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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你代表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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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代表着黑暗,而我代表着光明。
如果你引导一切走向毁灭,那我则给予万物重生的希望。
在你挥下手中的死亡镰刀的同时,我也扬起那使新星诞生的魔杖。
我们是如此对立,却又如此密不可分。
没有暗,便无所谓明。
没有死,则无所谓生。]
“在想什么?”嘉拉西亚从床上坐起来,问一直站在窗前向外看的宇宙。
“今夜的银河要比平常更加安静和漂亮许多呢。自从混沌归来之后,很久都没有摆脱污浊的气息了。”宇宙回头,看着嘉拉西亚的目光中出现了既是怜爱又很无可奈何的神情,“真是任性。我已经告诉过你多次不要这样浪费体力了吧。”
“因为今晚的宇宙看上去很兴奋呢。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好事吧?”
“兴奋?”
宇宙低下头,用手捂住胸口。是的,她的确在因兴奋而微微发着抖,连心跳也快得不像话。
她感受到在这银河之中,似乎存在着她的[姐妹]。而且她们的距离是如此之近,近到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呼唤,近到可以与对方发出共鸣。
她还感受到,体内似乎有另一个自己,更强大的自己,在渐渐苏醒。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她不是嘉拉西亚的星宿种子吗?为什么嘉拉西亚不愿意让她回到她体内去?
嘉拉西亚总是说着“总有一天你将与水手月亮合二为一”“[斗士之星]已经出现了”之类的话,又不肯解释给她听。
“宇宙。”嘉拉西亚抚摸宇宙的脸颊,“现在还不是时候。请等到那一天,你会明白一切的。”
倘若在[那一天]之前,就已经来不及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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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综合病院
VIP病房内,阿兔一行人以及三束光前往探望受了伤的阿遥。夜天虽然因不满而嘀咕了好半天,最后也还是被拖了去。
在这里,阿满向大家讲述了恶魔的来历,以及阿遥受伤的原因。
已经过了一天,病床上的阿遥依然静静沉睡着。他的面色苍白得如同那墙壁和床单的颜色,嘴唇也因一整天都未喝水而毫无血色。
尽管如此,此时的他看上去依然俊美,如同沉睡着的王子一般。
“这么说,一旦被[器化]就没可能复原了吗?!”星野和大气抢先问出了心中最大的担忧——这也的确足够成为大家心中最大的担忧——在看到受害人们的凄惨死状之后。如果找不到阻止这一切发生的办法,今后的世界将形同地狱。
阿满摇头:“那个人就是这么说的。即使能找到办法,在那之前肯定会有更多的人死去。”
“太残忍了……”这样的事实实在是让大家难以接受。
“总之,非常感谢大家能抽时间来探望阿遥。”阿满,阿刹及阿萤向大家深深鞠了一躬。
“阿遥他,什么时候可以醒来呢?”阿兔收回在阿遥脸上的目光,微簇了一下眉头。
“还不清楚。医生说遥的所有器官都非常虚弱,但是又无法查出任何毛病。”纵使阿满再努力克制,还依然能感到眼睛渐渐湿润起来,声音也在微微颤抖。
面对阿遥总是无法很好隐藏自己的感觉呢。她想笑,嘴角却如何都翘不起来。
“我想一定是和当时的[器化]有关。虽然没有完成却足以对他造成巨大的伤害。”看出了阿满情绪的波动,阿刹把话接了下去。作为亲密好友,她可不想看到阿满遭受忍不住哭出来的尴尬。
当大家陆续离开时,阿满突然上前一步。
“阿兔……不,公主。”她眨眨眼,里面似乎有星光闪烁,“可以和你单独说会儿话么?”
