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一点点小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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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越第一次这样认真地吻一个姑娘。从前在学校里的时候，他也有过一个女朋友，但他没吻过她，也没说过“梦中相见过”这样肉麻的情话。他感觉唇上青晏的羽睫轻轻颤动，而自己的一颗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来了。
但绍越没料到的是，他吻得投入青晏却推开他，并结结实实给了他一耳光。旁边跳舞的人察觉到响动纷纷停下来观望，同他一道来的几个朋友也围了上来。
领头的一个率先诘难道：
“诶，你怎么打人啊？喊你们当班的来！”
另一个帮腔道：
“竟然这样泼！我告诉你，这事情算是没完了！”
旁的人大致也没见过这样的事情，跳舞的小姐也敢打来光顾生意的少爷，纷纷围上来凑趣儿。一时间指指点点的，什么样难听的话都说出来。
他们的眸光令青晏蓦地想起多年前那一次在绍府书院里被迫下跪磕头的情形。明明错不在她，但当时有多大的委屈她都说不出来。而如今，她却忽然不想再忍了。
“我自己去喊。莫说是当班的，老板我也敢替你喊来！”
青晏果真调头就走。
绍越晃过神来，忙忙捉了她的手腕将她拉回来。
“别去。”
接着转头同他领头的那一个同学讲道：
“子先，算了，是我先轻薄她的。”
然后又压低了声音说道：
“我同你讲过的，救我一命的人便是她了。”
刘子先听罢先是瞪圆了眼睛，继而笑道：
“若是她，果真有那样的胆量。”
再朗声道：
“各位都散了罢，方才是一场误会。”
旁的人看了出闹剧，尤不餮足，好一会才散开去。
“谨之，你也不早为我引荐。”
刘子先嗔怪一句，伸出手来，说道：
“你好，我是刘承章，表字子先，是谨之的同学。”
刘子先态度的陡然转变令青晏颇有些错愕，但伸手不打笑脸人，她也伸出手去，同刘子先很快地交握了一下。
“你好，我是俞青晏。是……在这里上班的……舞女。”
绍越见青晏颇有些尴尬，遂赶快圆场道：
“既然也算是认识了，不如出去吃个宵夜。反正横竖都是要打烊的。”
青晏睨他一眼。方才的事情还不算完呢，他倒是殷勤！她于是推脱道：
“太不好意思了，我同旁的人已有约了，不如下次再约。”
绍越促狭地笑道：
“我晓得。你同你那小丫鬟有约了是不是？领她一道去就是了。还有谁？都捎上。我请客便是。”
他再又低低地说一句，倒像是在撒娇：
“再而言，我不日便要回南京去了。你都不觉得舍不得我么？”
青晏到底同意了。取了包，喊了弄香和换完班的阿深一道去。而绍越和刘子先则领了那几位同学同去。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到街拐角的摊子上去，很容易就把位置坐满了。
刘子先安排青晏同绍越单另坐了一桌，他对绍越挤眉弄眼的，青晏权当看不见。她要了一碗酒酿元宵，而绍越点了一碗咸豆花。
上了年纪的老板夫妇动作仍然很麻利，显然也是很久没有过这样好的生意，因此格外殷勤，很快就把东西上齐了。
绍越埋头苦吃，仿佛是饿了。青晏只时不时地吃一两口。
“吃慢一些，这样着急做什么？当心呛到。”
不成想，话音刚落，绍越便果真呛着了。青晏一面笑，一面从包里取出来一方帕子，讲道：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让你当心一些吧。”
绍越接过来帕子擦了擦，道：
“其实吧，我是不知道同你讲些什么好。”
青晏听罢，笑了笑说道：
“方才绍先生约我出门时还是伶牙俐齿的呢。”
绍越的脸登时红了。
“明知道你是段先生的女朋友，我还对你做了那样鲁莽的举动。你生气也是应当的，打我也是应当的，我先同你道歉。”
他窘迫地挠一挠头接着讲道：
“至于我，刚才正是想同你道歉，因而想方设法要再约你出来。再而言，我是挺要脸面的一个人。你不同我和解，我同子先也说不过去。现在想想，大约是疯了才同你讲些胡话，做些妨碍你名声的事情。”
青晏想了想，应道：
“算了，不妨碍的，也是我矫情了。做我们这一行的又哪里有真正清白的……”
绍越忙忙打断道：
“没有的事情，你在我心里是一等一的好。”
见青晏不再应他，绍越遂意识到自己得过分暧昧，有些不妥，抱歉道：
“唉……你看我又说胡话了。”
一顿宵夜吃了许久，最终是绍越开车送青晏和弄香回永业大楼去。倒是刘子先几个乘了末班电车家去。
下车时，青晏客气道：
“有劳绍先生，也代我谢谢刘先生他们。”
绍越应道：
“好，同我不要太客气。你上楼去吧，我等你的灯亮起来再回去。夜里不要随意开门，上一次若是碰上的不是我，啧，太叫人后怕了。”
青晏听完便嗔道：
“十几岁的小孩子怎么这样唠叨！我都晓得的，这就上去了。”
她调头走出去两三步，似想起了什么，又转回去同绍越叮咛道：
“你回去时也小心一些。还有下一次不要再来小南国了，不是你这样好的青年人应该来的地方。嗷……对，你很快要回南京去了，也不会再来了。行了，我上去了。你也快回去罢，别在这里招蚊虫了。”
然后青晏上楼去，好久才听见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她撩开窗帘看了看，正是绍越的车扬长而去。
今夜的事情她不预备想太多。她之于绍越，或者就是少年人的迷恋，过几天，等他回到南京去兴许就忘了。忘了也好，好过活在她这样身份的一个人身边。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