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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最大的,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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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到,那个陌生男人似乎都不知道怎么反应。
齐风显然也对这一巴掌感到意外至极,半晌才反应过来,吼道:“你干什么??”
“你自己明白!!”
“我明白什么了??”
“你……”我大脑中努力搜寻最恶劣的骂词,真糟糕,长这么大都没骂过人,不知道此时此刻要骂他什么才好,“你混蛋!混蛋!混蛋!”
“什么?”齐风捂住被我打过的半边脸,“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自己清楚!”
旁边那个陌生男人这时终于插话,“等等等等,阿风,你们……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你闭嘴!!”我和齐风同时扭过头去大喝道。
那个陌生男人一脸“SOS”的表情,显得很委屈。
这时门开了,进来一个40多岁的阿姨,“啊,小姐,您醒了?”她见到我醒,显得兴奋难耐,像一个妈妈焦急的等着自己生病的女儿苏醒一样。
虽然我对这种急切的状似“母爱”的神情有了短暂的失神,但问题是——
昨晚到底有没有什么?
“小姐别担心,是我们少爷带您回来的。您都睡了快10个小时了,现在已经快天亮了。”
我当然知道是他带我回来的。
齐风看到我涨红的脸,呆了半晌,向是在思索问题,末了居然乱没气质的大笑起来。
在场所有人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大笑搞糊涂了,包括我。
他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道:“你该不会是以为你的睡衣是我给你换的吧?”
说完又俯过身去笑的花枝乱颤,半晌,他笑够了,“放心,你昏睡的时候是李嫂帮你换的。”
“真的?”
“嗯。”他点头。
“那你刚才……问我……舒不……舒服……”
他一拍额头,“老天,我是问你睡我的床舒不舒服。”
“呃?”我顿时无地自容起来。
那个陌生男也笑了起来,跟齐风两个人笑的那叫一个欠揍!
李嫂摸摸我的手,“呀,瞧您,手这么冰凉冰凉的?是不是吓到了?冷吗?”
我点点头,是很冷。
刚才因为太紧张,又有些受惊,所以不觉得冷,现在没事了,才发现自己已经冷的打哆嗦。
“冷还不快上床!”齐风那边喝声道。
我本就理亏,没有太过忤逆他。
那个陌生男走近我,“你感冒才刚好,所以要多休息。因为吹太久冷气,所以导致有些发烧,不过还好情况不严重,醒了就没事了,只要多休息就好。”
“谢谢你。”我微微鞠了一躬。
他见我的表情,笑道:“抱歉,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魏文,是外科大夫,也是个心理医生,和阿风是一起长大的朋友。”
他伸出手来,我也礼貌的伸出手与他握手,“你好,我叫虞天颖。”
“你不知道,你昏睡的时候阿风有多紧张,一个电话就紧催我过来给你看病。”他笑了一下,“我估计我昨晚要是不来的话,一定被他大卸八块。对了,你为什么那么讨厌去医院?听阿风说你死都不肯去,我还是被他的司机老李硬从医院拉过来的。”
“这个……”叫我怎么回答呢?说我对医院那种药水味有恐惧症?
我发现,这个叫魏文的人是个很平易近人的人,也很幽默。
见他这样说,我就更显难堪了。
住在别人家里,睡了别人的床,不说感谢就算了,还打了人……
“你问题怎么那么多?”齐风双手插在裤兜里,站在我旁边,没好气的冲魏文轰了一炮。
奇怪,他好像有点不高兴,他不高兴些什么?估计因为我刚才那一巴掌。
“你……你怎么样?”我走到齐风身边,轻声问。
真丢脸,长这么大都没做过这么蠢的事。
在别人眼里我向来都是最理智和最清醒的女人,现在居然没分青红皂白就打人。
魏文带着李嫂走下楼梯,起居室里只剩下我和齐风。
我想伸手去看看他的脸,又觉得这样过于亲昵,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是不是……是不是很疼?”
“你说呢?”
“齐经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他眉头又凑了起来——在听到我称他为“齐经理”的时候。
“真的很抱歉。”我鞠了一躬。
“你手疼不疼?”
“呃?”
