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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心理治疗 他望着我, ...

  •   晚上7点之后,是Wing吧最忙碌的时间。
      钟离真够朋友的,我还在新城的时候就催我赶快回来,一回来就把酒吧交给我,自己跑去跟哪个老板度假去了。还把齐风刚配给我的车开去,说是替我保管,我估计保管几天就是她的了。
      昨晚和齐风在步行街聊了一夜,早上一回到家,她把酒吧办公室钥匙,保险柜钥匙,帐台的钥匙全数丢给我,摸着她那波浪发,“喏,我去和莫老板滋润几天,酒吧交给你了。”
      我差点要喷出血来,“阿离,你真够朋友。我这还受伤呢,好不容易齐风好心,放我半个月假,你就这么对我。”
      “少来!”她边给脚趾涂上红色的指甲油,边说:“谁不知道你现在是给爱情滋润的女人?”
      “爱情?呵。”我嘲讽一笑,将自己抛进大床中,“哪是什么爱情,不过是老鹰和小鸟的游戏而已。对了,你别告诉佩姨,我怕她到时候伤心。”
      她也躺下在我身边,“不管是游戏还是爱情,最起码你现在肯放开自己了。我们都替你高兴。放心,我不会告诉佩姨的。那天你要是真爱上齐风了,你就自己告诉她吧。”
      “真爱上?”我望着天花板,自言自语道:“会有那么一天吗?”

      手臂偶尔还是会隐隐作痛,不过我还能忍得住。
      齐风派的人白天的时候就帮我搬好东西去了新公寓,佩姨在新公寓那边帮我收拾东西。
      她还直夸齐风有本事,又贴心,让我考虑考虑。
      其实我答应和齐风在一起,除了钟离,我没告诉任何人,因为我不觉得我和他能长久。
      分手的时候,越少人知道就越少麻烦。
      他对我只是一时好奇,我对他只是空虚寂寞之余的一种欣赏,算是各取所需吧。
      “老板娘,一杯Baileys。”
      我将刚吸完的一只烟蒂放进烟灰缸,抬起手臂打了个手势,“OK,马上到。”
      “虞姐,49号台一杯威士忌。”服务员已经忙不过来了,只能我帮着点。
      我走到吧台旁,“Uncle,一杯Baileys,一杯威士忌,一杯‘酚神’。”
      Uncle将酒一一调好,从吧台那边推过来给我,“阿颖,你手不是受伤了吗?刚才还喝了那么多酒,现在又抽烟。那酒是我新调出来的,劲很大,少喝点。”
      我调皮的挤眉一笑,“OK。”
      我将一杯威士忌送到49号台旁,桌上的人转过头来,冲我打招呼,“嗨,虞小姐。”
      我努力的回想,这个人在哪见过。
      想起来了,去年和齐风去参加“飞跃”集团的尾牙会,他就是那天的主角。
      “原来是李大少爷。怎么,今天有空来这?令尊大人似乎很久没来了吧?”
      他笑道:“Daddy这几天很忙,所以没时间,还常说只要一有时间就过来捧你的场。”他指指对面一大桌的人,“同事们吵着要来这。说这的酒最真。”
      “行,就冲您这句话,这杯我请了。”我向服务员打个响指,“阿宾,这桌算我的。”
      “虞小姐真爽快。”他笑的迷人,“难怪我二弟对你日日不忘,每天一束玫瑰都弃之不舍。”
      “大少爷见笑了,二公子向来多情,懂得怜香惜玉,这一年来每天一束玫瑰往我办公室里送,弄的我们公司那层楼每天都香气扑鼻的。这也算是为环保尽一份力吧。谁让你们家有钱呢。”
      我打算开溜,和这种人真是没什么好说的,“抱歉,我这很忙,待会儿再和您聊。您请便。”
      他笑着点点头。
      阿宾急匆匆冲到我面前,“虞姐……不……不好了,27号包厢里有人打架!”
      “知道了。”我叫了几个保安跟我一起上来。
      不过是几个年轻人酒喝多了,在这里滋事,说白了也就是撒酒疯。
      我安抚住其中一个,用纸巾擦擦他脸上的血,“来,算给虞姐一个面子。”我接过服务员手中的一杯酒,“这杯我请。喝下之后,就不准闹了。OK?大家出来玩,不就图个开心吗?”
