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的月光传说》Kateaimi洛

18、第 18 章

　　“夜天君，我想和你单独谈谈，可以吗？”
　　等到阿丽和真琴也离开，亚美双手松松握在身前，神情犹豫地向夜天发出请求。
　　夜天凝视亚美片刻，注意到她眼中的闪烁不定。“当然可以。”
　　“如果可以的话，星野君，大气君，也可以请你们回避一下吗？”亚美又转身向着另外两位。
　　星野和大气很有默契地一点头，把门轻轻带上。
　　“亚美打算找夜天谈什么？”刚带上门，大气就几乎是急不可耐地抓住星野的手臂，直到对方“痛痛痛～”地讨饶才很不自然地放开。
　　星野撇着嘴摸着铁定会留下瘀青的手臂，瞪着大气一脸与他优雅气质不相称的慌张，几乎是报复性地甩出两个字：
　　“告白！”
　　“什么？”
　　“告白啦！”
　　这两个字如同定身咒，大气不光是动作就是连表情都凝固了起来。2秒过后，他如梦初醒地睁大眼睛，用力在星野的头上锤了一记：“不要胡说！”
　　“痛啊～”
　　星野抱着脑袋直跳脚。如果大后天的脑颅CT复查出了问题，那一定不是敌人所为，而是大气打出来的！
　　谁知打完后过了几秒，大气居然又一脸担忧地转向他：“不会是真的吧？”
　　“我怎么会知道？”回答之前，星野先是后跳了5米拉开距离。“何况亚美现在又不是你女朋友，人家想自由恋爱用不着看你脸色。”
　　大气长叹一声，昂起下颚脑袋靠墙，目光甚是忧郁地拖着长音：
　　“真是辛苦啊——”
　　“是是～”大气抽风的模样看的星野直翻白眼。不知谁说过‘聪明人在恋爱中也像个傻子’，大气此刻就在演绎它的真人秀。
　　“我在说你。辛苦。”
　　“呃？我？”
　　“就是你。”
　　星野耸着眉毛指着自己。迎着大气过分担忧得甚至有些怜悯的目光，他的表情也变得不太自然。
　　“MTV的对手角色定了吗？”大气突然转换话题。
　　“不，还没有。导演说他找不到合适的角色。”
　　“那个导演他，感觉很灵敏的。”大气对着星野笑，说的话仿佛若有所指。
　　星野终于忍不住，微微簇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阿兔她爱的人一直是，一直也只是地场卫。一如从前世开始作为倩尼迪公主的她只爱安迪美奥王子。”不同于之前大小圈子轮换绕，大气此刻的说话直接到了可怕的地步。说话期间他凝视星野，看着他的面色渐渐青白，看着他的表情慢慢僵硬。
　　“即使是这样你还是要等待下去么，星野？你如此沉沦求得是什么？你应该知道阿兔她不会……”
　　星野低头看脚尖。“我知道。”
　　“我不能强迫你不爱她，正如我与夜天无法回避对亚美和美奈的感情。但是我不想你接二连三地受伤。星野，有时候放弃是……是种必须。”
　　“我知道。”
　　依然是那淡然地有些无力的回应。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每次看到阿兔想念阿卫时，说到阿卫时，听到她与他从前世开始的羁绊时……他就觉得有利剑刺穿心肺。星野光，在你发现自己爱上团子头的瞬间开始，就早已是千疮百孔了。
　　“我知道，但是……”星野挺起身子，用手将刘海向后抚平，“我没有办法放弃。如果可以的话早在过去的6年中就放弃了。”
　　“无法不看着她，无法不爱着她，无法不保护她。她身上有种让我不可抗拒的磁力。我觉得自己仿佛……仿佛就是为她而生的。”
　　“星野……”
　　“对不起，大气。我说这种话让你觉得我对火球女王很不敬吧。”
　　“……不。”
　　星野笑了笑。
　　“有时候我甚至觉得，爱上团子头是我的命运。”
　　“命运？”
　　“对，或许在我出生前就已经决定了。这个叫星野光的人，会无可救药地迷恋上不属于他的月亮公主，从此无法回头。”
　　两个男子并排站着。一个一脸无奈，一个一脸义无反顾。
　　不知哪里响起了[Search For Your Love]，大气四下张望一番这才发现来自星野摸出的手机。
　　“用自己的歌当手机铃声？”大气看星野的表情仿佛是‘你秀豆了’。
　　“我高兴。”星野飞给大气一个白眼，按下了通话键。
　　星野通电话，旁边的人永远猜不到对方是谁。因为与现实中不同，一到讲电话时星野就变得惜字如金。当然，对方是阿兔的时候除外。
　　这次也是一样，仿佛多说一个字就会要了星野的命。
　　“是。”
　　“是吗，我知道了。”
　　“恩。再见。”
　　“是谁？”大气对与星野通话的人表示无限的同情。
　　“导演。”