阿兔点点头。“大家请先回去吧。”她转头对美奈子她们和三束光道。
“我等你。”星野深深地看着她。不给她婉拒的机会,便跟着夜天和大气走出了房门。
“阿刹,阿萤。可以也请你们回避一下么?”阿满又侧过身问后面的两人。直到病房里只剩下阿兔跟她与阿遥时,阿满的目光才重新放回到阿兔身上。“公主。”她盈盈地笑开,优雅的笑容如同盛开的百合。
无论什么时候看到阿满都是如此地赏心悦目呢!阿兔心想。即使淡妆盖不住她因阿遥受伤而显得憔悴的五官,也依然改变不了她惊艳四座的事实。阿满还喊她叫[公主],却比她更像一位公主。
“叫我阿兔就好。公主的身份……已经是前世的事了。”阿兔的这句话,似乎也含有[我不比你]的意思在里面。
“不。这一次,请一定要让我称呼你为[公主]。”
阿满说着,突然半跪下来,把手放在胸前。
“公主,这次的事情完全是我的过错。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阿满?!”看到阿满突然这么跪在自己面前,让阿兔着实吓了一大跳。“不要这样!”她抓住阿满的肩膀想把她扶起来,可对方却固执地半跪着。无奈之下,她也干脆跟着阿满一样半跪下来。“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阿满低着头。柔软的头发滑落到前面,盖住了她的面孔,使阿兔看不清她的表情。
“那些被[器化]的人都是因我而死的。”似乎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流出,沾上了阿满的头发,再顺着发丝滑下。
“因你而死?”阿兔不解,“那些人不都是被敌人所害的么?”
“不是这样的!!”
一向优雅冷静的阿满,此时却抬起头激动地大喊了出来。那张平时总是印着不露声色的笑容的面孔,现在却挂满了晶莹的泪珠。“不是……这样的……”自觉失礼的她缓缓低下头,用手捂住嘴试图压下无法控制的抽泣声。
“那些人虽然变成了恶魔,可一定会有复原的方法的吧?虽然当时这么想,我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于是我妥协了。当敌人告诉我说这些人都无法复原时,我放弃了努力。我说,我只想救阿遥。没有阿遥的世界对我来说毫无价值。”
“我喜欢阿遥。非常,非常地喜欢。我是不会为此动摇的。可看到人们在我面前死去时,却依然痛苦地几乎崩溃。我在想,这么自私残忍的我,到底配不配做水手战士呢……为公主你,也从没做过什么,总是沉迷于自己的世界。”
“如果阿遥醒来了,知道了我所做的一切,他……会不会很恨我……”
说到着,阿满停止了抽泣,转头凝视阿遥沉睡着的面孔。她最后终于救了阿遥,没有让他被敌人所[器化]。可阿遥为什么一直都不醒来呢?是神给于她自私的惩罚么?
这是阿兔第一次见阿满流泪。平时的她是何等的优雅从容?当然,即使阿满流泪哭泣,那也流得优雅高贵,与自己那咧着大嘴龇着大牙鼻孔里还冒泡的样貌截然相反。
阿兔扬起嘴角,笑自己什么时候来不忘嫉妒。若要选择最不合格的水手战士,自己必定首当其冲。
“不是阿满的错。”她酝酿许久,才鼓起勇气说出来。
阿满抬头,目光有些惊讶。
“如果你真的那么自私残酷,就根本不会跟我说这些,不会后悔,更不会流泪。”阿兔握住她的手,“既然流泪并后悔了,就说明你是很在乎那些人的。阿满也不希望有更多的人受伤吧?那与其在这里不断后悔,不如尽全力去阻止敌人的行动。”
“可是那些人……因我为了救阿遥而……”说到痛处,阿满的眼泪差点再次落下来。突然她觉得手臂一紧,被阿兔揽入怀里。
“不要再自责了。”阿兔将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温柔地安慰。可那温柔之中又有着命令似的强硬,令听者不得反抗。
“阿遥对你很重要吧?那阿满保护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人并没有错。以后就这样更加努力得守护有阿遥在的世界吧。”
“但,我是水手战士啊。”阿满在阿兔的安慰下平复许多,可自责的心情依然存在。
没错,她是水手战士,为银河的和平而战。这样[只为阿遥]的心情,真的会被允许吗?
阿兔的双眸如水波般地晃动了一下。[水手战士],她似乎从未细细地品味过这个名词的意义。
[水手战士为何而诞生?]
[水手战士为什么而战?]
[‘爱与和平’又指什么?]
“其实回想起来,我并没有真的为什么[爱与和平]而战斗过。”回忆着从前的一幕幕,阿兔突然如揭开谜题般笑起来。“我一直这样支持着,都是因为大家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人。如果没有了大家,我的努力大概也会变得毫无价值吧?”
“拯救银河,宇宙什么的,我没有想过太多。其实这样就好。阿满也继续为阿遥而战就好。”
“公主,你真是长大了呢。”回味着阿兔的那番话,阿满忍不住发出这样的感慨。
记得阿兔还是少女时,整日都在傻笑,大哭和撒娇中度过。可不知什么时候,哭泣的人竟变成了她阿满,而阿兔则如同圣洁的女神般拥着她柔柔安慰着。即使未变身,即使未使用银水晶,她那甜美温暖的光辉依旧闪烁。
“还是不要叫我公主的好。”阿兔听到阿满再次这么叫她,愣了一愣。
“怎么?”
