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的月光传说》Kateaimi洛

15、第 15 章

　　阳光柔柔地从树枝和树叶的缝隙间落下，在地上留下一个个可爱的圆斑；金黄的叶片在光的照耀下，闪烁着令人睁不开眼的绚丽光芒。
　　比这一美景更加绚烂的，却是个坐在秋千上的女子。动人的面庞上一抹温柔的浅笑，裙角在秋风的吹拂下如轻云般飘扬。
　　树丛中突然沙沙作响，从中走出一名貌美若女子的银发男子。他睁大了玻璃般的双眼，盯着对面秋千上的长发女子，仿佛看到天使般的惊艳。
　　而女子也以无声的微笑回应那名男子，且向他伸出手来。是女神善意的邀请，还是魔女毒药般的诱惑？男子没有多想，只是继续以惊艳的神情前进着，仿佛没入了没有出口的迷宫……
　　“卡！PERFECT！”导演激动地挥下了手中的小册子，宣布了M TV此段拍摄的完美结束。“夜天君，爱野小姐，你们的表现实在太出色了！”
　　“谢谢！”美奈子在旁人的搀扶下优雅地从秋千上下来，对导演甜甜一笑。她同时又不忘对周围的人施展功力：“大家都辛苦了！”
　　“爱野小姐真可爱啊，而且好亲切哦。”美奈子的假面具显然骗住了不少人。
　　“啊~终于结束了！”导演喊[卡]的那一瞬间，夜天一脸的惊艳表情立刻骤变为平时的模样。冷傲，拒人千里之外。
　　可他的这副模样依然让周围的男男女女们心跳不已——无敌的美貌！
　　第一次真正在MTV中合作的两个耀眼明星竟是如此地合拍，一个眼神一个表情都仿佛无声的交谈，这是导演万万没有料到的。不了解夜天与美奈私下有[交情]的他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为自己新撮合了一对超级排挡而无比自豪。
　　“很出色哦，美奈子！”一旁观看的星野拍着手上前称赞。
　　“谢谢你啦，星野！”美奈子对着星野做出V字手势。在熟人面前，多多少少回复了些本性。“星野真亲切，不像某人啊……明明在跟对方合作却对人家爱理不理的！”说到这儿，她眼睛故意还朝夜天的方向斜了斜。
　　夜天冷哼了一声。就算美奈子不朝他斜眼睛，他也知道那句话里的[某人]就是在说他。她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把，他夜天光不想和这种没格调的人拉上关系。
　　不过，刚刚在拍摄时的美奈子，确实是很出色啊。仿佛在闪烁着光芒一般。夜天直着眼睛开始发呆。
　　啊~怎么回事！怎么会对着刚刚美奈子的模样发起呆来了！实在是太羞耻了！猛然意识到自己在发呆的夜天惊慌失措。夜天光，振作振作！怎么可以输给这种没格调的人！
　　什么“闪烁着光芒”啊，那是摄影机的反光才对！
　　看到夜天一人做在远处手舞足蹈的模样，星野和美奈子的脑中闪过同样的一个念头——“他没毛病吧？”
　　“大气今天和亚美在另外一个地方拍摄吧？”美奈子抬头。
　　“恩。导演他非常欣赏亚美呢。”
　　“真没想到，亚美居然被找去成为大气MTV的女主角了。”美奈已经可以想到阿兔她扪捧着流行杂志时张口结舌的模样了。眼珠子一定都快要掉出来！
　　“那么星野……”她背着手跳到星野面前，紧紧盯着他，“你的MTV什么时候开始拍呢。”
　　简单的问话。他只要说“不知道”就可以了。可星野看着美奈子，却不由地心虚起来——他知道美奈子真正想问的是什么。
　　见星野不好回答，美奈子主动把话问了下去。
　　“是不是没有选中你的女主角呢？”
　　星野点点头：“恩，是啊。”美奈子她，虽然平时一副粗神经的模样，感觉却别很多人都要灵敏。
　　“果然是这样啊。”美奈子掩口一笑，“不过很期待呢。大气碰到了蜡象馆里的神秘女子，夜天碰到了我这个森林中的女神。星野你碰到的会是谁呢？”
　　美奈子，你将了我一军啊。星野闭上眼笑了出来。
　　“或许是……不属于我的公主吧。”他轻喃。
