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如烟》清魄

17、老鹰和小鸟的游戏 “没什么。

　　聊了一个晚上，感觉时间不早了，我正要抬手看时间，一个穿着溜冰鞋的小不点急速从我身边滑过，齐风迅速拉开我躲过那个小不点，“小心！”
　　“啊……”我捂住手惨叫。
　　随着他拉住我的姿势，我的手惯性的撞到桥栏杆上。
　　糟了，又是上次伤到的手臂，感觉比“大上海”那晚还疼，该不会复发吧？
　　问题是——这次痛的感觉不一样。
　　右手臂动都动不了了，而且肩膀有股钻心的疼，我的第一反应是——脱臼了！
　　“完了！”我惨叫，“这样子肯定用不了……电脑了！”
　　他拉住我的手仔细看看，不悦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工作？”
　　“天……”我又一声惨叫。
　　“怎么了？”他紧张的问。
　　我欲哭无泪……“齐总，我上辈子一定欠了你的，这辈子你来跟我讨是不是？咝……”
　　我将摔碎的手表左右看看，可怜这块跟了我几年的表，现在碎的连玻璃都找不到了。
　　“我再买给你。”他又说了这么一句。
　　先是笔记本，后是手表——我上辈子到底欠了他什么？？？
　　“待会儿再说手表的事。现在先去处理一下你的手。你别动，我对治疗脱臼没经验。等着，我去叫车。”他转身就走。
　　我拉住他，“可是你的车还在停车场啊……”
　　“先别管了。”他不由分说把我推进一辆出租车内。
　　有钱就是不一样，连跑车都不管了。
　　“我……咝……”我疼的表情扭曲，“我不要去……”
　　“我知道，不会带你去医院。”他帮我说完。
　　我无语！他居然知道我要说的是什么。
　　“滨河别墅区。”他对司机说完，低头看着我红肿的手臂。
　　“等等！”我叫住司机，“为什么要去你家？”
　　“闭嘴！”他冲我低吼一声，“开车！”冲司机叫道。
　　他不停用手腹摩梭着我受伤的手臂。
　　“你……咝……轻点好不好！”
　　这家伙不是对其他女人都温柔的很吗？怎么对我就这么粗鲁？还是他根本不把我当女人？
　　他紧张的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意外的看到他的额头上居然冒汗，车内的冷气这么低，没道理他会流汗吧？
　　司机见状，用一口湖南音笑道：“这位小姐，你别怪他了。看他也是紧张你，关心则乱嘛。遇到这样的男朋友，是你的……”
　　“那个……”我不客气的打断，“司机大哥，你搞错了，他不是我男朋友。”
　　齐风看看我，没说话。
　　“喂，”他接通电话，也不知道在跟谁通电话，“不管你现在做什么，20分钟之内到我家。快点！”切断电话，甚至都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
　　“和你在一起，我准没好事，要么就带我的电脑游泳，要么就送我的手表一命归西。齐总，下次你还要弄坏我什么？”——要命，我就这么几个值钱的东西。
　　“不管你要什么，我都赔给你。”他郑重道。
　　“当然要你……咝……轻点，轻点……”
　　他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大，“司机，快点。”
　　扶了我下车，他伸手在口袋里摸了半天，“该死！”诅咒了一声，估计是忘记带钥匙了。
　　从没见他这么紧张慌乱过。
　　他烦躁的不停按着门铃，“叮咚叮咚——”
　　“先忍忍。”他低头安抚我。
　　手臂上的疼痛已经多去了我全部的注意力，根本不想理会他。
　　很快，李嫂开门，见到齐风，“啊，少爷，回来了？啊……”又啊了一声，“虞小姐，您来了？”李嫂见到我兴奋莫名。
