都笑的东倒西歪。
　　有心事还是有心事，愉快的笑声只持续了几秒就渐渐弱了下去，然后是几声十分勉强的干笑，病房里还是陷入了沉默。
　　“是……吗，美奈子她……”“星宿种子被夺取了……”
　　无论怎么逃避，大家最后还是得回到这个话题上来。
　　夜天低头看着手中的花篮，张口想要说什么，又犹豫下来。反复了几次后，只轻轻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他想说的话当然不止这些。可除了这句，他不知道自己还该说些什么。
　　话音刚落，就被阿丽双手握拳堵了回来：“为什么要道歉呢？该道歉的是袭击你们的敌人啊！”
　　“没错。”真琴环起手，“夜天君你完全不需要道歉。是敌人作出这些残忍的事……绝对……”她咬牙，目光中仿佛有火焰燃烧，“绝对不能原谅！”
　　“但是我没能保护她。”夜天目光闪烁，头埋得更深，仿佛又回到了当时那无助的一瞬间。
　　“夜天君已经尽力了吧？这样就足够了呀。”亚美安慰道。
　　“是啊，既然已经尽全力就没什么可后悔的了。与其后悔不如把握将来呢。”星野和大气弯下身，像大人对孩子一样各摸了摸夜天的脑袋。
　　在说到美奈子遭遇后一直沉默不语的阿兔，却突然一副很快乐的样子，在众人周围跳来跳去。
　　“为什么都这么严肃？事情根本没那么严重嘛！我们一定可以打倒混沌救出美奈子的！对不对，大家？”
　　“对……”被阿兔的反常吓住，大家只是在下意识地应答。
　　“而且夜天不是也说道最后美奈的[器化]被回复了吗？这对我们可是好消息啊。对吧夜天？”阿兔又转头对着夜天笑眯眯。
　　“啊……是……”夜天承受不住阿兔眼中无数的星星，半愣半清醒地点了点头。
　　“所以完全没必要担心！啊，我等会还有课。先告辞了～”阿兔拿起一旁的包，动作潇洒地甩到肩上。刚要出门，就被星野挡住去路。
　　“我送你去。”担心阿兔的反常，星野此刻的口气显得不容置疑。
　　“不——行！”阿兔上身前曲，两臂向前平举，对星野作出了一个[别靠过来，请保持距离]的姿势。
　　“为什么？”这回星野尴尬了。他要求得强硬，她拒绝得干脆。
　　阿兔抬头，一脸认真地对星野说：“校园里我跟你有特殊关系的传闻已经满天飞了。你若此时还送我回去，不等于把传闻事实化，让我被全校女性仇视？”
　　“这……”星野噎住。
　　“像我这么专一对男友的人如果被这样冤枉不是太过分了吗？”阿兔直起身，露齿一笑，“但还是谢谢你的好意，星野！”
　　阿兔这一笑笑的是阳光灿烂百花齐放，星野一时间愣了神，连阿兔就这么从自己身边走出去都没注意。
　　“啊～这次看上去真是很严重呢。虽然装作很轻松的样子。”真琴叹气，亚美和阿丽也点头附和。
　　“什么意思？”三束光当然也看出阿兔的不对劲，不过面前三个女孩似乎更是话中有话。
　　亚美，阿丽和真琴犹豫了一下，这才慢慢把心里的话向三束光道来。
　　“你们听说过银色千年王国的故事么？”真琴靠在墙上问这三人，并且在提及[千年银色王国]时，目光中有一种痛苦的情绪一闪而过。亚美和阿丽也有了相同的反应。
　　“当然知道。在很久很久以前，月亮和地球上都只有一个国家时，银色月宫第一公主倩尼迪与金色帝国的安迪美奥王子摆脱禁忌而相恋。”夜天回答。
　　大气接了下去：“结果地球上的人被黑暗势力盅惑向月球发动战争。倩尼迪公主和安迪美奥王子在战争中死去，而银色月宫和金色帝国也从此毁灭。”
　　“答对了。而我们，”亚美等三人一同回答，“就是银色月宫之中，倩尼迪公主的侍卫。”
　　三束光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但是银色千年王国早在很久以前就毁灭了。”大气道出了心中的疑惑。
　　“是的。”亚美点头，“我们在遥远的远古时期已经死去了。”
　　“现在的我们则是借助梦幻银水晶的力量转世到地球，继续履行守护公主，王子和水晶使命。”阿丽接话。
　　“公主和王子？”星野皱眉，“难道水手月亮就是……”