“否则我会嫉妒你唷。”
阿兔站起身,对阿满露出甜美又神秘的笑容。
“嫉妒我?”阿满不解,可阿兔却笑着不再说话。
是的,我嫉妒这么优雅美丽的你。如果有一天,我也可以变得如此优雅从容,美丽高贵,那时才能成为一名真正的可以带领大家的公主吧。
******************************************************************************* 在外面等待时,阿萤一直沉默不语地咬着手指。
“阿刹。”
她终于开口说话。
“恩?”阿刹听见阿萤唤她,斜着身体靠过去。
“觉不觉得我最近很怪?”虽然是个问句,道不如说是个陈述句。
“是有一点。”她点头肯定。
阿萤抬起紫罗兰般的双瞳,紧接着问下去:“如何奇怪?”
“主要来说就是精神恍惚,经常晕倒,甚至对抗敌人时也会发呆……”说到最后阿刹也开始觉得越来越不对劲。“的确是很奇怪呢!”她很肯定地重复了一遍。
“看来我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了。”得到确认后,阿萤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说?”
“阿刹你不是说我们刚回日本那天,你看到我的眼里闪出怪异的紫光么?”
“是的。”
“然后这次亚美和阿遥他们遭遇危险时,我都不明原因地晕倒了。”阿萤冷笑,“你应该知道这可能代表了什么吧?”
一向沉稳的阿刹,此时也露出惊惶的神色。她似乎明白了阿萤试图传达给她的意思了。
“不可能,是你自己多想了。”阿刹的回应显得很平静。她不愿去思考那样残忍的可能性。
“阿刹。”阿萤低下头,黑色的流海遮住了她的眼。“如果我发生了什么事的话,如果事实真是如此,请你一定要把我……”
她的手突然被阿刹紧紧捏住。
“不要胡说。”阿刹的声音此刻比平时更低沉。
病房的门打开,阿兔和阿满走了出来。
“那我走了。”阿兔再次向满,刹,萤三人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来到病院门口,阿兔看见正在等待的星野。
“你还没走?”她吃惊。
“我不是说过会等你的吗?”星野环起手,语气既认真又带了点强硬。
“哈,对哦……”阿兔红着脸吐了吐舌头。听到这句“我不是说过会等你的吗”,她心跳加速,甚至连手都不知往哪儿放才好。
“来吧,我送你回去。”星野伸出手,拉住她的胳膊。触到她的一瞬间,幸福在心底滋生开来。此时的阿兔仿佛只属于他,如果时间停止该多好!
“我们走吧,团子头。”他垂下眼帘,犹如对待珍宝般疼爱地呢喃。
如此的暧昧让阿兔觉得不知所措,可是,却又有一种不想让星野放开的小小期待。
自己是怎么了?
“星野。”阿兔忍不住唤他的名字,“你说,水手战士到底是为何而生,为何而战的呢?”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似乎是个简单的问题,可此时星野却觉得怎么也答不上来,便反问道。
“因为我觉得,为了银河和宇宙,这样的担子太沉重了。我只想守护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人们。你怎么看?”
“身为战士的意义和责任吗?从来都没认真想过这个问题呢。”星野自言自语。只为了[对自己最重要的人而战]……他,很喜欢这个答案呢。
“我也这么想。”他看着阿兔,脸上露出六年前曾有过的开朗自信的笑容。“那么我作为战士的意义,就是守护团子头你吧!”
星野……
阿兔柔软的头发在风的吹拂下飞扬跳跃着,就如同她那颗热烈跳动的心。她用冰凉的手背敷在滚烫的腮颊上,胸腔里有些酥酥痒痒的。
“星野君哄女孩子开心还真有一套。”
“什么话?我可是很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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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波士顿医院
“情况如何了?”
“心率50不到,呼吸极其微弱!”
好痛苦……呼吸困难……周围的嘈杂声是怎么回事……
阿卫戴着氧气面罩,躺在巨大的急救台上,被几个医生和一群护士团团围住。他努力想要清醒过来,可意识却逐渐下沉。
当意识逐渐消失之时,他在心中虚弱地唤着那个一直支撑着他的名字。
“阿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