      那人抹了把脸,指着对面一个小伙子的鼻子恶声恶气的说:“今天我给虞姐面子,不跟你计较!你给我小心点,下次再让我碰见你,老子把里丢到黄浦江里去!”
      我拍拍他的背,“行了行了,说了给我面子还闹!去吧,唱歌去。大家都去玩吧,真不好意思,扰了你们的雅兴,没什么好看的。都散了吧。”
      走出包厢,一个打扮的十足是个流氓相的人一手拦住我的去路,“哎,他们都叫你虞姐是吗?看来这里的人都很给你面子嘛!你是这里的老板吗?”
      一看就知道他是想找事的人,我见多了。
      “这位先生,在法律上我不是这里的老板,但我说的话能算。先生有事吗?”
      “OK。”他伸手摸着我的长发,凑近我耳旁,“今晚我需要一个女人。”
      “需要女人?”我站着没动,手指指一楼下面,“看到没有,Wing吧里从来不缺女人。要找的话,我帮你挑一个,保你满意。怎么样?”
      “我要你呢?”
      我笑了一下,“我老了,不适合你们这些年轻人。请自便。”
      “我要定你了呢?”他拦在楼梯口。
      我看着他,向保安招招手,“把这位先生请出去,他喝多了。”
      几个保安架着那个小伙子就往外走,他也没说话,只是用一种不知道可以称为什么的眼光看着我,直到看不到。
      Wing吧里这种事常有,这种人也常见。
      拒绝也的确是我的习惯,但并不代表我愿意和这种人浪费时间。
      远远就看见ITM公司的萨勒锡先生带着一帮人进来,我迎上去打招呼。
      法国人的热情和浪漫是出了名的,一见到我,首先就来个标准的法式拥抱,要不是今晚我没穿晚礼服,肯定要被他吃光豆腐。
      “布朗先生和夫人还好吗?”我问。
      “他们很好。时常提起你,说过段时间在‘新天地’的party一定要请你参加。”
      “咦。”我抱着臂,“看来你的中文有进步哦。”
      “那是自然。奖励我一下吧。”他说着又要来个大大的拥抱。
      “哎,”我连连后退,“你这拥抱我可吃不消,来,我给你找吃得消的美人。”
      我笑着让前台的几位小姐各领一个,带着他们进去。
      他们见小姐们个个美艳如花,倒也没说什么,乐呵呵的和小姐们耳畔私语进去了。
      我做在吧台的最尾端,点燃一根烟。
      我并不歧视这些女人,更不觉得她们这样是作践自己,她们只是在她们喜欢做的事。
      每个人,都只是在玩着一种和金钱有关的游戏。
      无所谓胜、败、得、失,要的只是结果。

      “虞姐。”一个服务员走近我,“18号台的客人指名要见你。”
      我再次将烟蒂放进烟灰缸,稍微整理下衣服,走过去。
      18号台一般是较早过来的客人才坐的上的,因为酒吧里都是按照客人来续安排座位,而且在酒吧最不起眼的地方,说明那人早就已经在那了。
      “嗨。”那人对我打招呼。
      我笑了,“怎么是你?”
      “我是奉命而来的。”
      “谁?”我坐下,“别告诉我是齐风。”
      “如果我告诉你是呢?”
      “魏医生,是不是做医生的都像你这么幽默?”
      巍文笑了,“当然不是。医生也分很多种,你别忘了,我还是个心理医生。”
      “哦?那魏医生,今晚特地来此,有何贵干?”
      “我们聊聊吧?”
      我望着他,看来他是有备而来。“聊什么话题?魏医生。”
      “叫我阿文吧。”他伸手叫了个服务员过来,“一杯清水。”转过头来,“给你的。”
      我靠在沙发上,笑问:“为什么我一定要喝清水呢?”
      “因为清水对我们接下来要聊的话题会有帮助。我在这里观察了你一晚上了,看着你周旋在各大富豪之间,周旋在形形色色的酒客之间,却总能保持着自己的一套原则,让我很钦佩。”
      “有什么话直说吧。”我不喜欢浪费时间。
      “OK。”他打开笔记本,“阿风今早乘飞机去了加拿大,这你知道。临走之前给我打了个电话,还把这份资料交给我。所以呢,今天我是以一个心理医生的身份来见你。”
      这是什么意思?齐风让一个心理医生来见我,他是认为我心理有病?
