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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爱情观 我只是希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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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记得没错,我听到周公问我:“天颖?为什么你额头还是有点烫呢?”
我摸了一下额头,“哦,好像是有点烫。没关系,躺躺就好。”
周公笑叹一声,“你这孩子啊,从小就这么倔强,什么事都争求做到最好。你太好强了,这样不累吗?”
我摊摊手,“我有什么办法,谁让爸爸和大伯父把我教育的这么要强呢?呵呵——”我的笑声消失在周公的轻叹中,好累,我趴在他的腿上又睡着了。
感觉喉咙快冒烟了,好渴,睁开眼发现身上已经被汗水浸湿。
窗外已经是黑漆漆一片,抬眼望望墙上的欧式挂钟,哇,都快11点了。
新城宾馆的6星级服务果真不是吹的,房间内装修和房间外的环境自是不在话下,连窗外的一切声响都隔绝的利落,仿佛自己置身在真空状态下,没有一点声音,只有墙上的挂钟的“滴答”声。
真空状态?我想到了昨晚搭齐风的车——当时的感觉就像是这样,听不到周围的任何声音,因为车速已经快到自己忘记去害怕和分别周围的环境,只知道颤抖。
我捏捏隐痛的额头——齐大老板,你真应该随时都派一辆120救护车紧跟在你身后,以便随时供你急用——反正你那么有钱。
我心理埋怨道:周公啊周公,怎么你不给我点水喝呢?
我的手还差10公分就碰到可爱的水杯了,电话却在此时再次不合时宜的响起,敏感的职业关系让我想都没想去接电话。
有些烦躁的转身,为什么今天电话这么多?齐风不是发了通知会议结束之后不准任何人打扰部门经理的吗?
“喂,你好。”我略显不耐。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的人是自己找骂。
“怎么了?很累?”
“齐总?”怎么会是齐风?我抬头看看墙上的挂钟,确定现在已经是晚上11点,“齐总,晚会应该还没有结束吧?这么晚了,是不是有工作指示?”
他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略显不悦的问:“你是不是不舒服?”
我不知道我惹到他哪里了,又把他弄的生气。
“哦,不是,可能是睡久了,有点口渴而已。谢谢齐总关心。”我心头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感觉,“齐总,是不是……是不是合约出了问题?”
“不是,你别那么敏感。”
“哦,那就好。”我吐了一口气。
“你感冒还没有完全好。阿文叮嘱过我,你一定要多休息,否则会把身体搞垮。”
我打趣道:“齐总放心,我还能让你多剥削几年劳动力,不会让您白付我薪水的。”
电话那头传来他低沉的笑音。
我已经觉得自己身体都快要燃烧起来了,头脑有些不清不楚,喉咙在下一秒很有可能要冒烟,“齐总,您还有事吗?”——我要去喝水了。我在心里补充道。
“没事。有什么不舒服就告诉我。”
“好的,谢谢齐总。好的,拜拜。”
我们这位齐老板向来关心员工。
从商人的角度来说,这也是有效压榨员工劳动力的表现。
我放下电话,心里有些奇怪,电话那头这么安静,难道他不在晚会现场吗?难道又去安慰哪个女朋友了?他和布朗先生可是今晚晚会的主角呢。
算了,我得先喝水。有关于他的私生活不是我的工作范围。
我将满满一杯水仰头喝完,以为这样就可以缓解此时身体的不适,我以为我只是口渴而已。但随着仰头的姿势,感觉脑中真像是有人在开演唱会。
我确定:我真的不能再硬撑了。
艰难的走向总台,真感觉这条路就像红军长征这么辛苦。
我虚软的以半立半趴的姿势站在服务台旁,总台小姐热情的跟我打招呼。
“你……你好,请给我一点感冒药好吗?”
“虞小姐,您确定不用去医院吗?”
“不用,给我点药。”
“但是……虞小姐,您是布朗先生的贵宾,布朗先生交代过我们,一点要对你们优待。我打电话让保安部的人送您去整疗室吧?”