　　[不属于我的公主]……是说阿兔吧。虽然美奈子清楚的知道星野在想什么，可当她看到他用这种迷恋又失落的神情说出这么伤感的话时，心里还是抽痛了一下。
　　星野他真的很痛苦啊，而且痛苦了六年。再次见到阿兔时，他到底是怀着如何的心情呢？
　　美奈子的眼睛热了起来。其实她更喜欢与星野在一起的阿兔——无忧无虑，天真烂漫，更加明媚而真实。这个想法她从没和任何人说过。
　　对不起，星野。虽然知道你在痛苦着，可还是请你忘了阿兔吧。忘了那个……不属于你的公主。
　　两人分别靠着墙站着，沉默许久。
　　“啊~星野君和爱野小姐很配呢！”不知哪个多事的工作人员在那里望着那二人乱发起感慨来，立刻引来周围几个人的附和。
　　“真的真的！两人似乎都在散发着光芒啊~看着他们站在一起的模样简直让人嫉妒到窒息了！”
　　“带有魔性王子气质的星野君，纯美透明有女神气质的爱野小姐，真是绝配了。虽然很喜欢爱野小姐和夜天君MTV里的配合表现，但现实中她还是和星野君最配呢。”……
　　什~~~~~~~~~~~~~~~~~么~~~~~~~~~~~~~~~~~~~？！
　　虽然工作人员得议论声很小，但还是滴水不漏地传到了夜天的耳朵里。他的胸口立刻“砰”的一声炸起一大团怒气。
　　她们的意思是，星野比我夜天光更适合（当）美奈子（的对手戏男主角）吗？！我夜天光配不上（当）美奈子（的男主角）吗？！（住：括号里的话均为夜天加进去的自我提示）
　　可恶，谁稀罕她呀~那个白痴女人~谁稀罕……
　　“啊！”夜天忍不住轻声叫了出来。原来刚刚他不经意间对着手中的剧情册施力，结果将它撕成了两瓣。“糟了……”
　　“脑袋被门夹了吧。”星野和美奈子望着夜天，脑中再次不约而同地浮现出同样一句话。
　　曾经出现在大气，亚美，以及遥满二人面前的神秘敌人——那奇异的女子，此时却坐在一个黑暗空间的某处，从镜子中望向这三人。
　　“真有意思。”当注意到镜中那个银发的美男子与旁边那金发女子之间的微妙关系时，她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狡狯的微笑。
　　“又是什么有趣的东西吸引了你，我的女神？”一个高大的身影伴随着低沉的声音出现在女子的身后。那个身影走向前，俯下身，撩起女子几缕散发着冰凉香气的黑紫色发丝啄吻了一下。
　　“似乎又可以有一个游戏来打发我的无聊了。”女子张手变出长杖，猛地指向金发女子。长杖顶端放出的黑色圆球飞入镜中，进入了被指之人的身体。
　　美奈子只觉得胸口一堵，不由得惊喘了一声，腿一软差点跌跪下去。
　　“你没事吧！”星野赶忙伸出手去扶住她，才没让她跪倒。
　　“我，我觉得有点累。胸口有点闷。”美奈子皱着眉头，额头渗出点点汗珠。“我去河边休息一下。”
　　虽然对方强打精神，但星野还是注意到美奈离去时无法掩饰的虚弱和疲惫。一向精神百倍的美奈子怎么会突然没来由地虚弱下去？太蹊跷了。
　　“她刚刚跟你说了我什么？”
　　一个黑影突然出现在星野头顶，把他好生吓了一大跳。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是满脸黑线的夜天。
　　“说了你什么？”受到惊吓的星野嘴角抽着筋重复了一遍夜天的问题。
　　“是坏话吧？”夜天的脸黑的堪比包公。
　　夜天是这么爱猜疑人的吗？星野皱着眉头打量着自己同伴的反常。之前的他可不是如此在意别人的评价呢，更何况是来自被他称作[烦人的白痴女]的美奈子。而且，表情还那么认真得可怕！
　　等等，不会是……夜天也“中招”了吧？
　　看着星野的脸突然由白转红，再由红转绿，最后捂着肚子笑得弯下腰去，夜天头上的问号终于多到了足以压死他的地步。虽然不明白星野为什么笑，可他却依然有种没来由的心虚，仿佛心中有什么重大的秘密被人发现似的。
　　河边的帐篷里，美奈子蜷着身子在角落里半躺半坐着，不适的感觉变得越来越强烈。