　　齐风理都不理，将我扶进去，“李嫂，急救箱拿来。”
　　李嫂这才注意到我的手臂，“哦！好！”立刻跑进去。
　　“表哥……”远远的里面传来一个声音。
　　听到这一声呼唤，我险险跌倒——云静居然也在——那我来的真不是时候。
　　他看出了我的心思，想拉我继续走，又怕弄到我的手臂。“快走！”
　　“我回去吧，我让……钟离来接我。”
　　“你到底走不走？”他不耐烦的问。
　　“齐总，我……啊……”
　　他一把打横将我抱起，不顾我的挣扎呼喊，大步流星上阶梯，走向大厅。
　　“你……你快放我下来！放我下来！齐风！”我大叫一声，“再不放我生气了！”
　　他楞了下，看看我的表情，认命的低叹一声，最后还是放我下来，“快走！”他命令道。
　　我抽出被他握住的手，“我自己走……咝……就好了。”
　　“表哥……”云静在看到我之后，笑容立即僵在脸上。
　　“你过来做什么？”他扶着我头也没抬的问。
　　“她为什么会来这里？”云静指着我问齐风。
　　我疼的额头上冷汗直冒，感觉都没力气说话。
　　齐风看我疼的冷汗直滴，又一把将我抱了起来，快步走向里面。
　　留下云静在后面跺脚，“表哥……”
　　李嫂拿来急救箱。
　　他笨手笨脚的给我上药，额头上青筋暴露，大滴大滴的汗滴到我手臂上。
　　真奇怪，上药这种事他也能紧张成这样。
　　老李和李嫂站在旁边，云静远远坐在沙发上冷眼旁观。
　　李嫂看到我痛苦的表情，“少爷，还是我来吧。”
　　齐风这才注意到我的痛苦，才发觉自己动作粗鲁给我上药的后果，立刻将药水递给李嫂。
　　“喂？”他拿着电话，“到了没有？快点！”他命令道。
　　他把电话扔到沙发上，蹲到我旁边，低声道：“你再忍忍，阿文很快就到了。”
　　我怀疑他对其他女人永远都是柔声柔气，对我却总是命令的口气……
　　做他的朋友真惨！
　　你看，看到巍文满头大汉的冲进客厅时，我就更这么觉得。
　　就是他一个电话，巍文就得大老远赶来。
　　老李推出来一个盒子，里面全是我见都没见过的器材。
　　我捂住左手臂，向巍文打招呼，“嗨……咝……又……我们又见面了……”
　　他抹了把汗，瞪着我，不可思议道：“你是第一个手臂脱臼还能坚强的和医生说话的女人。”
　　“呵……过奖……”
　　齐风推了把巍文，“废什么话，快点！”
　　巍文这才从盒子内七手八脚的拿出一大堆器材，镇静的指挥众人，“李嫂，把酒精灯点燃。老李，麻烦你把客厅里的冷气开小一点。”
　　又把我扶下仰靠在沙发上，“阿风，抱住她！”
　　齐风立刻从右边抱住我，固定住我的身体，轻声在我耳边安抚道：“别怕，有我在。”
　　巍文双手拖住我脱臼的手臂向上抬，“放松，对，放松……别紧张，对，放松点，很好……”他看着我，用医生职业的眼神鼓励着病人，“忍着点。”
　　我点点头，将头埋在齐风的怀里。

　　5分钟后。
　　李嫂递给齐风一条毛巾，齐风胡乱的擦了把脸，看看我，又用广东话问了巍文一句什么，巍文也擦把汗，舒了口气，打了个手势，“OK。”
　　广东话我会一点，所以他们的谈话我听的懂。
　　“小姐，感觉怎么样？”李嫂将我搂在怀里，轻声问。
　　我摇摇头，“没那么痛了。”
　　巍文坐到我身边，用专业的手法给我涂药。
　　医生就是医生，上药都没那么痛，不像齐风，痛的我真想扁他。
　　脱臼一般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小时候就脱臼过，只要重新接上就没那么痛了。
　　“虞小姐……”
　　“叫我天颖吧。”
　　“OK。你是怎么受伤的？为什么我每次见你你都是受伤的？”他边帮我涂药边问。
　　“问你的好朋友去吧！”我没好气的看了眼齐风，他正坐在我对面，紧张的看着我。
