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有女宋十一》最爱明天

72、死亡契约（一）

　　“这里面还有放‘孤星’吗？”兰儿被我的话吓得瞪大眼睛，手中的抹布一下子掉在地上。
　　我缓缓地喝下茶水，用行动证明我相信这里面根本就没有什么“孤星”。为什么她不否认？为什么？难道我的猜测都是真的？
　　“小、小姐？”
　　“你这么做为了什么？为什么要伤害我的孩子？”她只是在不断的流泪，双肩不停的抖动。
　　“我从来就不相信你会伤害我，可这次——告诉我为什么？”
　　“小姐，兰儿是为了您啊！”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拉住我的裙摆。
　　“为了我？”
　　“小姐——呜呜——您要相信兰儿，兰儿真的是为了您啊！”我看着她，为了我给我下药，害死我腹中的孩子。那太医说的对，即使我不被刘沁推到，孩子也会保不住。可为什么会是她？
　　我将她扶起来，让她坐在椅子上，她双手很用力的握着我的手，泪水一滴一滴地滴打在我的手背上。
　　“兰儿，我一直视你为我的姐妹，也从未想过你会害我，可这次，你要我怎样相信你？你口口声声说为了我，为了我伤害我腹中的孩子，那是我的骨肉，一条人命啊！你怎么忍心下手？”
　　“小姐，你想要孩子，还可以再生。王爷那么爱你，你可以生下他的孩子。虽然王爷一直犹豫，但是兰儿看得出，王爷怕小姐伤心，定是不肯打掉您的孩子；可日后，这个孩子根本就无法生存，他会成为您和王爷之间的障碍。为了您将来着想，兰儿想趁小姐还不知道的时候将孩子打掉，这样小姐不会痛苦，王爷也不用再受折磨。”她一口气说完，然后松开我的手，乖顺的坐好，半低着头像是在等我的审判。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说不知道该怎么说，说实话，我不大相信她说的话，太牵强了！
　　“兰儿，孤星是谁给你的？”
　　“没谁，兰儿根本就不知道那东西‘孤星’，只是不小心听到太子与王爷说的话，知道它可以将孩子打掉而不被察觉；太子给王爷，王爷没有拿，兰儿就偷偷将它收了起来。”
　　“这么说你不知道‘孤星’会使我再也不能有孩子？”我平静的样子，仿佛根本就不是在说一件痛苦的事情。她听到我的话，震惊地看着我，似是不相信我说的。
　　“不！小姐，你说的不是真的！”
　　“太医是这样讲的。”会不会有孩子，这不是我现在要考虑的问题，再说，太医说过我体内没有“孤星”的残余，应该不会影响到以后，我只能乐观地往好的方向想。
　　“他骗我！他骗我！”兰儿低下头，嘴里碎碎的念着。我将身体倾过去才能听清。
　　“他？谁？”我就知道，兰儿一定是受谁的影响才会做出傻事来。
　　兰儿还沉浸在她的思绪里，没有回应我的疑问。
　　“兰儿，你没事吧？”我在兰儿面前晃动手掌让她回魂。
　　“小姐，兰儿对不起您！兰儿对不起您啊！”她跪在我的膝前，抱住我的腿痛哭起来。看着她这样，想到那个无缘的孩子，我心里也很难过，眼泪不禁涌了出来。为什么命运要这样捉弄我？
　　突然，兰儿猛地松开我，挪后几步，端正跪姿磕了几个响头，站起身跑了出去。
　　“兰儿，兰儿，你去哪儿？”我怕她做傻事，连忙跟了出去。兰儿跑得很快，几个转弯就不见了。我停下脚步，暗自思量：“会是谁呢？听兰儿的话，那个人显然不是刘沁，那会是谁呢？”
　　“十一。”我回过头，是若兰，只有她一个人站在极为隐蔽的角落里。
　　“若兰。”我走了过去。
　　“你身子没事吧？怎么出来了？”她知道？也是！我失踪，刘沁搜府，乔二刺伤刘沁，这么一连串的事怕瞒也瞒不住的。
　　“我还好！倒是你，前些日子听说你病得厉害，现在看你——气色好多了。”她的气色不错，似有什么喜事，眉眼中掩不住的喜悦之色。
　　“刚好些！对了，哥哥刚走，他让我将这个交于你。”说着，她将一个水绿色的荷包递给我，正是当日的那只。我有些激动地接了过来。
　　“哥哥还有一句话要我转达，他说他定会实现当日的承诺，让你耐心等待。”狐狸什么意思？当日的承诺？什么承诺？我只记得当日要他答应我，若有朝一日有事求他，他一定要帮我！这算什么承诺？我还没有告诉他要帮我什么事呢？
　　“十一，没事我就回去了，要是让王爷看到就不好了。”
　　“嗯。你要保重身体。”
　　“你也是。”看着若兰的背影，我还在琢磨狐狸的话。