      巍文打断我的思绪,“嗨,别猜了。阿风是真心关心你,想要给你打开心结而已。”
      “什么意思?”我问。
      他清清嗓子,偶尔看着笔记本念着,偶尔抬头看看我的反应,“今天我过来有2点。根据阿风向我的叙说,第一,你很怕蛇。在新城的那天,你骑马时,看到那条蛇,使你的反应过于不寻常,而且也因为那条蛇你哭了很久。阿风说,从没见你哭过,连他的助理袁先生都说和你认识几年,从没见你哭。第二,我们来谈谈关于医院。你很怕去医院,即使第一次手臂已经红肿,不惜和你的老板争吵,惹得他不高兴你也不肯去,还有昨晚,即使你手臂脱臼这么严重你还是不肯去。还有,根据你的好朋友钟离小姐的叙说,你平时有什么小病小痛也从不去医院。所以呢,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你对蛇和医院,有一种心理恐惧症。”
      “那又怎么样?”我略显不悦,“他什么时候把我的事调查的这么清楚了?”
      昨天在新城那边,我哭倒在齐风的怀里,他当时也没说什么,也没问什么,我以为他没放在心上。这正是我想要的,因为我也不想别人对这件事追根究底的问。
      但是我没想到,他居然什么事都看在眼里,放在心里,对我的心理也能看的这么透彻。
      我很不喜欢这种感觉,这种被人看穿的感觉,仿佛失去了保护自己的屏障。
      “你先别生气。我说过,阿风是关心你。从朋友的立场来说,我从没见过阿风对哪个女人这么细心过,除了他母亲,他从没把任何女人放在眼里。他在上飞机之前,早上8点钟就赶到我家,让我一定要给你治疗,之后10点才赶去机场。请你想想,他从来都很忙,这你知道,他能在极短的时间内还能想着你的事,说明他是真心关心你。就为了这份心意,你也不好辜负。你说呢?”
      “那又怎么样呢?”我望着他,“我似乎没必要为了他这份好心就能容忍他侵犯我的隐私权。”
      巍文眉头紧锁,似乎拿我的说法一点办法都没有。
      “OK,这样来讲。”他认真的看我,将面前一杯清水倒出一半在加冰的酒中,“你看这酒,如果我觉得它烈了,我可以加冰,以缓和酒劲,但我如果不想加冰呢?那么我也可以加冰水,一样可以缓和酒劲。所以呢,人也是这样,心情不好,有心事,或者过于压抑,并不是一点要把什么事都放在心里,可以有一千甚至一万种方法来缓解心情。你说呢?”
      我没说话。
      或许他说的对,有心事的时候,的确有一千一万中方法来缓解压力,但我却选择了一个最愚蠢的办法,就是放在心里,不去缓解,只当一份回忆,永远的记住。
      我想了很久,他一直坐在我对面,很有耐性的等着我的答案。
      过了好久,我缓缓开口,“如果10年前你来找我,或许我会接受你的治疗。但是现在,我不需要了。”我站起身,“抱歉,酒吧里很忙,我就不奉陪了。你自便。”
      他也站起身来,叫住我,轻轻拉住我的手臂,“天颖,请允许我这么称呼你。请听我说,人的心没你想的那么伟大。相对于痛苦来说,它的容积会变的很小,容不下那么多东西,时间久了,对自己没有好处。试着放开自己,试着释放空间,说出来,会使你愿意接受更多东西,会让你觉得,你的人生不一定只有工作、抽烟和喝酒,更能让关心你的人放心一点点,不好吗?”
      我回过头来,静静的望着他,“或许你说的对吧。但是我已经习惯了,所以我不需要。”
      我笑着抽出我的手,再次转身离去。
      他仍没有放弃,对着我的背影大声说:“像你这种女人,的确坚强的让人心疼。向来只会把痛苦和悲伤留给自己,不愿意让身边的任何人帮你分担,其实这也是一种自私的表现,你不觉得吗?让关心你的人为你担心,让爱慕你的人永远都没有机会。你已经答应了和阿风在一起,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我能判断出这里面到底有几分是关于爱情的。不管你自己相不相信,这点就已经说明你其实已经在试着放开自己,释放自己,那为什么没有勇气更进一步的让我来帮助你呢?”