　　突然一阵呕吐感袭来，令她的身子猛得向前一冲。
　　黑红色的液体喷出口中，带着强烈的腥气，引得她咳嗽不止，面孔更变得如瓷器般青白。
　　外面响起星野和夜天的争执声。
　　“我才不要去看她！星野，你放手！”
　　“何必隐藏自己的真实感受呢？”
　　“你在说什么啊？什么真实感受？”
　　“努力撮合大气跟亚美的你，反倒不了解自己的想法呢。”
　　“放开我~~~~~~！！”
　　伴随着夜天的惨叫声，扭搭在一起的两人一起冲进了帐篷。而美奈子从口中咳出黑血的模样也被看个正着。
　　“美奈！！”
　　好胜的美奈子本还想挤出一丝笑容给那两人，结果胸口的剧痛还是令她皱着眉头弯下腰去。
　　“我去叫医生！”夜天咬着牙想站起来。他也不明白，为什么看到美奈子这副模样时自己的胸口也在隐隐作痛。可刚等他要直起身子，却被美奈子一把拉住了手臂。
　　“别去。别让其他人知道。”美奈子低着头，松开了一直挡在胸口的左手。
　　这一次星野和夜天看到了她的胸口一团黑雾，面积甚至还在不停扩散着。
　　“游戏开始。”
　　三人脑中同时出现这个声音，后被吸入一个扭曲的空间。
　　星野！美奈！夜天睁大了眼睛，看着另外两人在下坠的过程中被黑暗拉去了别处，自己则重重地摔在了一处草地上。他睁开眼昂起头，见自己正处于陌生之地，而天空也不知什么时候黑了下来。
　　“欢迎参加这个冒险游戏，英雄。”
　　听到这个声音的夜天猛地站起，对那个浮在半空中的女子的身影咬牙质问：“你想怎样？”
　　女子微笑：“你已经知道了，我想跟你玩游戏。”
　　“游戏？”夜天的眉毛动了一动，颤栗的感觉由心底浮起。
　　那个神秘女人的身影纤弱细小，甚至连声音都带着稚气。可是为什么会让他感到如此的压迫呢？
　　无法呼吸，甚至可以感到脖后有冷汗向下流淌！
　　感受到了夜天的紧张，女子笑得更加开心起来。“没错。你不是想救你的伙伴么？那就穿越前方这片魔鬼森林吧。如果你能活着穿越这里到达远处的城堡，你的伙伴就能得救。”她扬起手来，幽深的森林出现在前方。而在森林的另一头，一座高大的城堡如同巨大的魔鬼般矗立着。
　　“到达城堡就可以救他们？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招！”
　　“我等你。”女子随着一阵黑雾离去。
　　没有时间做多余的思考或抱怨，夜天变身为Healer，冲进魔鬼森林之中。
　　起初的一段路走得非常顺利。除了听起来仿佛是女人在哭泣的恐怖风声和大树扭动枝干的刺耳声响，并没有出现任何的异状。眼看着城堡离自己越来越近，森林已经被穿越了大概三分之一。
　　难道这座魔鬼森林只是看起来有点吓人，以及名字有点震慑力的锻炼胆量的地方么？想到这Healer不禁放松了之前的警惕，面孔上也浮出嘲讽的神色。
　　前方出现的警告牌此时吸引了Healer的注意。
　　“[继续前进的话，你将会塌入地狱。]难道前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吗？”当她借着月光念出牌上的文字时，上面发出的恶臭让她忍不住捂起鼻子。
　　这种带着腥气的臭味Healer再熟悉不过。
　　每当她的手穿过某个敌人的胸口，那带着腥甜气味的红色夜浆就同蔷薇一般在空中冶艳地绽放。
　　看来重头戏，现在开始。
　　Healer站起来，继续走向森林深处。接下来的这段路依然与之前没有任何差别，除了风声似乎听起来更加凄厉。
　　突然她站住了，隐隐之中似乎听到了歌声，越来越清晰。
　　“来了，他来了。
　　随着我们的歌声而出现。
　　一切变为灰色，属于另一世界的颜色；
　　来了，他来了。
　　我们听见了斧头的声音。
　　不听话的孩子，会被他砍掉头颅；
　　来了，他来了。
　　因为你相信，相信他在那里。
　　那样他便与你同在。
　　来了，他来了。”
