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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情敌 终于熬到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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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熬到下班,我打开车门,想了想道:“老李,如果齐风晚上打电话回来的话麻烦你跟他说一声,我明天开始有两天的假期,所以我想回家休息两天。你这几天不用来接送我了。”
老李踌躇着,末了坚定道:“但是小姐,少爷交代我一定要安全、准时接送你回别墅的!”
如果不是碍于老李是长辈,我一定会反问齐风“凭什么这样限制我的自由?”
“没关系,他要是打电话回去的话你就让他打我手机,我会跟他说的。”
老李这才安心离去。
拖着疲倦的身体进入Wing吧,昏暗的灯光和柔和飘渺的音乐立刻让我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
远远就瞧见钟离一身火红色低胸晚礼服,风情万种的在众多客人间谈笑风生。
本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沿途却还是有很多人向我打招呼,我一一耐心的以笑回应。
深吸一口气,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小心翼翼的放到酒吧办公室里——那里面有很多酒店内部资料,来到吧台旁,立刻像无骨的章鱼似的趴在吧台上,“嗨,Uncle。”
Uncle将一杯酒放入服务生的托盘里,又转过头来看看我的脸色,“这几天工作很多吗?”
“嗯。”我将头枕在手臂上,打量着酒吧里来往的客人,“不过这个周末可以休息一下了。”
还是老样子,一瓶百威放到我面前。
钟离走到我面前,打量我的脸色,“啧啧,要是给佩姨见到你这幅脸色你就完了。”
我又将脸埋进胳膊里,有气无力道:“那就别让她知道啊。”
“齐风怎么没跟你过来?”她坐到我身边。
“他出国了。”我喝了口酒,试图转移话题,因为我不想谈论齐风,“魏文最近来过吗?”
她看了我一眼,“来啊,常来,每次来都是带着个笔记本询问我你的事,还很认真的做记录,说是这样以便找出方法治疗。”她又推推我,“喂,看来齐风是认真的哦!还真想治好你?”
怎么又绕到齐风头上去了?
“嗯。”我懒洋洋的应着。“明天去医院看李晔,你去吗?”再转移话题。
“不,我后天去,李董明天没空。”
我直起身又喝了一口酒,“怎么?你跟李董来真的?没见过你跟谁这么久的。”
她耸耸肩,“也没什么真不真的,重要的是感觉对了就行了。我可不在乎他有老婆。”
我拍拍她,“你开心就好,别太过火了。”
我们来到酒吧东边的角落里坐下,这里是最不引人注意的,却刚刚好是全酒吧视线最佳的位置。
“你和齐风怎么样?”她坐在我对面状似漫不经心地问。
“什么怎么样?”我疑惑道:“喂,怎么这么问?你有点不对劲哦。”
她嗤之以鼻,“我不对劲?你行了吧你!我看啊,是当局者迷吧。”
“又再胡说些什么?”我喝了口酒,“你很闲是不是?”
“算了,迟早你会明白的。”她怡然摆弄着那头波浪发,眼神却始终盯着我。
我别开眼,有点心虚的感觉。
奇怪,我心虚什么?
好像没有什么好心虚的吧?
那我干嘛不敢看她那种挪揄的、暧昧的眼神?
可我就是不敢啊!
该死,到底什么跟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她一直就这么看着我就是了,突然打了个响指,“哈!你完了。”
我回眸,“什么?”
“你在玩火!”她郑重其事的下总结性定论。
“我还玩沙咧,我玩火。”我不屑道。
她起身,稍微整理了下衣服,“走着瞧好了。”走了半截突然又转身望着我,“啊,对了,听说他父亲和弟弟要来上海了。”笑了笑,“我是听李董说的。”
齐风的爸爸和弟弟要来了?
他们来做什么?
噢,我明白了,可能是为了齐风的婚事吧。
在美国有偰斯尔迪氏的婚姻,如果来上海的话,唯一一个可能就是为了香港的云氏。
可是为什么不在香港呢?难道齐风的父亲真的要放弃云氏在香港的商业契机?
可想想也没道理,坚持了这么多年,也没道理说放弃就放弃的。
算了吧,这些都跟我没关系。
我喝完一整杯酒,用力的甩甩昏沉的头,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些。
突然一个声音传入我的耳中,“嗨,我可以坐吗?”对方是用英语说的。
我抬头,是个西方男子,看样子应该是美国人。
穿着较为中性,个子很高,第一眼看上去这个人较为简单、随和、兼具帅气。
原本这样昏暗的视线下该是看不清他的容貌,但那双眼却分外的明亮,
像……对了,像齐风的眼睛,有一种渗人心骨的光芒,不同的是他是蓝眸,而齐风的是黑眸。
顶多二十三、四岁吧,应该没齐风大。
“可以。”我也用英语回答道。
他浅笑坐下,见我杯中的酒已空,伸手示意服务员为我再来一杯百威。
我略显诧异,他怎么知道我喜欢喝百威?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知道你喜欢喝百威?”他轻问,笑的那叫一个清雅绝伦。
我对外国人不感冒,一向觉得他们长的都差不多,都是蓝眼睛高鼻梁,我实在无法分辨他们之间的长相到底有什么区别,但对眼前的这个外国人却较为深刻,因为他那种清雅如春风的笑。
唔……的确很像齐风,不但眼神相似,连笑容都雷同。
“我观察你很久了。”他一点都不避讳的直视着我,“今天是我来上海的第十天。”
呵,看来的确是个简单而单纯的男人啊。
听他说话语气和内容就知道这个人肯定是个很爽快且开朗的青年,不懂得心机。
唔……这点倒和齐风就有点不同了,齐风那个人虽然偶尔给人很随和的感觉,但你是绝对无法摸透他的心的,我早说过,他的心是片海,谁也不知道大海里究竟藏着什么东西。
接过服务员的送过来的酒,我喝了一口,“观察我做什么?你常来Wing吧吗?”
