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如烟》清魄

2、上海，Wing吧，夜生活 价值连城的

　　价值连城的索尼立体3D音响中传出虚无缥缈的音乐，歌声充满了Wing吧的每个角落，一串串的音符砸在人的心间，优雅却明快地旋律，柔婉得摸不到节奏，像块丝帛，温柔的想让人伏在上面落泪。
　　这或许就是上海这个都市的主旋律吧。
　　明快的摸不到节奏。
　　一曲苏永康的《男人不该让女人流泪》唱毕，我放下手中的麦克风准备下台。
　　台下的客人一片哗然，大喊安可。
　　“虞姐，再唱一首吧。”
　　“是啊，虞姐，今天是我生日耶。就再唱一首当我的生日礼物算了。”
　　“对啊对啊，今天也是我生日，虞姐也唱首送给我吧？”
　　我走下台，“今天我心情好，都唱了好几首了哦！你们还不满足呀？奇怪，你们天天过生日？”我从服务员的托盘中拿起一杯刚调好的汾酒，“好吧，下次再唱，今天喉咙有点难受。来，我向大家赔罪。”说完一饮而尽。
　　喝下这杯酒众人才肯放过我。
　　我有气无力的趴在吧台上，刚刚和公司里的同事去“水晶宫”疯了几个小时，疯完之后才来Wing吧，现在已经是凌晨近一点了。
　　“Uncle，给我一杯清水，我头晕的不行。”
　　Uncle 递过一杯水，“刚才你喝的那杯汾酒是我刚调出来的新酒，估计后劲大的很。下次记着别喝这么多。”
　　我喝完一杯水，“知道啦，Uncle！”
　　Uncle露出无奈的笑容望着我。
　　他是Wing吧的调酒师，调酒技术可不是吹出来的。
　　好多人想拜他为师，但他收徒弟要看那个人的资质，总之是很严格。
　　Wing吧是钟离开的一家酒吧。
　　当初我也帮了她一点，出了点资金才开的起来，钟离就说干脆让我们两个人合股来开，我不想麻烦，就借了点钱让她自己开。
　　远远就看见钟离一身黑色晚装，风情万种的周旋在一个个大款群里。
　　在任何男人眼里，她绝对是位标准的、不折不扣的大美女。
　　用钟离自己的话来说：她就是那种专门破坏人家家庭的坏女人。
　　这话倒说的不假，她可是有本钱的，虽然不是什么清纯年轻的小女生，但成熟女人魅力能在她身上发挥的淋漓尽致。
　　女人嘛，美丽和青春就是本钱。
　　都不知道多少女人因为她和自己老公打闹。
　　我坐着没动，边抽着烟，边微微笑着欣赏美女和大款之间的金钱游戏。

　　我和她从某个定义上来说，是属于同一类女人，因为我们都喜欢玩，喜欢疯，喜欢漂泊；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我们又不是一类女人，因为她把周旋在任何富豪之间的调情作为一种时间的消遣和人生的享受，也因此得到一些物质回报；虽然我也爱钱，也和很多老板有着各种或公或私的关系，但我却不喜欢和任何男人发生纠葛，甚至和他们的老婆陷入一场场战争中，我喜欢一个人。
　　我时常看着游弋在“富海”中的钟离在想，究竟是她这样的女人造就了这个社会，还是这个社会造就了这样的女人？
　　刚刚拒绝了一个想邀请我跳舞的看起来很有风度的男士，我甩甩头，头脑有些昏昏沉沉的。
　　习惯性的又点燃一支烟，烟雾袅绕，压抑翻滚，淡淡的烟草味儿在凝固的空气中酝酿，青烟弥漫中，脑子里闪过一幕幕悠久而模糊的画面。
　　吸烟真的是一种难得的精神享受。
　　回念间，惊异的发现——原来我来到这个城市已经5年了。
　　时间真快。
　　5年，5年中到底有了多少改变？我又改变了多少？想想看，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得到了什么。
　　手中的烟被人夺走，钟离恶狠狠的说：“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不能再抽烟！你这样又抽烟又喝酒的，早晚不把你的肺和肝都弄坏！”
　　真是个可怕的女人，温柔起来可以让男人□□，凶狠起来可以让女人毛骨悚然。
　　“又咒我！”我嘀咕道。
　　“你少废话！要抽你找个没人的地方去抽，别在我面前抽！”
　　Uncle 把刚弄好的一杯威士忌放进服务员的托盘中，转过脸来语重心长的说：“是啊，阿颖，阿离也是关心你啊。你这几年抽烟喝酒都太过了。要注意身体。”
　　我投降。
　　这两个人的轰音功我可是早有领教的。
　　客人一个个的向我敬酒，我能推尽量推，不能推就喝。
　　不亦乐乎。
　　钟离手臂搭在我肩膀上，“今天怎么了？这么High？”
　　我把齐风白天跟我说的事跟钟离说。
　　“干嘛呀你？怎么了？”我推了一下发愣看我的钟离。
　　“你说的Maple leaf international hotel是上海那家国际大酒店吗？是那家枫叶大酒店？”她一副差点被呛死的样子。
　　“嗯。”我点了下头，“是啊，有问题？。”
　　她玉藕似的的手臂拍到我肩膀上，“行啊天颖，你真是越来越不得了了，枫叶酒店在上海可是数一数二的酒店，你们那位齐老板居然会让你出任总经理的位置，对你这么信任！Uncle，快，两杯‘酚神’，我要为天颖庆祝一下。”
　　喝下一整杯酒，“那你答应了吗？”
　　我耸了下肩膀，“薪水高，工作又好，为什么不答应？还是……你怀疑我的能力？”
　　“少来！”她拍我脑门，“这里谁不知道咱们天颖可是个能干的女人呢！”
　　大嘴巴钟离跑到唱台上用麦克风大肆宣传了一番。
　　我汗一个。
　　接下来又是众人的一片恭喜和喝彩声。