“我问你手疼不疼!”他没好气的又重复了一遍。
我这才注意到,刚才一时情急,是用受伤的手打的他,被他这么一提,到让我想起了疼。
“还好。”
他摸摸自己的脸,“你刚才是不是第一次骂人?”
“你怎么知道?”
“不是笨蛋都看的出来。”
“哦。”
“你说你要怎么补偿我?”他坐到沙发上,借着玻璃茶几上的镜子看着刚被我打的红肿的脸。
“你说吧,我答应就是。我从来不欠人。我错怪你,还打了你,就是我的错。”
“这么爽快?”
“嗯。我不喜欢欠人。”
他灼灼的看着我,“但愿你不会反悔刚说的这句话。”
“我虞天颖从来不说大话好不好?”见他满脸不信的表情,我无奈道:“你该不会让我像小孩过家家酒那样跟你拉手钩你才信吧?”
他愣住,末了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得瘫在沙发上,“你真的很有趣。”他又看了看我的脸色,“你先去休息吧,现在是凌晨5点,什么事天亮再说。”
我还没开口,他却不悦道“怎么还不去?”
“我睡了你的床,那你呢?”
“放心,我的别墅很大,有十几个房间,我睡哪都行。”
“那我为什么一定要睡你的床?”
“你应该还记得我是你老板吧?”
“嗯。”
“那就别说了,这算是命令。去睡吧。”
扭不过他,我终究还是睡到了刚才这张床上。
心里第一感觉就是:原来齐风这么霸道——不容许别人忤逆他,他说的,别人就一定得照做。
刚刚才醒来,实在口渴,虽然刚才李嫂已经给了我一杯水喝完。
心想现在是在人家家里,如果现在出去找水会不会不太好?
去他的“不太好”,我只有多喝水,才能好的更快——因为接下来有无数的工作等着我。
我真想放弃,无力的一拍脑门——老天,他家为什么这么大?
我望着一个类似刚才已经走过的门,心底暗想:我刚才有没有来过这?为什么他家的房间和门都差不多一个样子?还是我发一次烧,就把脑子烧坏了?
走廊的尽头,有个房间的灯是亮的,我轻手轻脚走过去。
看摆设,这应该是他的书房。
果然,他正在里面工作。
为什么这么晚了,他还在工作?
他显然听到门外的声响,“你为什么在这里?”他起身来,靠在办公桌上,抱臂望着我。
我走进去,他突然谄媚的笑起来,“该不会……想让我陪吧?”
噢,拜托,为什么从“大上海”回来之后,他就一直喜欢跟我开玩笑?
我无意间瞥到电脑屏幕上的文字,“齐经理,你该不会是要炒我鱿鱼吧?”
见他正在处理我手头上的一个case,做大老板的来做我的工作。这意味着什么?想炒我鱿鱼?就为了那一巴掌?他也真都够小气的。我又不是故意的。
“怎么这样说?”他见我望着电脑的眼神,恍然,“我只是在看你昨晚留下来的资料,看看你的心血成果而已。阿文说你工作量太大,所以才导致体质下降。这可是我的罪过,像你这么优秀的女人,要是给我折磨的再病倒,我怕会有无数个无名男士要找我算账。”
“齐总您真会开玩笑。”
“你能不能换个称呼?”
“换什么?”
“你说呢?”
“那我叫你齐风好了。”
“随你。”
“对我的企划案有什么意见吗?”
“我向来对我的员工一切工作不给予表面评价,我只看结果。”
“这样哦?那您就等着看结果吧。”
“很好。我很喜欢你这种对任何事都充满自信的工作态度。”
“呵,多谢。”我突然想到什么,“对了,我刚才想了会儿,这份企划案里还有些地方我想改一下。”我一屁股坐到他的办公桌前,突然犹豫了下,“呃,介意我用你的电脑吗?”
他望着我,“我发现你很有礼貌,也很有教养,而且是无时无刻都自然流露的那种。”
“多谢你的夸奖。这很正常,算是基本礼貌,人人都会。”我看看电脑,“那……你介意?”