他又靠在沙发上歪着脑袋打量我,笑道:“第一个问题,因为你很特别;第二个问题,在我见到你的那天起便每天晚上都来,因为我知道你只有晚上9点过后的某个时间才会来。”
哈,看来他把我的行程倒摸的挺详细,他到底想做什么呢?
嗯,有点意思。
“第一次见到我?”我也笑了,莫名觉得身心有点放松,虽然心情有点莫名低落。
他点点头,“是啊,七天前一位男士来找你,你们也是坐在我们现在坐的位置这里。你和他聊了很久,我不知道你们在聊些什么,但是我感觉你有很多不开心的事。而且你在边说的同时,那位男士不停用笔记本记录你们谈话的内容,所以我猜测,那位男士应该是心理医生。”
我又笑,“猜对了。”他说的应该是魏文。
他又歪着脑袋打量我,“不过我很好奇,你应该不是那种会去找心理医生的女人。”
嗯,是越来越有意思了,除非他找私家侦探查过我,否则哪知道以我的性格的确不会去找心理医生?但似乎他也没必要专门去找私家侦探去查一个陌生人吧?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了,他是猜的。
“你怎么就知道我不会主动去找心理医生?”我好奇的问。
他也打了个响指,“很简单,因为你外表看上去很坚强,所以如此的你不会轻易在别人面前展现出你软弱或女性的一面。所以我也很好奇,为什么这样的你会对一个心理医生袒露心扉呢?”
我夸张的大叹一声,“我是被一个混蛋陷害的,我欠了他一个人情,所以他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帮我打开心结,又借着我不愿欠别人任何东西的个性,让他身为心理医生的朋友来帮我。”
他点点头,“原来如此。”过了一会儿他又道:“他说你是个矛盾的女人。”
我一愣,“你听得懂中文?”这回是用普通话说的。
“是啊!”他傻乎乎的笑了起来,也用中文道:“我曾经在台湾呆了很多年。”
他的中文说的相当标准,没有一般外国人说中文的那种怪调,看他的吐词说明还刻意学过。
我猛翻白眼,“拜托,你会中文干嘛让我跟你讲英文?”
他挠挠头,“我一时没想起来,觉得和你聊天很自然轻松,然后就自然而然用英文了。”
“那么请问这位先生你到底有什么事呢?”我准备下逐客令了,因为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我想追你。”
我抬眼,“什么?”
“我想追你。”
我挑眉,“请再说一次?”
“我想追你。”
噢,原来我没听错。
“请问这位先生,你知道你是在和一个接近三十岁的东方的中国女性说话吗?”
“是的,我知道。我喜欢你,我想追你。”
真是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啊,我以为这种事只会在电影、小说里才有。
一个看上去单纯、可爱的二十三、四岁的西方青年,
在酒吧内对一个看上去没有温柔可人气质的东方老女人示爱说想追她。
我甚至也怀疑面前这位小青年有点单纯过头了。
“很抱歉,我不喜欢你,而且我对姐弟恋也没兴趣。”我拿起酒杯起身准备去酒吧的办公室,“哦,对了,”我扬起酒杯,“谢谢你的酒。不过,今晚我请客。”
“噢,上帝,她拒绝了我。”他可怜兮兮的眨巴着蓝色眸子瞅着我,“我很难过。”
我噗嗤一声失笑,这到底算什么状况?
要说是齐风那种霸道、自傲、自以为是的人对我说这话,我会头也不回的走开,可偏偏眼前的是个比齐风还小还单纯的像个孩子的人对我说这种话,老实说,我应付不过来。
我正打算开口,服务员将我的电话送过来,“虞姐,电话。”
陌生的号码,我接通——“喂,你好,哪位?”
“是我。”
是齐风?我立刻坐直身,有点意外,也有点莫名的惊喜,“你回国了?”
线那头传来一声疲惫的呻吟,像是在伸懒腰,“现在在香港,明天回上海。”
“很累吗?”我问。
“唔……”他疲惫的应道,接着又传来翻阅纸张的声音,“一下飞机还没喝上一口水,就去参加父亲总公司的股东大会,该死的会议整整开了七个多小时。”
“哦。”想想还是不问了,“那你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
“你在哪?为什么不回别墅?”他没有挂断的意思。
“在酒吧。明后天我放假,想回在家休息。”
“你的公寓里有什么是别墅里没有的吗?”