　　众人一致将眼光移向齐风，齐风一扫众人，撇撇嘴道：“为了救她。”
　　我诉苦，“你真的是在救我吗？”——为什么我感觉我跟他在一起就一大堆倒霉的事，不是笔记本弄进水，就是摔碎手表，现在手臂旧伤复发不说，居然另一只手臂还脱臼了。
　　巍文听完齐风的解释，一拍脑门，用普通话说：“我的天，阿风，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暴力？光拉一下人家，就把人家手臂拉到脱臼，你到底是救她还是谋杀她？”
　　齐风双手插在裤兜里，威胁道：“你再胡说试试。”
　　巍文实相的闭嘴不言，垂首闷笑着给我涂药。
　　我无意间转头，看到齐风望着我的眼神，那里面有紧张，也有几分懊恼。
　　我笑笑，“没事了，咝……”我转头望着巍文，“麻烦你轻点。”又转头望向齐风，“刚才我是开玩笑的，我没怪你。要不是你拉我一下，我估计得被那小孩撞到江里去了。”
　　他听我这样说，没说话，也没表情，只是眼神不知道飘在哪重天上。
　　这个男人真是奇怪，别扭的要命。
　　最怕和莫名其妙的人相处，因为那样很累，我从不喜欢把生活搞的这么复杂。
　　看到云静对我喷火的眼睛，我实相的站起身，对齐风道：“我回去了。刚才谢了。”
　　“你手这样怎么回去？”
　　我想了想，“那好吧，我让钟离过来接我。”
　　巍文一直看着我们，一句话也没说。
　　20分钟之后，钟离赶来了。
　　一进门就笑个不停，“哇，齐总，你家蛮漂亮的嘛！”
　　李嫂热情的招呼她，搞的跟我是这里的女主人似的。
　　我拉拉钟离，向众人告别。
　　“哦，忘了告诉你，”钟离漫不经心道：“我没开车。”
　　我真想扁她一顿，专门赶过来居然还不开车，不开也就算了，干嘛还有意无意对齐风说？
　　齐风拉住我，“等着我。”他迅速跑到楼上去。
　　待他上楼，我推了钟离一下，“喂！”我略显不悦，“你到底要干什么？为什么不开车？”
　　她看看云静，在我耳边道：“别急嘛！”
　　我还没来得及发作，齐风下来了。
　　他将一串包扎的很精美的钥匙交到我手上，“车库里那辆奔驰是你的了。”
　　“是公司配给我的吗？”我问。
　　“对。”他点点头，“刚入库，还没用过。”
　　这样我还不至于感到意外，公司福利好，所有部门的高级管理员都会配一部车。
　　况且我假期过后就要接手酒店，齐风肯定会另外给我配车，这早在我的预料中。
　　但是……当我看到他家车库里那辆雪白的奔驰之后，显然让我很意外。
　　因为整个公司上下，除了齐风自己，还没有那个部门经理开这么好的车。
　　钟离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冲到那辆奔驰旁边，双眼直发金光。“哇塞！这车好棒！”
　　“不用意外。”齐风双手插在裤兜里，淡淡道：“这车本来就是要配给你的，早就给你准备好了，本来是打算你假期过后才送给你的。”
　　“哦。”我摸摸车身，“谢了。”
　　钟离将车开到别墅外等我。
　　他看着我道：“我发现你看到这辆车比看到我还高兴。如果它比我还能吸引你，那我收回。”
　　“哎！”我用没受伤的手臂打了个手势，“别了，老总。等着被你吸引的女人正在排队，我先去享受一下新车的感觉也不为过。”
　　走过他身边，又停下，想到了云静，我恢复脸色郑重道：“里面还有一位需要你安抚的小女孩。她年纪还小，很多事你该多包容，别太急。”
　　他没回答我，用手摸摸我的手臂，说：“这几天别用电脑了，也别做什么事，在家好好休息就好。搬家的事我会让人帮你搞定。我明天飞加拿大，估计3天后才能回来，希望回来的时候你已经能陪我去打网球了。”
　　“OK。一定不辜负老总一片关心。”