      我站住没动,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般的闹腾。
      好久好久,我转身,望进他的眼底,“也不管你信不信,我只觉得,我和齐风只是在玩一种老鹰和小鸟的游戏,并不是你说的有几分是和爱情有关的。”
      他望着我,突然离开他的座位,将我拉到椅子上坐下,打开笔记本输入了网址,“阿风临走的时候给我发了份email,他早猜到你不会接受,他说如果你不接受治疗的话,就给你看。”
      齐风早就猜到我不会愿意接受?
      看来我低估他了。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想想齐风,还是点开那份email。
      email是用一份很精美的网络信纸写的:
      “天颖,我很喜欢这么称呼你——天生新颖。
      当你看到这份email的时候,相信我正在加拿大公司的会议桌上和别人谈生意。
      一直以来,我都知道你有个问题想问我,就是为什么我会开一家像枫叶那样的6星级酒店。
      但是碍于上司和下属的关系,你一直没有开口问我。
      今天我可以告诉你,我开枫叶,一半是因为那是我母亲的遗愿,一半是因为我要囤积资金。
      相信你也知道,香港人喜欢搞政治婚姻,我父亲在美国的时候就曾经试着为我联系了很多结婚对象,当然,前提是为了能帮助家族事业,最后一锤定音,就是云静。
      父亲认为云氏如果和齐氏合并,将会成为大陆最大的一家公司,所以他不会在乎牺牲我的婚姻。
      他想用对我大陆公司的资金援助作为威胁,一旦抽调我大陆公司的流动资金,会使整个公司陷于瘫痪。而我开枫叶,就是为了不至于到时候让公司没有任何资金周转。
      用中国话来说,就是为自己留条后路。
      而我之所以选择你帮我打理枫叶,首先是因为我欣赏你,因为你自信,有能力,其次是因为,你和我母亲同姓,看到你会让我想到我母亲,我母亲叫虞枫。
      第一次看到你,是2年前在公司举办的尾牙会上,而后观察了你2年,确定你有能力帮我管理酒店,才在2年后选你。
      如果我记的没错,那天你在我家的时候,很不客气的给了我一巴掌,还说为了向我道歉,会答应我一件事,那么,现在,我要你配合阿文,接受治疗。
      这就是我的要求。
      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上司对下属的命令,
      也可以理解成朋友对朋友的关心,
      甚至,可以理解成你的情人——我,对你的关心。
      记住,解决问题的办法有很多种,但别用最愚蠢的那一个。”

      我笑了——看完这份email之后。
      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在笑什么,一想到齐风用这种方式让我接受治疗,我就想笑。
      “看好了吗?”
      “看好了。”我站起身,“但我的答案一样。”
      他望着我,最后叹口气道:“我是医生,我有我的职业道德。为了尊重阿风,也为了尊重你,我会一直在这里等,等到你有勇气面对为止,等到你不再懦弱为止。”
      我笑笑,的确有那么一丝动摇,但最后还是走了。

      酒吧里还是那么的忙,即使现在已经是凌晨3点了,人依旧很多。
      他真的在那里等,等了足有4个多小时,很有耐性,很安静。
      偶尔繁忙之余,不经意的转过头对上他正看我的眼睛,他什么也不会说,只是端起一杯酒,远远的向我示意,我也会拿起一杯酒,与他遥相对饮。
      又过了一个小时。
      我倒要看看,他的耐性到底有多大。
      “虞姐。”女服务员走到我身边来,“18号台那位先生好奇怪,一晚上就坐在那,只是刚来的时候点了杯威士忌,然后就只喝清水。坐在那已经好几个小时了。”
      阿宾凑过来,插嘴道:“笨啊你!肯定又是来追我们虞姐的啦!看他总是目不转睛的盯着虞姐看,还总是隔着那么远敬酒。一看就知道啦!”
      Uncel刚调好一杯酒,从吧台上推过来,“阿颖,去吧。这是我刚调好的,劲不大,对睡眠也没影响。人家在这等了几个小时了,请他喝一杯也没什么,别总是这么铁石心肠。”
      我的确有了几分动摇,看着18号台旁正专心看笔记本屏幕的巍文。
      也许是因为齐风的那份奇怪的email,也许是因为巍文耐心的等候,也许是因为Uncel的劝说,也许是因为我今天心情不错,也许是因为……我的确有了几分勇气,真正放开自己……
      我端着那杯酒,坐到他面前,“先生,我们要打烊了,还要继续等吗?”
