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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同病相怜 齐风居然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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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里的酒有很多种,不同性格的人喜欢不同的酒,当然每种酒也有着不同的喝法,而我最喜欢的就是blacklabel和百威。
简单的酒简单的喝法,在酒吧里喝酒,其实很多人不是简单的获取味觉上的刺激,更多的是需要喝酒的过程中给予我们的那种快感。
各种情感透过酒的传达,呈现出不同的快感,时间长了也就能从酒里感觉出每个人性格和情感。
我习惯在下班之后,在家里工作一会儿,然后在9点钟的时候出来吃晚饭,之后午夜12点前的时间都是在酒吧里消磨掉。
Wing吧刚开业的时候,Uncle问:“喝什么酒?”
我答:“Baileys,百利甜酒。”
到后来时间久了,次数多了,Uncle会直接问:“老规矩?”
我笑笑打个手势,“老规矩。”
记得一本时尚杂志上写到,女人喝酒是很冒险的,要么特别堕落,要么就特别美丽。如果想了解一个女人,就去喝她喜欢的酒,答案会随着你喝的那种酒所带给你的第一感觉而破土而出。
我不知道别人对我的评价,或许曾经就有人从我喝的酒中品茗我的性格。谁知道呢。
我不是非常美丽,但算得上标志;不是十全十能的事业型女强人,但我有份高薪高职位的工作;不是非常温柔,但最起码做的一手好菜。
我自认为我不是那种适合男人娶回家当老婆的人,但是很奇怪,周围的人却都说我适合。
我说过,我从来都不想把自己变的那么能干,把自己变的在别人眼里是只知道工作的“工作狂”,但是没办法,在别人眼里,我偏偏就是这种形象。
在我的部门所有下属眼中,我通常是一位兼具美貌与智慧,才干与气质结合的女上司。
有时想想,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
哭,是因为一个女人把在别人心目中的形象过的这么生硬而让人敬而远之。
笑,是因为我因为这形象得到了老板齐风的赏识,对我一再加薪和提升,最终做到经理的位置。
21世纪的女性,若想要过那种不富有但还满足的生活,就要有那么点头脑。
来到上海这么多年——准确来说是在公司这几年,我得出一个结论:女人要聪明但不要太聪明,要能干但不要太能干,否则,你的气质很快就会被凌厉的锋芒所取代。
而我恰恰没有把握好这要与不要间的分寸,才使得在全公司里,我的形象是这么职业性的女人。
我不排斥爱情,也不排斥婚姻——实际上,除了这两者,我的确拥有很多女人都羡慕的东西。
我算是很开放吧——在性方面,但这样开放的前提是,对方要懂得尊重我。
我绝不是那种有着中国传统女性洁身自爱的的传统思想,去等待着我生命中的某一个男人。
我只是很满足于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满足到即使没有爱情和婚姻也无所谓,因为我很快乐。
之所以我会答应齐风的追求,说到底我也说不清楚,通常我暂时还找不到答案的情况下,我会选择暂时放下,因为我知道答案终会有一天显现出来,只是时间问题。
我坐在吧台的最不起眼处,静静的吸着烟。
今天是星期一,酒吧里倒没有多少客人,服务员也忙的过来。
我也乐得清闲,只是营业的时候还是要过来看一看。
巍文应该算得上是个敬业的心理医生吧,连续4天,每晚都过来。
但只有第一天才对我施行他的那套“心理治疗方案”,其他时间他都是过来和我聊天,喝酒。
齐风昨天发了份通告回公司,加拿大那边的合同有点问题,所以要延迟回国的时间。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还特意打了个国际长途电话另外通知了我。
“虞姐,”阿宾一脸暧昧的走到我身边,“今天那位魏先生怎么没过来呀?”