　　坐上车，钟离兴奋的冲我感叹：“阿颖，这车真棒！齐风对你真是没得说！”
　　呵，光看这辆车，就知道他对我的确是没得说。
　　可我只觉得，有种很想笑的感觉。
　　“你手怎么样？”钟离问。
　　“没事了，接上就没那么疼了。休息一下就好。”
　　她点点头，开车离开别墅区。

　　我无力的靠在车座上——名车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思绪万千。
　　看到云静那样幽怨的眼神，我真想对云静说：“你不必在意，齐风对我只是一时好奇！”
　　我自私，这我承认，但我从不做无意义的事，即使是自私，我一样自私的有意义。
　　口袋里的手机不停的响着。竟然是齐风——
　　“喂。”我先说话。
　　线那头传来他慵懒的声音，“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才刚一走，我就很想再听到你的声音？”
　　“齐总，这招太老套了吧？能不能换一个？”
　　电话那头又传来他自信满满的声音：“老套无所谓，有用就行。”他突然转移话题，“如果我记的没错，在桥上的那个问题，你还没回答我。”
　　“如果我记的没错，我似乎回答你了。”我将头倒向后车座，笑道：“我说过，老鹰和小鸟飞在一起，老鹰会很难过的。”
　　“你心肠真好，这么会替老鹰着想。”他说。
　　“那是自然。小鸟就像小草，需要的不多，但却是很少人能给的了的。”
　　“你就这么肯定我也给不了？”
　　“不是你。”我说，“是很多男人。我说过，没有男人会愿意自己过的那么累。”
　　“是吗？”他似乎很有兴趣，“我倒愿意试一试。”
　　“你不怕玩火自焚吗？”我郑重问。
　　“如果真是这样倒也不错，最起码我确定了到底有没有一个女人值得我自焚。”
　　我笑出了声，“我记得那次和布朗夫妇喝完酒，你对我说，‘谁娶了我会很不幸’。”
　　“你会嫁给我吗？”
　　“不会。”
　　“所以咯，我还是很幸运的。”他停顿了片刻，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沙沙声，“我只是想知道，和你这种女人在一起，到底是什么感觉。”
　　“应该就像老鹰和小鸟在一起的感觉吧。会很乏味。”我按下按钮，车窗打开，风吹进车内，吹乱我的头发，“你别把我想的那么好，没准你和我在一起没多久就后悔了。”
　　“开个条件吧？”
　　我望着车窗外，“你能满足我什么？”
　　“任何你想要的。”
　　我点点头，“这个条件似乎还不错。你真的不怕玩火自焚？”
　　“我敢打赌，你和我以往那些女人都不一样。你是个爽快的女人，如果你和其他女人一样死缠烂打，那之余我来说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多么自私的坦白！
　　我的嘴角噙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钟离把我的电话抢过去，“喂，我说齐总，追我们家天颖的人可多了去了，什么样的老板都有，就连和你们‘安臣’集团有过合作的李家二公子都追了她一年了，天天往她办公室一束玫瑰花，天颖从来都没理过。你凭什么认为她会答应你？”
　　不知道齐风跟她说了句什么，好久，钟离说了句：“行！齐总，看来我真不能小看你。”
　　她将电话交给我，“你看着办吧。”
　　我接过电话，“老鹰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怎么样？答应了？”他问。
　　我能听的出来，他的话音中有几分笑意。
　　没错，我答应了。
　　唯一的条件是：绝不干涉对方的私生活。如果有了□□上的关系后，他要满足我物质上的需要。如果有任何一方感到厌倦，无条件分手，绝不死缠烂打。