　　“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不过对夜天来说可能是个坏消息。”
　　星野对夜天的一脸同情看得大气直打冷颤。
　　病房里，沉寂令人窒息。
　　“亚美？”夜天忍不住打破沉默，同时侧身拉出一旁的凳子，“你坐。”
　　“谢谢。”亚美一直低着头，不敢让夜天看到自己的慌乱，“夜天君，我想问你一些事情。但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没关系。”夜天往上挪了挪，亚美则贴心地帮他将靠背调整到舒适的位置。
　　“是关于你跟美奈的那场战斗。”亚美终于下定决心说出。在看到夜天面色骤变时又赶紧低下头去。“真的很抱歉。”
　　“……是的？”夜天很快调整了自己的情绪，点点头。
　　“你们那次遇到的敌人是谁？”
　　“一个黑色长发，穿紫色长裙的女人。”夜天回答。
　　“面孔被头发遮住，看起来很年轻却很强大，很有压迫感对吗？”亚美补充道。
　　夜天露出一怔的表情。“是的。”簇眉，“你为何知道得这么清楚？”
　　“那么，果然是同一个人呢。”亚美的表情十分严峻，“最先开始是在蜡像馆攻击过我与大气；之后是阿遥与阿满；最后是你，星野和美奈子。所有的[器化]也都是那个女人做的。”
　　“难道那个女人就是混沌？”
　　“不是。虽然她确实很强。”
　　“为何这么肯定？”
　　“你看到那个女人使用的武器了吗？是什么样的？”亚美又转而发问。
　　“光线太暗没看清楚。是一根长杖，但我不记得细节。”夜天答。
　　“如果再看到那武器，你能辨认出来吗？”
　　“我想……或许可以。这与她是不是混沌有什么关系？”
　　亚美不回答，只是从包里掏出一张图纸，展开后推到夜天面前。“那，这个怎样？”
　　夜天拿起图纸，看着上面那幅用电脑仔细描绘出的武器图，抿紧双唇。“是，就是这个。虽然和那个女人手上拿着的好像不太一样，但大体外观没有错。”夜天看亚美，“我想就是它了。”
　　亚美的睫毛抖动了一下，神情复杂让夜天无法看懂。“你在别处应该也看过这个武器吧？”这个问题问得有气无力，似乎还有些不忍。
　　“没有。”夜天起先的回答很干脆，但很快又不确定起来，“不，等等。”
　　他似乎真的曾看过这个手杖！
　　哪里？是在哪里？
　　夜天轻轻敲着脑门，太阳穴因焦躁而跳动着。
　　那个很少主动露面的女孩。站在人后，淡淡看着众人，紫色的眼眸悄悄闪烁。
　　是她！夜天手一松，图纸滑落到地上。“是那个女孩……”他捂住嘴，手剧烈颤抖着，“怎么会这样？她是……她可是……”
　　“我明白。”亚美用手撑住额头，情绪也不比夜天稳定多少。“第一次看到她的武器时我也很吃惊，一直只当自己看错了，没同别人说。现在看来是没错了。”
　　“回想起来，她们的感觉的确很相似。那种与年龄不符的压迫。”突如其来的打击让夜天显得不知所措，“只是那个[神秘女子]给人的感觉更加黑暗空灵。怎么会……”夜天用力抓着头发倒向后面的枕头，“怎么会这样？”
　　“夜天君，今天的谈话，请不要和任何人说起。”亚美捡回图纸收进包里。“毕竟还没有最后确定。或许这只是敌人的一个圈套。”
　　“你放心。不会说的。”靠在枕头上，夜天笑得虚弱。“也许是我们多虑了。告诉大家只会使我们内部更加混乱，让混沌有机可乘而已。”
　　“谢谢你。”
　　“哪里。我刚刚很失态，请不要介意。”
　　亚美出去，换星野与大气进来。
　　“亚美和你谈了什么？”星野帮夜天整理花束，装作无意地发问。大气则坐上凳子削起苹果。
　　“没什么。”夜天已答应了亚美不会和别人讲。
　　星野知趣地不再发问。看夜天的样子也不像是被亚美告白。
　　“我很想念火球陛下。”不知何故，夜天嘴里突然蹦出这句话。
　　星野与大气同时停下手中的动作。“我们也是。”
　　“因为自己的羁绊而离公主一人在金木星，我们真是最不合格的守卫战士了。”夜天说，却没有后悔的味道。
　　“希望她一切都好。”星野与大气仿佛事先约好似的扯了扯领带，发出同样的感叹。
　　突然星野丢下手上正摆弄的花束，冲到夜天跟前，一脸的苦大仇深：“夜天，你的Bad News。千万给我坚持住。”
　　刚举杯喝了口水的夜天此时恨不得一口水喷上星野的脸。他的Bad News难道还不够多？先是美奈子被杀，然后又知道了最近的敌人可能是[那个女孩]，现在又是什么了？他们的公寓失火了？还是偶像公司突然打算跟他们解约了？
　　“你对手戏的女主角替换成了中村奈里。”