真不是我说他们,只要我一跟哪个男人说话久一点,他们就会认为我和他们有什么不寻常关系。
说到底也不能怪他们,也我平时很少和什么男人多说话,难得和一个男人聊,还聊了这么久,难怪他们会误会。
我倒也无所谓,作为一个27岁的女主管,到现在还不结婚,甚至连一个正经的对象都没有,公司里的谣言早就传翻天了,只是听的多了,我便把它们当作我生活中的一种调剂。
坐在吧台旁,便吸着烟,边看着笔记本里的资料。
一个6星级酒店的管理,并不是人们想象中的那样简单。
可以这样说,普通宾馆做到客人口中的“好”,6星级酒店就要做到“很好”;普通宾馆做到“很好”,6星级酒店就要做到“最好”,到最后,只能做到“更好”。
所以说,假期过后的工作,不会令我还像现在这么轻松的。
我将酒店一整年来的人事表全数调出来一一看了看,又将酒店内部的奖惩制度包括员工一切记录都看遍,帮助我了解酒店,方便管理。
“上帝告诉我,”一个声音在我身后响起,“请你喝一杯百威。”
“怎么你跟齐风一样,他也对我说过同样的话。”我放下鼠标,笑着在转椅上转个身,“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百威?”
巍文也坐到我身边,“别忘了我是做什么的,通常你这种性格的女人都喜欢。”
我笑笑,“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今天不是周一吗?你医院里没事做了?”
他哭丧着脸说:“我是人,又不是机器人,也需要休息的好不好?我刚刚在手术台奋战了6个多小时,才刚一下手术台,病人家属为了答谢我就要拉着请吃饭。害的我只好躲到这来了。”
Uncle见我们正聊着,实相的没做打扰。
我将酒推到他面前,“那个治疗到底什么时候再开始?什么时候结束?”
这几天他都只跟我聊天,根本没谈这件事,我只是想早点开始早点结束。
他竖起一根食指在空中晃了晃,“别怀疑我的水平,也别这么急,心理治疗不像手术,没那么快。就是外科手术过后还有个物理治疗呢。做什么这么急?”
我被他打败了,不问了,随他。
“你和齐风是一起长大的吗?”我问。
他喝完一口酒,“是啊,怎么了?”
“哦。”我将椅子挪近他一点点,“他每年的6月2号和清明节这2天,都会专门飞去台湾,以前还以为他是过去安慰他那边的女朋友呢。那天在他家里才知道,他是过去祭拜他母亲?”
“对。他母亲是台湾人。”
“原来是这样。”我笑了一下,“没想到他和他母亲感情这么好。”
“有兴趣听听阿风的故事吗?”他问。
“好啊,反正也没事做。”
他坐在我对面望着酒吧内的闪灯,像是在回忆自己的童年:“其实呢,阿风也是个寂寞的人。他6岁之前也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有个快乐的童年。但是那年,他妈妈死了。
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和他爸爸有关,他妈妈是因为他爸爸才死的。
之后阿风的性格转变就很大,变的不爱说话,不爱笑,还总喜欢一个人发呆。
那个时候,他的心肠很软的。
你知道,香港很多是实行那种家族式的垄断行业,那时候他们家的公司在香港也是数一数二的。
他们家的公司里如果有人犯错,他都会向他爸爸求情,而他呢,也只是在为别人求情的时候才去和他爸爸说话,其他很少和齐伯父有什么接触。
渐渐的,他的性格也就变了。
他小的时候生病,齐伯父吩咐保姆,服侍他吃完药就得走。
他爸爸说:‘你不仅仅是个男人,更是齐氏的下一代继承人,将来要继承家业,你付出的努力和代价要比任何人要多十倍。齐家的男人,更要学会独立面对自己的痛苦和挫折’。
就这样,慢慢的,他的变化就更大了,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他可以一整天都不说话,可以读一天的书,上一天的网,在健身室里运动一整天,甚至发一天的呆。
没有人了解他在想些什么,他也从不和别人说他的心事。
他15岁多,16岁还不到就自己搬出去住了。很难想象吧?