他笑了一下,摇摇头。
“那就好。你看,这里……”
他坐到我身边,我用手中的鼠标在屏幕上一一点击,为他解释我对计划所做的改动。
“对,应该是这样……嗯,很好,你跟我想的一样。”他对我表示惯有的赞许。
“是,这样就会符合人们的消费心理。”
“这里其实也应该改一下,因为……”
“这里是可以改,但是这样无疑就增加了成本,所以我没有采纳。你认为呢?”
“你倒真会替我省钱。”他说。
“那是自然。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嘛。”
他居然无奈的,又笑了下。
就这样,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这份我昨天花了整整一个晚上准备的企划案。
不知聊了多久,我感觉口渴至极,习惯性的拿起桌旁的杯子就喝起水了,因为这是我的习惯,平时不管是在公司或是在家里工作,口渴了就很自然的拿起电脑旁的杯子喝水。
感觉身上多了件衣服,低头一看,又是他的西服,他轻声说:“有点凉,披上会好些。”
“呵,谢谢。”我猛然惊觉,“刚才……我……啊,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没注意到,用了你的杯子,那个……齐经……啊不,齐风,对不起对不起……”
“你干嘛?”他笑的更无奈,“干嘛这么紧张?”
“我……我……”
真糟糕,平生第一次这么狼狈过,在一个男人面前紧张到说不出话来。
几年来的商海生涯另我对任何人、任何事都能冷静面对,可唯独对这个男人能紧张到说不出话?为什么?这可不是什么好的兆头。
我想,第一是因为他是我的老板,第二是因为我刚才错怪他,还打了他,心中多少有些愧疚吧。嗯,应该就是这样,只是这样而已,没别的。
——我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铛——铛——”墙上的巨型欧式挂钟敲了7下。
早晨7点钟。
天,原来我们已经聊了整整2个小时。时间过的真快。
他打开抽屉拿出一些文件看了看,漫不经心道:“今天新城那边还有个会议要开,原计划是要你跟我一起去的。不过你现在这样,我看还是……”
“没问题的。”我笑着打断他。
别说我现在好多了,就算真的没好,我也不会因此而耽误工作的。这不是我的作风。
“不必硬撑。你今天就在我这休息。我把‘百艺’集团的那份合作案给你处理就好。不必大老远的跑去新城。晚上回来的时候再把会议内容给你,你帮我整理一下。”
“‘百艺’集团的案子我以前做过,而且很快就搞的定,根本不需要浪费我一天的时间。再说,今天新城的那个会议那么重要,而我马上就要接手酒店,不是应该带着云小姐一起过去,这样才能让她真正熟悉业务?”
“我发现你真的很固执。”他又显得很不高兴的样子。
拜托,天知道我是一万分的不想惹这位大老板不开心。
但这是原则问题——“我知道你关心你的员工,但我的病根本就是小事,何况我现在已经舒服多了。我也不想因为这点小病就打乱我早已经安排好的工作计划,我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我还没完成的工作。否则过几天我接手酒店的话,会忙的一团糟,更会拖慢宣传部的进度。”
“是不是学习法律的女人都跟你一样,头脑总是这么清晰?做事永远都这么有规律?”他问。
“什么意思?”我反问。
“没什么,只是我一直以为只有男人才会像你这样。”
“……你可能有重男轻女的思想。现在女人都能顶起半边天好不好?”
他放下文件,状似投降——他应该是说不过我,“或许吧。但我只是希望你多休息。”
“那以前我也是经常带病上班的,怎么不见你齐大老板这么关心我?”
他被我问噎住了,“你这是在怪我、不够关心你?”
我拍拍睡衣的衣袖,“呵,不是,开玩笑,别生气。好了,我现在回去换身衣服,待会儿我直接到公司,一定会准时和你一起去新城。”
“你从这回去不是又得浪费时间?有这个时间还不如陪你的大老板吃顿早餐。”
“但是……”问题是,我不可能穿昨天那件晚礼服去开会吧?
“怎么?有我这么优秀的男人陪你用早餐,你还委屈吗?”
他可真够臭屁的,哪有人这样夸自己的。
“衣服我已经让人给你准备好了。”他把文件装进公文包里,“走吧,下去吃早餐。”
大老板就是不一样,一句话就让人准备好了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