我暗叹一声,“不是,只是我想回家休息而已。”在他家怎么也没在自己家舒服吧?
“明天晚上在别墅等我。”他的口气是不容人辩驳和抗拒的。
我立刻火大,方才的轻松和惊喜不翼而飞,“喂!你不要总是这么霸道好不好?”
他轻哼一声,“你不是第一天才知道。”
我皱眉,“你让我回别墅干什么?美国那边搞定了?或者你应该去陪陪云静了吧?”
他沉默了,线那头好久都没说话,只听到略微粗重的呼吸声。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的这种呼吸是代表:他齐大少爷生气了!
“是谁告诉你的?”他突然问。看吧,我就说他生气了。
“告诉我什么?”
“告诉你美国那边和云静的事。”我能感觉到他的眼睛在喷火。
我翻白眼,“拜托,你的事在商界来说谁不知道?一点点风吹草动就会上报。”
“……”线那头又陷入沉默。
“你在生气?”他生哪门子气?我又哪里惹到他了?
“回去再跟你说吧。”他放软了语气。
见他放软语气,不自觉的,我也……“你很累了,休息去吧。”
——说完立刻皱眉,疑惑着,因为这句话里带着我不明所以、而且对我来说那种陌生的温柔。
“嗯。”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电话那头的齐风此时、是在笑,“别太晚,你早点回别墅。”
他说完切断电话,我也放下手机。
温柔?
对齐风的温柔?
怎么感觉好奇怪。
很畸形的感觉。
这是一组很奇怪的搭配。
“他就是你说的那个混蛋吗?”突然一个声音传来。
“呃?”我转头,眨眨眼,“什么?”
一直坐在我对面的蓝眸外国人笑道:“就是刚才那个你一再称呼的混蛋。”
我失笑,“没错,就是那个混蛋。”
他微眯着眼,“他对你来说似乎很特别。”
“他是我老板。”我喝了口酒。
他摇头,“不,不仅如此。”
“我从不知道美国人这么厉害,居然能未卜先知?”
他嘿嘿一笑,“当然不是什么未卜先知,而是你和他说话时的语气和神态。难道你没发现,你和他说话时的语气很像你的性格,却有时候又带着几分温柔,像是在撒娇吗?”
“我还撒泼咧!”我好笑道。
我对齐风撒娇?
这样的说法简直比说我对齐风温柔更不搭配,更畸形。
他耸耸肩,“你没发现而已。”顿了顿他又问:“他是你的男朋友吗?”
我下意识想否认,却又开不了口,因为我不知道怎么说。
说不是,可我们之间又有着□□关系;
说是,可我跟他根本不可能,何况我们从来没有挑开来说什么男女朋友的问题。
最后开口,“不是。”
他又笑,“即使是也没关系,因为我不会那么轻易放弃的。”
我差点被刚才喝进口里的一口酒呛到,猛翻白眼,将疲惫的身躯靠近沙发内,“虽然我知道西方国家是很开放的,但是我从来不知道你们会开放到对一个才说不到一个小时话而且不知道她名字的女人说喜欢她。请问这位先生,你的喜欢到底是什么定义?”
“我知……”
“何况我刚才说了,我对姐弟恋没兴趣。”我打断他的话。
“So do what?年龄我不在乎,我喜欢的是你的人,不是喜欢你的年龄,虞天颖小姐。”
连我的名字都知道了?
“尔伦·偰斯尔迪,你可以叫我尔伦。怎么样?现在我们认识了吧?我可以追你了吧?”
原来他也姓偰斯尔迪。
我张口,又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也许再过个把星期等他兴趣全无的时候就放弃了吧。
“好吧,做朋友吧。”我们对饮一杯。
真奇怪,就这样就交了一个朋友。
看来我今晚是脑筋秀逗了,否则怎么会跟这个比我小差不多五岁的男人聊这种无聊的话题。
“尔伦,你知道美国的偰斯尔迪氏吗?”我转移话题问。
他一愣,“知道啊,怎么了?”
“听说偰斯尔迪总裁有一个女儿,你知道吗?”
他大大一笑,“知道啊。”
“唔……”我斟酌着该怎么问,“我在杂志上看过她,她是个怎么样的女人?”
“她啊……”他又想了一会儿,“她是个很美丽的女人,温柔大方,最重要的是她很善解人意,很会体贴人,是你们中国人常说的什么……呃……知书达礼,蕙质兰心什么的……”
原来是这样啊,这应该就是标准的贤妻良母型吧?
再配合她的身份、背景,跟齐风来说应该是绝配。
就不知道齐氏到底要在偰斯尔迪氏和云氏之间如何选择了。
“嗨,天颖?”尔伦小心翼翼的唤着我。
我立刻拉回飘飞的思绪,回过神来,“呃?”
他依旧是笑,“请问我可以正式追求你了吗?虞天颖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