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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初情 从医院出来 ...

  •   从医院出来,两天后。
      “你到底说了什么?”他将车停到路边不死心的问。
      天晓得现在是在大马路上,我又在医院呆了一天两夜未曾合眼,现在累得快爬不起来了。
      “你这样会妨碍交通的,快开车。”
      他把手搭在方向盘上,一双略微充血的眸子盯着我似乎并不打算开车。
      后面已经有人在抗议,“前面的老兄,你还走不走呀你?”接着是一阵惊天动地的鸣笛声。
      我懒洋洋的靠在座位上,“快开车,有人抗议了。”
      他仍旧望着我,好像在说“你不说我就不开”。
      我认命,“你先开车送我回我家,到了我告诉你。”
      他终于满意的继续开车了,问:“为什么不回别墅?”
      “明天是周末,今晚酒店也没什么事,我回家休息两天。”
      想想实在撑不住了,“我睡会儿,到了叫我好吗?”
      他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嗯。”
      等我睁开眼的时候,我第一次睡醒之后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杀人,“不是让你送我回我家吗?”
      他帮我打开车门,“别墅里也有床,还是你最喜欢的穗宝。”
      对这种人不需要多说,明智的选择是不浪费口舌。
      我坐在车内望着挡风玻璃的前方,努力的平抚胸中怒气不至于飚出来。
      他见我不动,“是自己出来还是我抱你出来?”
      还没等我回答,他已经抱起我离开了副驾驶座,用脚随意踢了下关上车门。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他并没有放我下来的意思,而是直径往前走。
      我发现我居然很生气,这种不尊重我的意愿而私自做决定的行为实为可恶。
      他将我放到床上,单膝跪在床边双眼望着我,“可以说了吗?”
      我无法从他的语气和表情或者他的眼神去判断他此时的心情,因为他善于掩饰自己,但我想聪明如他,应该能从我的眼神中看出我此时此刻的疲惫和气愤。
      突然之间觉得自己好冷漠,也好疲惫,像是被压迫在强势下的奴役,而这该死的压迫感皆来自于我面前这个男人,可笑的是我居然能容忍这么久。
      房间里静默了约两分钟,我们彼此相望。
      面对我一成不变的表情,他的眼神渐渐变了,可我还是读不懂。
      他细腻的手指触摸着我的唇,使我僵硬的手臂蓦的松懈下来。
      良久,他终于出声了,但却是用英文对我说:“对不起,我只是急于得到答案。”
      我转眸空洞的凝视着天花板,只说了一句:“不自由,毋宁死。”
      “我已经说了对不起。”他的手指停留在我的长发间,声音也滴着几许冷意。
      是啊,他已经说了对不起,我应该屈就与这样自负而自傲的男人说出的这三个字。
      可是,我到底还再乞求别的什么?或是对他仍旧有什么别的索取?
      我不懂,这一刻我不懂我的心。
      闭了闭眼,甩掉这些疑问,慢慢回忆着两天前医院里的情形……