　　“你很爱钱？”他问。
　　“谁不爱呢？”
　　“说的好！”他在电话那头赞叹，“我果然没看错你。”
　　“我只是想领薪水的时候手感能好一点，不会一辈子抱着‘工作狂’的称号、被别人说成是只会工作、抽烟、喝酒连恋爱都没谈过的老女人。”
　　电话那边又传来他的笑音，“OK。今晚我很开心。晚安，好梦。”

　　放下电话，我笑了。
　　笑得极其自然和坦荡，仿佛刚才那一幕并不是结束我27年来感情空白的一件事。
　　“没想到你会答应。”钟离开着车，转过一个红绿灯。
　　我捂住嘴打了个哈欠，“为什么不答应？我可不想一辈子当个感情逃兵，做一辈子的老处女。”
　　她突然将车停在一个路口，满脸担忧的望着我，“阿颖，你是怎么了？你这样我好担心，也好不习惯，都不像你了。我是跟你开玩笑的，我不是真说齐风适合你，你别当真。我知道你不是为了钱，要真为了钱你早就答应那个李尧和那些混蛋了。那你到底是为什么？”
　　“没为什么。”我目光空洞的望着挡风玻璃前面的建筑，“我累了，不想总是这么坚持。我承认，我还没有勇气去开始另一段感情，但最起码我不想自己过的这么单调。”我望着她来笑，“我向来不会亏待自己的。不是吗？”
　　“对！”钟离望着我，“这样才像你嘛！我支持你，别在乎别人的眼光。我早就叫你别这么坚持了，要不说出去，‘27岁的老处女’，多难听呀！是吧？”
　　我拍她额头，“傻瓜。好了，你先开车回去吧，这里回去很近，我下去走走，待会自己回家。”
　　她启动汽车，“对了，你们刚才说什么……老鹰啊，小鸟的……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老鹰和小鸟玩的游戏而已。”我拍拍车身，“快走吧。”

　　走在步行街上，即使现在是凌晨1点，仍然有很多人在这里进行着他们的夜生活。
　　看着江面上随风飘荡的浮物，突然有个想法，如果现在有人来问我，“小姐，一晚要多少钱？”
　　我可能会说……
　　结果真有个人来问我，“小姐，一看就知道你是都市白领。你寂寞吗？需要我陪吗？”
　　我抱着臂将他上下打量一遍，他打扮的溜光性感的，一看就知道是俗称的“鸭”。
　　我笑了——还是忍不住的那种，老天也居然也在笑我吗？
　　我用没受伤的手臂轻轻拈起他的衣领，“我倒贴，好不好？”
　　他惊慌的看我一眼，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回答他，立即走开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看着他那慌张的表情，我捂住嘴坐在江边的座椅上，笑的直不起身——10年了，从来没有这种感觉，感觉自己什么也没有，空虚，荒芜，除了烟和酒，我真不知道还有什么能填补我的心。
　　“小姐，需要我陪吗？”又一个人坐到我身边。
　　我的笑容没有停止，却更显淡然，望着那个人，“跟了我多久？”
　　他把西服脱下，习惯性的披在我身上，“没多久。只是陪你逛了一个小时而已。”
　　“难道你想明早在飞机上补充睡眠吗？”
　　他居然像个孩子似的，坐近我，把头靠在我的肩上，“反正不是第一次了，已经习惯了。我常常是从一个地方赶到另一个地方，然后忙的连饭都没时间吃，只能在飞机上补充睡眠。”
　　“干嘛用这种口气说？想博取同情？那你找错人了。能给你安慰的女人不在这。”
　　“那在哪？”
　　“唔……”我想了想，“应该在某张床上等你。”
　　就这样，那夜，我们就坐在步行街的江边，聊着很多事，很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