　　还没等星野摆出一个同情的表情，就被再也忍不住的夜天喷了一脸的水。大气仿佛是早有准备，下一秒就递来一块纸巾。
　　“中村奈里？那个新人？在大气的MTV里被刷掉的那个？”
　　“对。”星野接过纸巾。
　　“总是把妆化得又浓又俗的那个？”
　　“就是她。”星野擦着脸。
　　“我最～讨厌的那个？”
　　“没错了。”连眼睛里都进了水，好不难过。
　　整个医院如同地震般剧烈抖动了一下，震源自然是夜天所在的VIP室。
　　“大气～”
　　夜天的声音仿若一律幽魂。
　　“恩？”
　　“你的MTV再重拍好不好？让中村奈里回来演。”
　　“别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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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刹按下手机，结束了与亚美的通话。
　　美奈子被杀的那天，她拜托了亚美在夜天恢复后向他确认敌人的事，但也同时强调说‘不需要太匆忙’。现在看来，她没有催促亚美的原因大概只是害怕听到结果而已。或许她根本不想知道真相是什么。
　　通过亚美的说辞，以及夜天的再次确认，那个神秘女子所用的武器确实是‘顶端为镰刀状，长达3.5米的手杖’。
　　从英国回来的第一天，阿萤在战斗中出现异常；
　　此后几次，每当敌人出现，阿萤都会有头痛和失神的状况。最近几次则是无端晕倒；
　　第一次晕倒在亚美与大气攻击那次；
　　第二次则是阿满与阿遥被攻击；
　　最近这次，美奈子被杀，夜天和星野不同程度受伤。
　　将人[器化]为恶魔也是类似8年前阿萤父亲的研究成果；
　　黑色长发……女主人9……
　　神啊，似乎去做更多的确认已经没有必要。真相已经透明得让人害怕。
　　“阿刹。”阿萤的声音。永远的波澜不惊。
　　“阿萤，你醒啦？感觉如何？”阿刹换上温暖的微笑，用手试探阿萤的额温。
　　“我很好。阿满又去医院了？”
　　“是啊。阿遥还是老样子，一点要醒的迹象都没有。”
　　阿萤凝视阿刹的面孔。
　　阿刹瘦了，眼圈也有些发黑，大概是整天担忧阿遥和总无故晕倒的她的关系吧。“刹，我上次跟你说的……”阿萤抓住阿刹袖口，忍不住想说出来。
　　“你饿了吧？我刚做了些饭。不快点吃就凉了哦。”
　　“好的。”被一脸温柔的阿刹摸了摸脑袋，刚刚到到嘴边的话也咽了回去。
　　“冰箱里还有牛奶，你也可以喝。”
　　“……我讨厌牛奶。”
　　看着阿萤走进客厅，阿刹这才松了口气。
　　微微任性的模样，还真有点像小淑女。
　　[刹，我上次跟你说的……]
　　阿萤，难道那个神秘敌人真是你？混沌在我们没有注意的时候操纵了你？你想对我说假如这是事实，就在你伤害下一个目标前亲自杀了你么？
　　“这种事，即使阿萤你真是敌人，我们又如何能做到呢……”
　　当我还在孤独守护时空之门时，我的心冰冷而坚定。
　　在与大家一起战斗后，内心却发生了许多变化。甚至觉得自己变得软弱了。
　　却从来没有后悔过。
　　“没办法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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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遥远的金木星此时同地球上一样，也是个好天气。
　　屋上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着耀眼金光，奇异的鸟儿在在树林中嬉戏歌唱。与地球的四季分明不同，桂丹王国只有温暖的春季，永远被清甜的桂花的香气包裹着。
　　“我们金木星一定是宇宙中最美的星球！”几个年轻的侍女站在草地上，蝴蝶般地在飞舞的桂花花瓣中转着圈子。几片花瓣飘入其中一名侍女的手心，她放入口中轻轻品尝。淡雅的甜香在口中扩散开来，带起侍女幸福的微笑。
　　却没有人发现在花园中的某处，一株植物正在慢慢发黑萎缩下去。
　　祈福殿中，秘密的占卜仪式正在进行着。
　　占卜仪式的名字叫作[神语]。不是占卜金木星的未来，也不是占卜皇室成员的凶吉，而是倾听神的指令。
　　没错，金木星是一个不可替代的存在。它不仅仅是个外表美丽的星球，更是接受宇宙之神信息的所在地。自远古以来，金木星每百年左右就会有一个统治者被选中，继承一个特殊的身份——[最后的战士]的神使。