      我们赶到医院的时候,齐风直接去了医生那里询问了李晔的状况。
      阿离急急忙忙直接带我去了李董的休息室。
      我只问了一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李董望着我,我能看的出来那是一个濒临绝望的的父亲像是在乞求我,似乎我才是那个唯一能救他儿子的人。那一刻我感到事情很不妙。
      李家的大公子对我说:“经过医生的抢救,他现在处于半清醒半虚脱的状态,靠着氧气罩呼吸,但他可以听得到外界的声音。虞小姐,我想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这时齐风和李晔的主治大夫走了进来,齐风问了同样一句话。
      医生走到我面前,问:“你就是虞小姐吗?”
      我点头。
      他又道:“虞小姐,阿晔是我的亲外甥,而我想对你说的只有一句话:在一个徘徊在生死边缘人的意识里,或许感情可以将他拉回现实。”
      齐风没有说话,只是望着我。
      我回头,对上他的眼神,仿佛我们之间正在无言的交流,而那一刻我却不知道我该说什么。
      然后医生带着我进去隔离室的外间穿上防护衣。
      一直以来我都只认为李晔对我只是纯粹的好奇和新鲜,但直到那一刻,我似乎才肯正视这一切。我没想过会这样。
      在我的人生中,有百分之九十的事我可以掌握,可以理性的处理,
      但感情,我掌握不起,所以很多时候我会躲,会逃。
      隔离室里除了仪器运作的声音之外,还有李晔微弱的喘息声,他身上到处都是奇奇怪怪的管子。
      隔着一块厚厚的玻璃,齐风他们就在外头,可以清楚的看到里头的情形。
      无法接受,前几天还在我面前吵吵闹闹不停烦我的年轻人此刻居然躺在这冰冷的医院里。
      我上前跪在床边,唤了他一声,仪器屏幕上立刻显示他的脑震波图形。
      医生立刻轻轻叮嘱:“阿晔,别激动!是虞小姐。”
      仪器里立刻发出“嘀嘀嘀——”短鸣声,表示他可以听得到我的声音,情形也很好。
      我试图稳定自己的情绪,对他说:
      “李晔,你给我听好,我不喜欢毛头毛脚的年轻人,我喜欢可以给我安全感和保护我的男人。你不是还有学业未完成吗?一直以来我也好想去伦敦旅游,等你醒来之后,你去完成你的学业,然后我找个空去伦敦看你。你可以随时来烦我,可以开车接送我上下班,可以送我那些最可恶的玫瑰花,虽然我不喜欢,但只要是你送的,我会欣然接受。所以你给我快点好起来,听到没有?”
      我迷茫的望着那张苍白而又因痛苦扭曲的脸,当医生告诉我他的情形比刚送进医院时稳定很多时,我的泪水突的涌出。
      再一次感到生命的可贵,而不是当年妈妈在医院时的那句“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我情难自禁地吻了吻他的额头,任泪水滑落,哽咽道:“李晔,你给我听好,我会在这里陪着你。我一天到晚工作得很累,所以你赶快给我好起来,好让我可以安心睡觉,听到没有?”
      他无法说话,也无法睁开眼,眉梢稍微挑动了两下,像是在说:“颖姐,你好凶哦!”

      接下来的几天就是我们陪着他度过危险期,几个人在医院里呆着半步都没离开过。
      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女人也一直呆在医院里,李晔的哥哥告诉我她们都是李晔的倾慕者。
      李董毕竟上了年纪,几天下来也显得苍老无比。
      齐风和李晔的哥哥虽然是年轻人,却也显得憔悴了很多,下巴上满是胡渣。
      我因为前几天的工作一直没有怎么好好睡过,在医院里也因为时刻担心而没有机会睡,只是窝在齐风的怀里不断的惊醒,然后又不断的带着不安昏昏沉沉的又睡过去,然后又惊醒,如此反复。
      钟离负责给我们送饭,几天下来,所有人都几乎熬成了熊猫眼。
      因为李晔随时都可能发生什么突发状况,有一次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抗拒带在他脸上的氧气罩,虽然无法说话,却还是倔强的抗议着,身体不停扭动,差点弄掉身上的输液管,是我配合着医生的吩咐慢慢劝导他,他才肯乖乖的带着。

      直到医生兴奋地宣布:“他已经度过危险期,接下来转入康复期!”
      加护病房外的家属休息室里静默了三秒,然后是夸张的全体倒到沙发上的声音。
      “菩萨保佑!老天保佑啊!”
      “上帝!”
      “天啊!终于没事了!”
      “再这样下去我们肯定全体崩溃!”
      我和齐风都没说话,只是露出欣慰的笑容。
      齐家和李家的关系本就密切,齐风又是和李晔一起玩到大的朋友,想必比我更担心。
      不知道是过于兴奋还是什么,齐风居然吻了我,然后紧紧的抱着我。
      这几天我几乎一直都是靠在他身上睡着,此时此刻却才发现,原来这些天我之所以能安安稳稳的呆在医院里没有害怕,没有在心理上惧怕医院,全是因为这个怀抱。