17岁那年,又自己一个人去了伦敦读书。
他也算是个怪胎,可以说是一个天才,21岁的时候就已经拿了4个博士位,并且完成了企业管理的所有课程,但是他放弃了入籍美国的机会,他选择了入籍台湾,和他母亲在同一个地方。
他说,只有这样他才会觉得和母亲距离近一点,才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亲情。
21岁那年他回国,借助他爸爸的资金援助,在大陆自己打天下。
开了家公司,就是现在的‘安臣’,在此同时他还开了枫叶酒店。
有时候我很难想象,因为他比我还‘工作狂’,他可以几天几夜不睡觉,困了只要休息几个小时就又可以起来工作,甚至精力旺盛至极。
他不懂爱情,准确来说是他不懂得去爱,或是去接受爱。
那天你说他会用‘狗屁’2个字来形容一见钟情。我想你是说对了。
因为他在他父亲的影响下,脑子里形成了一种‘事业是男人的一切,女人只是生活中的调剂’这样的思想。”
我震惊的说不出话!
齐风居然还有这样的身世,虽然我知道他聪明,因为我知道他已经拿了很多个学位;虽然我知道他家有钱,因为凭他老子在香港和美国的名望就可以看的出来;虽然我知道他很能干,但是我不知道他15岁就自己一个人住,17岁就去海外读书,21岁就自己开公司了。
更重要的是,他身后居然还有这么一个故事,他的童年居然是这样的。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
他爸爸还用这种教育方式教育儿子,教育家族事业继承人?
我一直以为这种富家少爷的童年应该不会很惨,吃穿不愁,用的是最好的,读的是最好的学校。
“嘿。”巍文用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在想什么?”
“嗯?”我喝了口酒,“没什么,我在想‘人不可貌相’这句话。”
他笑笑,没说什么。
凌晨7点。
刚到家,我将疲倦的身躯重重的抛进大床内。
佩姨给我换了新床单,窗帘也全都是新换的,整体感觉很不错。
地方是小了一点,不过我一个人住,无所谓。
电话不停在响,这么早会是谁?
是养老院!
难道是佩姨出事了?
我立刻拿起电话——“喂。”
“阿颖啊……”
听到佩姨愉悦的声音,我才放下一颗悬着的心,“佩姨,这么早就起来了?”
“我刚刚和那些伯父阿姨去扭秧歌了!”佩姨高兴的说,“你刚从酒吧回来吧?汤我已经给你做好了,在微波炉里,是排骨冬瓜汤。你最近身体不好,有点贫血,一点要记得喝,听到了吗?”
我撒娇道:“知道啦!佩姨!”
“要是让我知道你没喝,以后就不准你来看我了。”
“哦。”我委屈的嘟哝。
放下电话,觉得,这就是母爱。
电话又响了起来,我拿起电话,“佩姨,我真的会喝嘛!你放心嘛!”
“笨女人,你在说什么啊?”
我不知道我是该高兴还是该愤怒,因为终于有钟离的音讯了!
“喂!”我从床上坐起来,“你这女人,到底跑到哪去疯了?电话关机,人都找不到!你害我们好担心你真不知道?还有,你把酒吧交给我,害的我都没休息!拜托,我是病人好不好!”
“哎呦!知道知道啦。我和莫老板在度假嘛!等回来给你带礼物哈!别急别急,别气别气,你已经很老了,再气皱纹都要出来了。我后天回去啦。就是打个电话问你死了没有。”
瞧瞧,我交的这是什么朋友?打个电话回来就是为了诅咒我!
“确定?不许再骗我!”我打了个哈切,“这几天我都快累死了,都没时间睡觉了。”
“OK。回去再补偿你。拜拜。”
挂断电话,我又重新躺回床上,疲惫的不愿想——即使现在是早晨7点。
睡着之前的最后记忆是:没想到齐风也有这么惨的童年,也没有妈妈,跟我一样,是个没妈妈疼的孩子。不过我比他好点,我12岁那年妈妈才离开我的,我还有个好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