　　“十一，你身体还没好怎么就出去了？”刚进门，刘沁就迎了过来，要扶我。我微微侧身躲开了他的搀扶。他也不怒，只是不自在的收回手。
　　“这个是什么？”他指着荷包。
　　“荷包。”我知道他想问什么，故意装傻。
　　“是谁给你的？”他将荷包抢了过去，打开，将里面的东西统统倒了出来：火折子、几个小药瓶还有一把超小号的匕首。
　　“别这样！”我无奈的叹息。他越是这样，我就越反感。狐狸不是别人，不会伤害我；而这个口口声声说会保护我的人，却一直在伤害我——只是他自己不这样认为罢了。
　　刘沁将瓶子一一打开，闻了一下，然后才放心的将所有的东西放进荷包，还给我。
　　“李文轩刚走。”他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我抬头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有什么用意。
　　“他反复弹唱一首曲子，我想应该是为你弹的——你听到了吗？”原来——那入梦来的曲子是他弹唱的，我当日也只是弹唱了几遍，没想到他竟记住了。
　　“他辞官了，来向我辞行的，说是要去游览大好河山。”
　　“这不挺好嘛！怎么？你舍不得他走？”
　　“现在这个时候，唉！他走的不是时候啊！”看样子刘沁还是很重视狐狸的。
　　“刘沁，你想与太子争吗？”
　　“不是我与他争，那本就是属于我的！”看着他坚毅的脸，我终于明白，这才是真正的刘沁。
　　“人各有志，也许李文轩他厌倦了吧？”我避重就轻的分析。
　　我猜到狐狸的话是什么意思了！“我带你离开琳琅，远远的，我们去过平凡的日子，远离政治，远离刘沁，远离一切！”对！当时他是这样说的，难道这就是他所说的承诺吗？
　　“十一，在想什么？”
　　“刘沁，你说，当你想尽办法想得到却又得不到时，你会怎样？”
　　“你指的是什么？王位？还是你？”他眉头纠结，表情严肃。
　　我看着他，想到狐狸说过的话，如果他得不到我，他会毁了我吗？会伤害我身边的人吗？爹和大娘走了，舟儿远在岐龙，孩子没了，我身边已经没有谁可以让他伤害了；那我呢？
　　“十一，你不要想太多，先养好身子。”摇身一变，他又变回那个温柔体贴的刘沁。

　　“十一，太子来看你。”刘沁站在门口，他的身后正是太子。我听刘沁的口气，若是我不想见太子，他可以帮我阻挡。太子来做什么？乔二死了有些日子了，难道他终于还是沉不住气了？
　　“十一见过太子。”我客气的行礼，示意他们进来。
　　“听闻你病了，过来看看。”太子仍是那副棺材脸。
　　“多谢太子关心！十一福大命大，离死还差得远呢！”刘沁若有所思的看着我和太子。
　　“王爷，兰儿跑出去几个时辰了，现在还不见回来，烦劳您派人找找，好吗？”我想支走刘沁，同时也很担心兰儿会出事。
　　“不会有事的！”刘沁似乎并不想让我和太子独处。
　　“我还是有些担心，请王爷派人找找吧！”我坚持着。
　　“好吧！你放心，在我府里没人敢造次！你先陪太子聊会，我去去就来。”他看了一眼太子，然后走了。我知道他在警告太子。
　　“难得有人能制住九弟，看来你真是不简单啊！”
　　“算是称赞吗？十一可不敢当。”谁怕谁？来吧！
　　“孩子没了，你不恨他吗？”真会在伤口上撒盐！我盯着这张讨厌的脸，双拳紧握，努力压制怒火，真怕会控制不住自己，会上前揍他一拳。
　　“他也是为了救我，才会失手将我推倒，不怪他。”
　　“哦？”他没有料到我会这样说，有些吃惊的看着我。
　　“我想——太子应该听说乔二已经死了吧？”
　　“乔二是谁？”真能装！
　　“既然太子不知道那就算了！本来十一还想向太子证实一下乔二临死前说的是不是事实呢？既然太子连他是谁都不知道，想必他说的皆不可信！”欲擒故纵，看你上不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