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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揭开真实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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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上房门后,青晏忽然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她一定要亲自验证绍越到底是不是他要寻的人。但是即使她是个舞女,也做不到明目张胆地去要求一个男人向自己袒露出脚踝。一晚上翻来覆去,想过各种方法,直到天亮了才算睡着。这一下,竟然睡到了下午去,直到弄香来敲门才算醒过来。
“小姐,您起来了么?”
青晏睡饱方醒,有些懒怠。听是弄香,便应道:
“起了。你进来吧。”
弄香闻言,遂推门进去。青晏一边用弄香端来的水洗了脸,一边问道:
“现在是几点了?”
弄香答道:
“是一点钟了。段先生早就出门上班去了。交代过陈妈妈和我不要叨扰您。他另外还让陈妈妈做了百合粥,还温在灶上,方便您随时吃。”
弄香说这话时还露出了一个暧昧的笑容。青晏无奈扶一下额角,道:
“你去给我随便拿件衣服,其他的我自己来就是了。算了,你还是先下楼给我要杯水吧,这会嗓子疼得慌。”
弄香手脚麻利地收拾好床铺,便下楼去了。而青晏便坐下来描眉,可今天这眉无论如何也描得不尽人意。方觉得有些懊丧,弄香便咋咋呼呼地跑上楼来,推开了门。青晏嗔道:
“跑这么急做什么?当心跌到楼底下去!”
弄香才颇不好意思地说道:
“小姐,家里来了个极标志的年轻人!方才我下楼的时候和他打了个照面,他还管我叫一声‘小姐’呢!”
青晏听罢笑了起来,打趣道:
“我倒得看看是什么样的人,能害得你将我交代的事情都忘记了!”
弄香这才惊觉自己是两手空空地就回来了,赶紧解释道:
“小姐,我也是着急上来告诉您。这位先生说他是来找您的,陈妈妈就请他先进来坐了。”
自己住到段虞北这里来,是没有几个人知道的。于是青晏狐疑地问道:
“找我?”
弄香点头说:
“对,他说他姓绍。”
青晏听罢,停顿了一会才回答道:
“你先出去招呼客人吧。我换身衣服立刻下楼去。”
事实上,青晏自己也不知道应该以何种面目面对绍越。但他既已寻上门来,自己就须以礼相待。于是青晏择了一身自己最喜欢的湖蓝色旗袍穿好,将眉眼再细细地勾勒,甚至是点染了唇色。做完这一切,她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准备下楼去。
而等青晏下到楼底,绍越正坐在厅里喝茶。见青晏下楼来,他便站起来迎。青晏亦客套道:
“不好意思。让绍先生久等了。”
绍越挠挠头,不大好意思地讲道:
“没关系,没关系。”
陈妈给青晏也看了茶,她便在绍越对面坐妥了。
“绍先生今天登门,有什么事情么?”
绍越想了半天,局促得几乎是憋红了一张脸,然后才说出几个字来:
“没什么事情。就是来看看你好不好。昨天我大约又惹得你不高兴了,是不是?”
青晏笑一笑。应道:
“没有的事情,绍先生想多了。”
绍越听她这样说,便很容易地高兴起来了。
“那便行了。昨天夜里来回都梦见你失望的神色,知晓你不生气,那今天夜里我便能睡踏实了。”
饶是青晏阅人无数,也不曾听过这样的剖白。这回换她的脸红到了耳根子,嘴上只能说道:
“胡说什么呢?”
但那语气里也不知不觉带了点娇嗔的意味,听在绍越的耳朵里无比受用。而他果真也就是个情窦初开的傻小子,此时还讷讷地说道:
“我讲的都是真的!”
青晏的脸便更红了,而绍越却不知不觉地被吸引了。他想站起来,坐到对面去,挨青晏更近一些。他这样想,便预备这样做了。但这时他恰与来客厅添茶的陈妈撞在了一起,铜壶里的水尽数倒在绍越左脚的鞋面上,让他疼得发出“嘶”的一声。
青晏显然也被惊到了,她赶快站起来,并且大声地吩咐陈妈说:
“陈妈,你快去二楼把先生的药箱子拿下来!弄香,你到厨房端盆凉水来。”
而青晏自己,则扶绍越坐下来,替他脱下鞋子来,把脚放在矮凳子上垫好。弄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嘴上忍不住念叨:
“绍先生,你那会站起来做什么呀?!陈妈妈你都没看见!”
绍越被一问,显得有些窘迫。他不好意思说,他那时眼里只有青晏一个人,旁的什么也看不见了。
而青晏也埋怨道:
“就是的。还好不是滚烫的水,你穿的也不是布面的鞋子。要不然更是严重。”
青晏嘴上说着话,手里也没闲着。她将绍越的白袜子也一点一点褪下来,疼得他又抽了一口凉气。但他仍然不忘偷摸着观望青晏的神色,但意外地,他看见青晏的眼里都是泪。于是绍越登时手足无措起来,
“不过是小伤而已,过几日便好了。”
青晏起先不说话,光是不停地掉眼泪。等替绍越处理好脚上的伤,她才讲道:
“弄香,你等一会打电话让程权回来一趟。”
话里都是浓重的鼻音,绍越一时之间也懵了,两人好一阵子不说话。
而程权接了电话以后很快就回来了,同来的还有段虞北。当段虞北风风火火地推开门时,就见青晏神色不豫地坐在客厅里,绍越坐在她的对面。
见段虞北回来,青晏有些错愕,问道:
“你怎么也回来了?”
段虞北有些不快,却不好表现出来。他说道:
“我以为你出了什么状况。”
青晏应道:
“大约是弄香在电话里没有说清楚。倒是耽误你时间了。”
接下来绍越和段虞北也客套地打过招呼,聊了几句,又听陈妈说过是怎么回事后,段虞北就预备送客。他对程权说道:
“程权,你带绍先生到袁先生那里去,请他仔细看一看,看完再送绍先生回家里去。药费就记在我账上。”
绍越闻言,赶忙说道:
“不必了,已经简单处理过,没有什么大碍。”
段虞北客气道:
“是我家里的人将您烫伤的,这都是我理应做的。”
“那便谢谢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