      *——*

      齐风跪在床边,手指依旧停留在我的发间,目光空洞的望着床单。
      “怎么了?”我推了推他。
      他突然回神,“没什么。”又恢复一贯的冷漠、淡然,“你累了,睡吧。”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有心事,有话想说,可我又无从问起,只能傻傻的看着他起身离开。
      他在衣橱里拿出浴巾准备去浴室,却望着衣橱里我们的衣服发呆,
      修长的手无意识的像是在衣店里买衣服似的一件一件抚过挂着我们两个人衣服的衣架,
      像是在找什么,像是在想什么,也想是在回味着什么。
      “你怎么了?”我又问。
      “在你之前,我的衣橱里从来没有过女人的衣服。”他没头没脑冒出这么一句。
      从来没有过女人的衣服?
      我疑惑着,他却已经进了浴室,然后传出水声。
      不久他出来,穿着一身黑白色的阿迪达斯运动服,
      却没有像往常一样一出浴室就将浴巾丢给我,然后等着让我为他擦拭滴水的头发。
      “你怎么还没睡?”他望着我靠在枕头上望着他出浴室显得有些讶异。
      拜托,他这样阴阳怪气的谁睡的着?
      不等我回答,他走到落地窗旁的书桌里拿出一叠资料丢给我,“这是酒店这个年度的执照延续证明,我已经和税务局打好招呼,也签了名,你只要拿着这个去相关部门盖章就可以了。”
      我接过来放在公文包里,“哦,知道了。”忽然又想起什么,“对了,还有几个文件……”
      “那几个文件我签过了,已经交给思雨了。”他不急不慢的打断我的话。
      奇怪,他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
      他背对着我站在落地窗前胡乱的用毛巾擦拭着湿哒哒的头发,在夕阳的映照下无数的水珠纷乱的滴落在他周围,映着着他高挑而先消瘦的躯体,让人觉得他是孤独的。
      真不晓得他在发哪门子神经,我估计我也发神经了。
      我暗叹口气起身走向他,接过毛巾帮他擦拭,他再次显得讶异,却由着我。
      虽然我也奇怪于自己反常的举动,居然放弃睡觉的机会跑起来帮他擦头发,就因为他那副阴阳怪气的表情,但通常我得不到答案的事我会暂时不去想它。
      “你到底怎么了?”我再次耐着性子问。
      他没有回答我,只是突然将我拉到怀里,背靠着落地窗,弯腰将头搭在我的肩上。
      不经意瞥了眼窗外,
      楼下的老李和李嫂看到我们相拥在一起,竟然露出暧昧的笑容,
      不停对我们比对着手势,令人哭笑不得。
      齐风的声音拉回我的注意力,“晚上我得去香港一趟,然后后天直接去美国。”
      “哦。”这是他第一次对我说他的行程。
      “爸爸打电话让我必须去美国一趟,虽然不知道到底什么事,但我也大概猜的出来。”
      “哦。”我无意识的应着。
      旋即又觉得奇怪,干嘛对我说这些?
      “对了,董事长不是在香港吗?”我问。
      他放开我,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却没有回答我,疲惫的转身躺在床上,双眼望着天花板。
      良久,他突然问:“酒店里未来半年可以周转出多少资金?”
      “呃?哦。”我想了下,“做酒店的最大好处就是资金周转快,半年内的话……除去一切缴费和税务,应该可以周转出三个月进你的帐的那笔资金。”
      “好。你安排,未来半年内我要最大限度的资金周转‘安臣’这边。”
      “‘安臣’?”我心一惊,上床跪坐在他身旁,“公司怎么了?”
      他将我拉到怀里躺下,“公司不会有事,只是可能会面临资金周转不佳的情况。我跟你说过,我之所以会不辞辛苦打理‘枫叶’,一半是因为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枫叶’是她一生的心血,一半是因为我为了避免我父亲会用我的婚姻作为威胁控制‘安臣’资金流动。”
      “那……”我迟疑着该不该开口,最终道出心中的疑问,“董事长要你去美国,就是……”
      “可能是。”他冷冷道。
      原来如此。
      他抬眸仰视他,“齐风?”
      “嗯?”
      “你为什么这么信任我?”
      “什么?”
      “酒店里的资金周转一般都是你亲自转入你的户头,为什么你要交给我周转?”
      他忽然吻住我,温柔地捻转在我的唇边,良久,贴着我的唇他轻道:“或许我该找个值得我信任的女人,否则我会怀疑我这辈子是不是要活得和我母亲一样辛苦。”
      “可是你别忘了,我们之间只是游……”
      他突然翻身将我压在身下,粗鲁而急切的除去我身上的衣服……
      让我硬生生的吞下接下来的“戏”字。
      就这样,在上飞机的前几个小时内,他再次行使他所谓的“权利”。
      他没有让我去机场送他,说是我累了,要我好好休息。
      第二天我早早的起来,匆忙吃完李嫂准备的早餐后,又匆忙搭乘老李的车去酒店。
      果然,三天没来酒店了,工作堆的像座大山。
      等到晚上我拖着快要垮掉的身体回到别墅,已经感觉自己快累得虚脱了。
      这是齐风临走前的的命令,要我必须住在他这里,因为他知道我要是我回我自己家的话肯定会随便弄点东西吃然后睡觉,因为我懒得做,但是这里有李嫂为我准备晚餐。
      刚吃完晚餐,正准备洗澡睡觉,袁坤又风风火火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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