　　一群孩子的歌声。那歌曲曲调欢快却歌词诡异，清亮的童音更是令整首歌毛骨悚然。歌声越来越嘹亮，最后竟然充斥了整个森林的空气，不断撞击着Healer的耳膜。耳膜和大脑传来的剧痛，令她呻吟着弯下腰去。
　　歌声持续了大概有半分钟左右，终于渐渐停止了。黑暗的森林在歌声彻底消失的一瞬间化为了压抑的灰色，而空中不停地有雪花般的碎屑飘落，拍打Healer的双肩。
　　Healer用手指拈起手臂上的碎屑，才发现原来那不停飘落的竟是一驼驼的灰尘。它们覆盖了整个森林，连地面上都很快积了厚厚一层。
　　巨大的城堡消失了。不远处的钢琴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是谁会在这种地方弹琴？好忧伤的音乐，似乎在哪里听过……不是刚刚那些孩子们所唱的歌吗？
　　Healer追寻着琴声跑去，拨开茂密的树枝，看到前方草地上正有一个年幼的女孩背对着她弹着钢琴。
　　女孩一身灰色连衣裙，甚至连露出的肌肤都是无生气的灰白色。弹着弹着，女孩开口唱起来：
　　“来了，他来了。随着我们的歌声而出现。一切变为灰色，属于另一世界的颜色；来了，他来了。我们听见了斧头的声音。不听话的孩子，会被他砍掉头颅；来了，他来了。因为你相信，相信他在那里。那样他便与你同在。来了，他来了。”
　　同样的曲调，从这女孩口中唱出，却是无比凄凉。
　　突然，她停住了，转头望向Healer藏身的树丛。
　　看到女孩紧闭的双眼中不断流淌出的血水，Healer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捂住嘴猫下腰来。
　　“他来了。不听话的孩子，会被他砍掉头颅。”停顿了一会儿，女孩再次开口，冷冷地说出这句话。一名戴着金属面具，伐木工打扮的高大男子出现在钢琴的一侧，抡起手中的巨斧，对着女孩的脖子挥了下去。
　　女孩的头颅在巨大的冲击力下飞了出去，滚到了Healer的脚边。
　　Healer惊得后退几步，脚下一绊，重重跌坐在地。
　　发出的声响吸引了斧男的注意，他将斧头抗在肩上，向着Healer所在之处逼近。当那男子站在她面前再次抡起手中的巨斧时，被惊呆的Healer立刻清醒过来，一个利落的侧滚躲开了落下的一击。
　　“星光•敏感•电波！”躲开有惊无险的一袭，Healer举起星盒向斧男放出有力的一击。而未等电光触及对方皮毛，对方便从眼前消失了。
　　突然背后一冷，她猛得转身，抬眼便看到一把厉斧急速落下。虽然手中的星盒挡住了巨斧，但两人蛮力的悬殊实在太大，Healer不但被甩出十来米开外，手臂上还划下了深深的伤痕。
　　Healer迅速从地上爬起，警惕地盯着斧男，小心翼翼地后退。而斧男慢慢只慢慢向着她踱了几步，便停下了。空间开始扭曲，又变回了之前黑暗的魔鬼森林，斧男也消失不见。唯有Healer手臂上的伤口依然不停地渗着血，疼痛难忍。
　　难道刚刚的一切都是幻觉？可她明受了伤啊？Healer抑下心中的惊惶，忍着剧痛用力按压着伤口试图减缓流血的状况。突然她闻到一股熟悉的腥臭。低头一看，却再次瞧见刚刚那块染血的警告牌。
　　难道过去那么长时间她就一直在原地打转？！
　　可这次警告牌上的文字却发生了改变：[还决定再去一次地狱吗？]
　　一句简短的问话，此刻在Healer看来却像是无声的挑衅。她仿佛看见那个神秘少女正在空中发出放肆的大笑，嘲讽着：“你是救不了那俩人的，放弃吧？”
　　“可恶，别以为我这样就认输。”挑衅的文字激起了Healer胸中的怒火与斗气。见手臂上的血渐渐停止了外流，她再次大步向前走去。
　　走了没多久，该死的歌声响起，把Healer带入那个灰尘飘舞的灰色世界。可这一次她却没有听见钢琴声。取而代之的，是远处树林中若有若无的敲打声。
　　随着Healer向那个方向越走越近，敲打的声音也越见清晰。透过树枝看见对面那个高大的身影，她屏住呼吸轻轻蹲了下去。