“不用,给我点药。”我重复了一遍相同的话。
“可是……”总台小姐见到我的表情,叹道:“好吧。请稍等,我现在去给您拿。”
“谢谢。”
我伸手去接感冒药,却又一次在10公分外的距离没有达到目的。
眼睛最后接受到的讯息是:总台那边乱成一团,“虞小姐……虞小姐……”
“快,快打电话。送整疗室……”
在身体还不至于完全仰躺在地面时,我被拉进一个强有力的胸膛,视线已经有些模糊不清,只听得到那个人惊呼:“天颖……天颖……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打电话……”
难道又是齐风吗?听声音应该是。
莫名的,我居然油然升起一股安全感,疲惫的不愿再与黑暗作斗争。
这是不是在梦里?我疑惑着。
不确定此时此景的真实性,但是,我真真确确见到了妈妈。
我向妈妈送去一个灿烂的笑,妈妈手里端着一碗药,立在我的床头。
妈妈指着我枕头旁的一只小的可怜的小狗,狠狠道:“我警告你,我们家天颖是出水芙蓉,冰清玉洁,你不准伤害她。我现在就把她托付给你,你要保护她。”
小可爱委屈的往我怀里钻,“嘤嘤”怪叫,像是在承诺妈妈。
妈妈这才舒心一笑,将那晚药递给我,“乖女儿,做女人一定要学会保护自己,凡事要靠自己。来,乖,自己把药喝了。”
我乖巧的接过药一口喝尽。
等我抬起头来的时候,妈妈正以模糊的姿态消失在眼前。
“妈……妈妈……妈妈……”我徒劳的伸手想去留住妈妈。
“天颖,天颖……”
“虞姐……”
听到有人在喊我,我直觉的睁开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齐风一双带着焦虑又充血的眼,我呆呆的看着,这眼神好熟悉。
然后听到一个声音,“虞姐,你还好吧?”
我转过头去寻向生源,是袁坤,又转过头来看齐风,他眉头紧簇,像是很不开心。
他什么也没说,伸手摸我额头,“还好,没有发烧。”
袁坤一头栽倒在沙发上,略显疲惫,心有余悸道:“我的妈,还好,还好,虞姐,你真是吓死我们了。”
“我……”我努力回忆,结果只记起最后一眼看到的——是齐风。
我确定这是酒店,看看墙上的挂钟,5点整。
那现在到底是晚上的5点还是早上的5点呢?如果是晚上5点那就完蛋了,因为中午2点的时候还有场会议。
“放心。现在是凌晨。”齐风也坐倒到沙发上,好像很累的样子。
我奇怪的是两点,其一,他居然看懂我的心思,知道我在担心什么;其二,是他的表情,他又在不高兴什么?是怪我昏倒给他添麻烦了?
我起身来,身上的汗水又一次浸湿了我的衣服,一离开被子,空气蒸发迅速带走身体内仅存不多的热量,不禁又觉得有些冷。
齐风察觉了,伸手帮我盖好被子。
“齐总,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他往后退了几步靠倒在沙发上,仰着头、闭着眼睛不理我。
我这才发现,他下巴上已经爬满了青色的胡渣,更让有些倦容的脸平添几分深沉,西服早已不知被他丢到什么地方了,黑色的衬衫显得褶皱刺眼。
袁坤打了个哈欠道:“虞姐你不知道,你当时就直接昏倒在总台那,可把我们一干人吓死了。他们都来看过你,确定你没事才离开的。只有我和老大在这照顾你。”
对于袁坤我是不必说什么太见外的话,但是齐风……他作为老板,关心员工当然没错,但是他似乎没必要在这陪我一夜吧?