　　这代的神使正是金木星桂丹王国年轻的统治者，火球女王。
　　桂丹王国的占卜和祭神仪式一向是对外透明的。也就是说上至宫内的官员侍从，下至平民百姓，只要愿意都可以来观看仪式的全过程。这一仪式却不同，能参与仪式的成员只有本代的神使以及4名大神官。占卜仪式的日期由最高神官敲定。整个过程封闭进行，内容不可外泄于无关人士。
　　批戴金红长袍的神官手持长杖，念着难懂的经文。每念一句，高台上的火焰就好像燃烧地越旺。呼呼上窜的火苗如有生命一般舞动，仿佛会卷进一切靠近的东西。
　　“我金木星之火球女王，桂丹国至高无上的尊贵啊！请你上前接受宇宙之神传达的话语！”四名神官在念完经文后，齐声道。
　　然而火球却没有动，低着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尊贵的火球女王呵！请上前来接受宇宙之神要传达的话语！”见火球不动，神官们抬高声音又重复了一遍。
　　火球这才回过神来，接过神官递来的撒了圣水的花种，莲步轻移走向高台。今日她一身华贵的镶上金带的礼装，被细致盘好的长发上点缀了数不清的金穗，比平时更加娇艳贵气。火红的长裙火红的发，就好像曾与高台上的圣火曾是一体。
　　“火球陛下不愧是[唯一的淑女]，如此高贵。她定是[最后的战士]最好的神使！”神官们向他们的女王投去欣赏的目光。
　　刚刚为何会想起Fighter，Maker和Healer他们呢？火球心想。垂眼，甩开杂乱的思绪，庄严的圣歌从她口中吟唱而出：
　　“万能的天神哪，宇宙的主宰，我们天上的父。
　　在能燃尽一切邪恶的红莲之火面前，我们倾听您的声音。
　　混沌的烟雾再次笼罩星河；
　　无助的儿女们在黑暗中哭泣；
　　为此，请将[希望之光]赐予我们，
　　化为[最后的战士]，
　　手持利剑，劈开一切罪恶。”
　　唱毕，将手中的花种撒向圣火。“神圣的火焰哪！请显现[斗士之星]的模样吧！”
　　花种跃入火中，火苗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不一会，一个黑影慢慢从火焰中浮出。
　　“出现了！出现了！[斗士之星]显现他的样貌了！”神官们大叫起来，几乎是神经质地用手杖使劲敲击着地面，发出响亮的‘咚咚’声。
　　当[斗士之星]的模样完全显现时，在场的人却都呆住了。
　　“是火球陛下的近身侍卫队长——Star Fighter？”
　　火球昂头，出神地凝视着火焰中那俊美的容颜与镶嵌着的坚定双眸，几乎忘记了呼吸。
　　“Fighter，你就是[斗士之星]？”
　　仪式之后，火球叫住了最高神官，那名苍老得不知活了多少年的婆婆。
　　“谢莎婆神官……”火球凝视她佝偻的身子，欲言又止。
　　“是的，陛下？”谢莎婆向火球低头行礼，等待对方的问话。但从那跟年龄不符的锐利目光中看来，她已经知道了火球要问她些什么。
　　“是关于……[斗士之星]的。”
　　谢莎婆干瘪的嘴向上扬起。火球的问话，一如她所料：“陛下想了解什么呢？”
　　“希望谢莎婆神官您不要介意。不知为何，我对这次占卜的结果很介意。”
　　谢莎婆的眼神波动：“敢问陛下为何介意？[斗士之星]露出相貌，则代表救世主[最后的战士]即将出现，从混沌的魔爪中解救万物。且此次的[斗士之星]还是我族之人，这可是无上的荣耀。”
　　“我明白[斗士之星]将会辅佐[最后的战士]消灭混沌，我也明白这是神的安排。但是……”火球捂住胸口，感到莫名抽痛，“但我内心波动得厉害。好像在不久之后会有什么悲伤的事发生。”
　　火球虽然对[最后的战士]与[斗士之星]的传说略知一二，但前一任神使，她的外祖母并没有向她诉说过任何细节。
　　“谢莎婆神官……”火球开口，仿佛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请告诉我，[斗士之星]最后会怎样？”
　　谢莎婆张开嘴，呵呵地笑起来。光秃秃的嘴里看上去如同无边的黑洞，阴森的感觉令火球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尊贵的陛下啊，您只要静静等待就可以了。”谢莎婆留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佝偻着身子颤颤巍巍地远去。
　　火球呆立着。身后的圣火依然在噼啪作响。
　　Fighter……我……很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