　　是刚刚那个幻境中杀害小女孩和袭击他的恐怖斧男。他背对着Healer站在一块大木桌前，嘴里哼着轻快的曲子，挥舞右臂不知道在砍着什么。
　　看着斧刃扬起时带到空中的红色液体，以及桌上摊着的几块碎布，Healer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手握住，越收越紧，呼吸也不受控制地变得沉重起来。
　　斧男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停止了动作，直起脊背，缓缓转身看向Healer藏身的树丛。没有他身体的遮挡，木桌上的惨景毫无阻拦地呈现在Healer面前，令他忍不住惊叫出声，暴露了自己的所在。
　　斧男却并没有急着追过去。他不紧不慢地转身从桌上拿起一只娇小的残臂，向着Healer仿佛示威般地高高举起，甚至还发出了愉悦的笑声。
　　“畜生！”Healer沉不住气冲了出去，向着斧男挥出一拳。斧男体形高大，动作却无比灵活，后退一步躲开那一拳，然后一把抓住Healer钩起踢向他的右腿，轻轻一推就把她放倒在十几米开外。
　　Healer不顾浑身的擦伤，爬起来向斧男挥去一道电光。依旧同上次一样，对方未被触及就消失无踪，然后在另一个地方出现。
　　打不中他！怎么也打不中！
　　见无数次攻击均无效，Healer变得愈发焦躁起来，灵活的动作也渐趋僵硬。
　　当斧男再次在面前消失时，她的手无力地挂了下去，扶住膝盖大口喘气。突然背后一凉，感到剧痛，额头冒出豆大的冷汗。
　　那家伙居然出现在她身后，乘机暗算！
　　“星……星光……敏感……”她咬着牙转过身，倒抽着冷气，颤抖着举起星盒。眼前银光一闪，然后是一片殷红。她再也感觉不到自己的右臂。
　　斧男低头，看着在地上惨叫翻滚的Healer，将刚刚自己砍下的她的右臂踢去远处。
　　“混蛋！你这混蛋！”Healer想站起来，想拿回星盒，可剧痛的折磨得她只有在地上翻滚和惨叫的力气。她流着泪咒骂着，不光在咒骂斧男，更是在咒骂自己的无能。
　　她信誓旦旦要救回星野和美奈，可此时却只能无能地因疼痛而抽搐！
　　斧男抡起巨斧。这一次他砍掉了Healer的另一条手臂，然后在那更加绝望的惨叫声中，同那灰色的世界一起消失不见。
　　已经不再疼痛了。
　　无论是双臂，还是背后的伤口。
　　一定是太痛了，连神经都麻痹了。
　　Healer躺在草地上，盯着那没有一颗星星的黑色天幕，倾听着自己血液倒流的声音。
　　她知道自己流了很多血。不然为什么身体会这么冷，脑中会这么混浊，眼皮会这么重呢？
　　“你在做什么？快站起来！真正的战斗还没开始呢！”
　　星野……Fighter……
　　“不是说要保护我们的女王么？你这样子未免太叫我们担心了吧。”
　　大气……Maker……
　　“Healer……”
　　火球陛下……
　　我也想站起来，我也想继续战斗。可是，我已经……
　　对不起，星野，美奈。
　　对不起，大家……
　　Healer轻轻叹出一口气，闭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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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秘女子透过镜子看着躺在血泊中，失去双臂的Healer。
　　她并不高兴。
　　坦白说是，非常，非常的不高兴。
　　这颗游戏棋子的表现居然如此拙劣，引她失望是理所当然，但她并不明白自己这种极其不快的感觉是从何而来。毕竟她已经达到了自己和混沌陛下进行这场游戏的目的——好好地折磨那群水手战士们。
　　那为何自己却如此烦躁？
　　女子的目光重新回到了Healer身上。此时Healer的双眼已经闭上。
　　结束了？你不是要来到这所城堡，不是要来救你的伙伴们吗？