      “别骗我了。”他抱着手臂望我,“我知道Wing吧是早晨7点才打烊的。我还能继续等。”
      我笑了,被他搞笑的表情逗笑了,“是不是心理医生都像你这样表情丰富又这么幽默?”
      “才不是。只是我是最好的一个而已。”
      “自大!”我扭过头去。
      “怎么样?愿意接受了?”
      我叹了口气,“我想我被你们打败了。好吧,我愿意接受,但是我有个条件。”
      他学古代男子的礼仪,作了个揖,“小姐尽管道来。”
      我再次因为他搞笑的动作而微笑,“如果碰到我不想回答或不愿意回忆的事,我选择沉默。”
      他竖起一根食指,在空中晃了晃,“别怀疑我的职业能力,我会有办法让你说。”
      “催眠吗?”我大笑,“对我没用哦!”
      “完了!”他装出夸张又受伤的表情,捧住心口道:“最后一点家底也被你看穿了。”
      我笑得更深了,唯一的感觉就是——做他的女朋友,一点很幸福。
      “开始吧。早点开始早点结束。”我说。
      “喂。”他不干了,“好歹我现在是你的心理医生,你是我的病人耶,给我点面子好不好?”
      不知道为什么,跟他在一起就像和袁坤在一起一样,总是忍不住笑。
      “介意吗?”我抽出一根烟,在点燃之前事先询问正和我谈话的人。
      他摇摇头,“不介意。吸烟也是缓解压力的一种方法。”
      我们相望而笑。
      “OK,现在我们开始。我已经给你拟定好了一个进程表。按照进度,今天我只问你2个问题。”
      “问吧。”
      “首先,我们来说说‘安臣’集团的总裁,兼枫叶国际大酒店的幕后老板,齐风齐先生。”
      我挑眉,“为什么要说他?这就是今天要治疗的内容吗?”
      “是啊。”他望着我来笑,“是他请的我,是他给的整疗费,所以我们要先说他。”
      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淹死,“好吧。你说吧。”
      “说到‘一见钟情’,你认为,齐风齐先生会用一个什么词语来形容?”
      这也算是心理治疗的问题吗?
      我没接受过什么心理治疗,所以不懂,但听说他是全国有名的心理医生,总有自己的道理。
      我想了想,“我猜他会用‘狗屁’2个字来形容。”
      “OK。那你呢?你会用什么词语来形容?”
      我又想了想,“唔……我会用……‘缘分’2个字来形容。”
      他显然略微楞了下,“OK。很好。看来你很配合。”
      我喝下一杯水,笑眼望着他——倒要看看他还有什么招数。
      一会儿,他又问:“12生肖里,如果让你选一种你最想做的动物,你会选什么?”
      我仔细想了想,“我会选择猪。”
      “为什么?”
      “因为猪是最没有烦恼的一个,饿的时候总会有人来喂它,困的时候哪里都能睡。即使到最后还是逃不掉被宰杀的命运,最起码它活着的时候不会生活的那么累。”
      他听我这么说,沉思了很久,又问:“如果让你选一个你最不愿意做的动物,你会选什么?”
      我想想,“我会选龙。”
      他有些惊讶,“为什么?通常像你这么能干的女人不会选择龙。”
      我不能干,我从来都不想把自己变的很能干,也从来都不想变成什么女强人。
      只是除了工作,我找不到其他可以度此一生的事。
      我要的不多,却很少人能给的起。
      我将一只刚吸完的烟蒂放下,“因为龙是神圣的化物,它是高高在上的,飞的那么高,那么远。拿来比喻人的话,算是个站在云端的人物,背负了太多人的期盼,也背负了太多的包袱和累赘。就像流星,就是背负了太多心愿,最后才会跌的那么重。”
      我静静的说着,完全不觉得自己是一个正在接受医生治疗的病人。
      他听了,脸色却越来越沉重,像是在听着一个催人泪下的故事一般。
      “为什么这种表情?”我笑问,“你的表情告诉我你要哭了。”
      他望着我,好久,只说了一句:“你是个矛盾的女人,却坚强的让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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