　　“没错，水手月亮就是银色月宫倩尼迪公主。而她的男友地场卫，正是金色王国第一王子安迪美奥。”
　　大概是一次得到的信息太多而且内容太惊人，三束光一律呈现出瞪大眼镜嘴巴微张的受惊状态。
　　“水手月亮原来是银色月宫公……公主？我一直以为她只是和我们一样的水手战士。”夜天的脸上写满了“怎么办怎么办”的慌张。
　　“原来如此。竟能使用梦幻银水晶，从一开始就很奇怪了。”大气依然强装镇定，抽搐的嘴角却暴露了他此刻被雷到的心情。
　　“倩尼迪公主和安迪美奥王子……”不同于夜天和大气的吃惊，星野此刻却完全被另一种思绪包围，“团子头，原来你们的恋情从前世就开始了。这一切……我都不知道。”
　　“美奈子……水手维纳斯和我们有些不一样。她的存在，甚至对倩尼迪公主来说，也是特殊的。”
　　“特殊？”
　　“美奈子和阿兔很相似吧？”
　　“被你们这么一说……不光是性格，甚至面孔也有些神似。”
　　“当我们还是前世的时候，维纳斯和倩尼迪公主的模样比现在更为相似，就如同亲生姐妹。而倩尼迪公主也一直称维纳斯为‘姐姐’。”阿丽抬起头，仿佛在遥望那远古时光。“水手维纳斯，是如同公主的影子般的存在。”
　　“曾经有危险的时刻，维纳斯还当过公主的替身，迷惑了敌人呢。”亚美害羞地笑了笑，“说来不好意思，连我们都差点被迷惑，因为实在太像了！”
　　“所以说，受到失去美奈子的打击最大的不是别人，正是阿兔自己啊。”真琴闭上眼，“刚刚她的那副模样不光在是强打精神，更是在说明她已经到了极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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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医院的时候，耀眼的阳光辞得阿兔眼睛生疼。她抬起手遮挡在额前，却觉得眼中的酸疼依旧不减。
　　“深秋的阳光怎么比夏天还毒辣，看什么都觉得模糊了。”阿兔喃喃自语，抱怨着，同时觉得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钻进了自己的脖子。
　　“真是的，怎么掉眼泪了。”她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满脸泪水，用力拿袖子擦拭着。可每擦拭一次，眼泪就好像跟她作对是的冒得更凶。
　　“美奈，你看你把我弄得……想装坚强都不行……”她再也忍不住，坐在石阶上嘤嘤哭起来。
　　“拿着这个吧。”一个稚嫩的同声在她背后响起。阿兔抬头，看到一只嫩白的小手和手中的纸巾。
　　一个可爱的女孩，黑发雪肌，明眸皓齿，向她微笑：“拿袖子擦眼睛可是很脏的，所以姐姐你还是用纸巾吧。”
　　“谢谢。”阿兔接过纸巾，脸上红了一红。自己也真是没出息，病房里装了不起的坚强乐天派，出了病房就转而被一个4，5岁的孩子安慰。”
　　女孩围着阿兔走了一圈，撅着嘴，好像在想着什么。突然她在阿兔面前停住，弯着腰凑近她：“姐姐，你是和妈妈走失了么？”
　　阿兔微笑着抬头： “不是的，是姐姐我失去了一位重要的朋友。”
　　“把朋友给弄丢了？那可真是不得了啊！”女孩瞪大了葡萄般的眼睛，“不过没关系，姐姐你一定会找到她的。”
　　“可是我……”
　　“一定会的！”
　　女孩坚定地重复了一遍，双手搭在阿兔的肩上：“姐姐你的朋友现在也一定在某处，想着你的事，想知道你的哪里，等待着再见到你。所以，姐姐。”女孩凑上前，轻轻吻了吻阿兔的脸颊，“请你不要放弃，努力地寻找下去吧。”
　　身上一轻，刚刚在阿兔脸上留下一吻的女孩已经消失不见。白鸽飞起时落下的几根羽毛，如同女孩在风中扬起的裙边一样。
　　所以，请不要放弃，努力地寻找下去吧。
　　美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