“谢谢你们了。”最后想来想去,只能说这句话。
齐风靠在沙发上依旧没有睁开眼睛,“医生说你因为太久时间的工作,加上睡眠不足,有些营养不良,所以才导致体力不支,没有什么大碍。”
“我本来就没什么好不好?你们别跟我妈一样大惊小怪的。”
说到妈妈我身形蓦的一怔,刚才的那场梦好真实,如果不是妈妈早在多年前就已经去世,我会以为那是真的。
“怎么了?”齐风问。
“不,没什么。齐总,你们去休息吧。今天下午还有个会议要开的。”
齐风皱眉,正要说话,我立即抢先急道:“齐总放心,我真的没事,本来感冒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医生不都说了吗?就是睡眠不好体力不支才昏倒的。我多睡睡就没事了,所以今天下午的会议我一定会参加。”——谁都知道这场会议是关键性的一场,这次洽谈成功与否,只看这次了。
他又扬眉,略显惊讶。
我心想,他的面部表情可真丰富。
“虞姐,你真的行?”袁坤很质疑的问。
“拜托,别拿我跟瓷娃娃一样好不好?”
“总之你已经很坚强了,坚强的都不像个女人了。”
“你夸我还是骂我?”
袁坤干笑着赔罪,又道:“虞姐,我说真的,你真的要注意休息。”
“好啦。我知道了。”知道这小子是真心关心我。
转头才发现齐风的脸色更差了,“多休息吧。今天下午这场会议结束之后我放你半个月假,回去好好休息。记住,你答应过我,还让我多剥削你几年你的劳动力。”
我好冤枉。
我到底哪里惹到这位大老板了?为什么我醒来之后他就没给过好脸色?想想也是,人家在这陪你过了一夜也没好好休息。说到底愧疚的还是我。
他见到我的表情突然闷笑了一下,“好了,放心,放假期间薪水照算。”
看到他笑,我心里才莫名其妙的松了口气,“好啊。我不在乎即使我放假、我的工资都能维持不变。”想想都心里美滋滋的。
大老板发话,我当然没意见。
“多休息。记住我的话。”他只说了这么一句,转身走出房间。
袁坤也叮嘱我多休息,转身跟着走了出去。
这个别扭的男人,他到底是怎么了?一会儿阴沉着脸,一会儿又闷头偷笑,然后又阴沉着脸撂下一句话就走人。
难道有钱人都是这么怪脾气吗?
我翻翻被子准备继续睡觉,却听到门外的敲门声。
原本以为是袁坤这家伙忘了什么东西回来拿,打开门却吓了一跳,因为我看见一只“狮子”。
“刘部长?这么早,有事吗?”老天,该不会他这么早又来找我麻烦了吧?
“你觉得舒服点没有?”他突兀道。
“呃?哦,舒服很多了。”
“那就好,我看齐总和袁助理刚刚离开才过来的。”
“嗯?为什么?你怎么知道他们刚刚离开?”
这回换他楞了,他的脸红的充血,像是极窘迫的样子。
“你没事我先走了。”他匆匆丢下一句话一眨眼人已经不见了。
怎么跟齐风一个德性?莫名其妙丢下一句话就走人。
真是要命,一大清早起来就遇到这两个既要命又别扭的男人。
心里更是莫名其妙有些郁闷,有些不开心,我都不知道为什么,索性穿上外套出去走走。反正现在已经都快6点了,天都亮的差不多了。
早晨的空气总是那么新鲜,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尽情的呼吸新鲜空气了。
不知不觉来到沙滩上,已经有成群结伴的人聚集在这里,有的结伴晨步,有的应该是昨夜就在这里过夜,现在还没醒来,有的已经下海游泳,还有的是一对对情侣从身边走过。
我笑笑,拉紧披在身上的外套。
我承认,我的确羡慕他们,羡慕他们甜蜜相伴,羡慕他们开心时可以同乐,伤心时可以同悲,但我不会刻意去追求什么。
爱情这东西最没道理可讲,不像做数学题可以套公式,不像拍电影可以按剧本。爱情只是一种感觉,一种心情。
某一刻的顿悟,某一刻的触动,某一刻的心弦颤抖,就足以成为爱情。
若问我会爱上什么样的男人,我不知道,也没想过。
若问我爱情到底是什么定义,我也不知道。
我只知道,当那个人出现时,我会知道那就是爱情。
我只是希望某一刻我面对着某个人时的某种感觉,会让我知道我恋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