　　为什么就这样放弃了？为什么不重新站起来？
　　如果无法再站起来，你可知道你会……
　　女子皱起了眉头。自己居然在关心她？不可能，一定是这场游戏太无聊了！
　　混沌再次出现，看到镜中Healer的惨状，放声大笑起来。
　　“做得好！你把这名水手战士折磨得可真够惨啊，我可爱的女神。”他笑着，宠腻地搂过女子的身子。女子没好气地发出一声冷哼，挥开了那只正抚摩着她黑发的手。
　　“怎么了，女神？什么事让你如此不开心？”混沌并不发作，只是懒洋洋地斜过身子凝视她不快的小脸，眼中掠过一抹难以觉察的不屑。
　　“本以为会是场颇精彩的游戏，没想到她居然如此没用。真是无聊透顶！”
　　“说得也是。既然她让你觉得无聊了……”混沌微笑，竖起食指直向镜中，“那就让一切结束吧。”
　　“住手！”女子一把抓住他的手，镇定的脸上居然闪出不安的神色。“游戏尚未结束，我不准任何人插手！即使这三个人要死，那也是被我亲自杀死！”
　　混沌看着她不语。片刻后他再次微笑起来，俊逸容颜加上这温柔的微笑简直能令所有的女人心动。
　　“都依你吧。”他吻着女子雪白的手背，“[不过可别玩过头了]，小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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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夜天……”
　　谁……？
　　Healer想睁开眼睛，可无论怎么努力却只能睁开一条细缝。似乎有谁在她面前，叫着她。她看不清是谁。
　　“我当然有梦想了啊！”
　　在说什么啊？她怎么听不懂？
　　那声音……是美奈子？
　　“我可不同意！水手战士也好，有使命也好，也可以有自己的梦想啊！”
　　梦想？什么梦想？
　　“我就是想成为偶像歌手。无论你说愚蠢，或是它和战士的职责无法相比，我都不会放弃这个梦想。”
　　美奈……
　　“夜天也有自己的梦想吧？我们一起努力，可不要放弃唷。”
　　眼睛……渐渐可以睁开了。
　　Healer的眼前出现了美奈子放大了容颜，对她甜甜地微笑着。
　　“站起来吧，Healer，为了你的梦想。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要轻易倒下去！”
　　大脑仿佛被电击了一下，Healer打了个激灵醒了过来。双臂后背后传来的剧痛依然撕扯着她的神经，可她却觉得身体从内到外都充满了力量，脑中也不再浑浊。
　　没错，现在倒下去未免太早了。失去两条胳膊又怎样，只要活下去就一定有扭转局势的希望！
　　Healer闭眼运气，浑身泛出微蓝色光芒。虽然疼痛无法减轻，但出血终于渐渐被停止了下来。她靠着一旁的大树支撑起身体，然后瞄了一眼那快警告牌。
　　“[地狱]我是打算再去一次，但也是最后一次了。”她冷笑，再次步向前方，“等着我。星野，美奈。”
　　歌声再次响起的时候，Healer停下了脚步，平稳自己的情绪，然后跟着童音轻唱出声。
　　“来了，他来了。
　　随着我们的歌声而出现。
　　一切变为灰色，属于另一世界的颜色；
　　来了，他来了。
　　我们听见了斧头的声音。
　　不听话的孩子，会被他砍掉头颅；
　　来了，他来了。
　　因为你相信，相信他在那里。
　　那样他便与你同在。
　　来了，他来了。”
　　果然和她想的一样，这不单单是用来渲染气氛的歌曲而已。刚刚发生的所有恐怖事情，都在按照歌词所描述而进行。可是最后几句又是什么意思？在暗示着什么？
　　[因为你相信，相信他在那里。那样他便与你同在。]
　　[因为你相信……]
　　[你相信……]
　　她猛得瞪大了眼睛，似乎是觉察到了什么重要的事。“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