　　Wing吧一直营业到凌晨5点。
　　“钟姐再见，虞姐再见。”
　　“明天见。”
　　“Uncle明天见。”
　　“明天见。”
　　锁好Wing吧的大门，“去吃点东西吧，我肚子饿了。”
　　钟离用手指点我额头，“你还吃！刚才空腹喝了那么多酒，你怎么不在喝酒前吃东西？”
　　“行了别说了，走吧！”我拉着她往车库里走，将车钥匙递给她，“你来开吧，我头有点疼。”
　　“老让我开！”钟离抱怨。
　　“先回你那换件衣服吧。”
　　她启动汽车，“干嘛要换衣服？”
　　“喂，小姐！我现在一身职业装，你一身这~么~高贵的晚装，我们穿成这样出去吃东西吗？”
　　她看看自己，“哦，对哦，呵呵，好啦好啦！”
　　我白了她一眼，我真是被她打败了。
　　“你明天不用上班？”
　　“嗯，要准备一份企划案，不用去公司。”
　　“吃什么去？”
　　“老地方。”
　　于是我们来到距离她家附近不远的一家大排档，点了一桌平时我们喜欢吃的东西。
　　这里是我们常来的地方，我尤其喜欢吃这里的烧烤。
　　我用纸巾擦了一下刚吃完东西残留的油渍，“怎么了？是不是有话要说？”
　　钟离显得有些吞吐，终究还是开口，“天颖，过年都27了你，有没有想过结婚？”
　　我正往嘴里送美食的手僵在半空中，愣了半天，“你怎么了？怎么说这个？”
　　她是知道我从来没想过结婚的。
　　“嗯？哦，其实，我是说，嗯，我是说哦，你人漂亮，又有才干，像枫叶酒店这样的大酒店齐风都放心交给你打理，就更说明了你的能力，我是说呢……你跟我不一样，我是没想过结婚的啦，还想多玩几年，但是你应该正经的找个人，最起码谈一场像样的恋爱嘛……”
　　我打住她，“等等等等，阿离，你到底怎么了？干嘛突然劝我结婚？”
　　“不是啦，我是觉得，你，你跟我不一样，我可以把和那些有钱的男人之间的关系当成一种归宿和生活的调剂，但你却从不和什么男人发生过深的关系。这么多年来你一直封闭着自己的心不接受任何人的追求。”她拉住我的手，“阿颖，你真的应该找个男人好好疼你，关心你，别老这样把工作、抽烟、喝酒当成你生活的全部，你懂吗？”
　　我放下手中的羊肉串，陷入了沉思。
　　是啊，27岁，多么可怕的年龄，是不是真的该找个男人了？
　　我用纸巾擦擦手，开玩笑道：“好啊，你给我介绍个。”
　　钟离会这样说肯定是心理早就有了人选，真受不了她。
　　其实她也知道，我肯定不会接受，但她是真心关心我，所以还是要试试。
　　“你还记得秦可天吗？”
　　我身子顿了下，半晌才回过神来，用手指重重的点了她额头，“神经啊你！你该不会是让我跟他吧？”
　　“阿颖，我是说真的。这几天我一直想跟你说，就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可天一个星期前跟我联系了，我知道他其实是想找你，我跟他说了你的情况。”
　　我喝了口饮料，“那又怎么样？”
　　她也点我额头，“我跟你说真的，你正经点好不好？”
　　“好啦好啦，你说你说，我听还不行吗？”
　　“可天半年前已经离婚了，就是那个杨云嘛，还记得吧？好像是因为性格问题，所以就离婚了。他现在在美国听说还不错，去年刚在那边拿了博士位，唔……我看他的意思是想跟你复合。估计他很快就回国了吧。阿颖，你觉得怎么样？”
　　我笑了一下，“什么怎么样？你还不知道我吗？就算我对他有感情，那也是以前的事。都过去快10年了，怎么可能嘛？对吧？再说，就算他当初没去美国，现在也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大家都有已经有了改变，我们都已经不是曾经那些少男少女了好不好？”
　　“可是他……”
　　“好啦。”我打断她，“我跟他是不可能的。懂吗？”
　　她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我的态度，终究是没再说话。
　　有些事回头太难，何况还是10年前的事，早已物是人非了。
　　再说我现在根本就没想过要结婚或者谈恋爱。
　　马上就要接手Maple leaf international hotel了，这对我来说绝对是个挑战。
　　不过我还一直弄不懂齐风为什么这么信任我，放心将枫叶酒店交给我来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