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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搬家的风波 不知道为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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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时候人生就是这么变化万千。
如果当时我们没去大伯父家度假,如果我没有淘气的要去草丛中捉蝴蝶,如果我当时能再勇敢一点点,没有害怕的大叫妈妈,或许……妈妈不会那么早就走。
如果,12岁之前我能再懂事一点点,也能让妈妈走的放心一点点……
如果,如果,我最讨厌的就是这2个字,因为它的背后隐藏了无数的无奈和追悔莫及。
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哭了。
10年前,为了那段初恋,我在钟离的怀里哭过,那次哭了很久。
4年前,在医院里,清文死的最后一刻,我也哭了,那次我和钟离哭了很久。
此后一直都没有再尝试过眼泪的味道,早已忘记是什么滋味。
如今想到妈妈,却仿佛宣泄了心中积压了10多年的痛苦……
望着远处的海平线,大海和天际的交界处,真希望那里能出现妈妈的身影,出现妈妈的笑脸,然后妈妈对我说:“阿颖,乖,记住妈妈的话,女人一定要学会坚强。”
仿佛这是一种排山倒海的孤独和无助……
我无力的顺着阳台慢慢的往下滑,蹲在地上,抱着膝盖掩面,无声的哭了出来……
有人在的时候我从来不哭,因为我不想别人知道我这么懦弱。
没人在的时候我一样很少哭,因为我告诉自己女人要坚强。
再坚强的女人也会有哭泣的时候,就像爸爸说的,再强悍的女人也应该有个家。
所以,我哭了——虽然现在还是没人的时候。
痛苦这东西,力量就是这么强大,不管人有多大能耐强压住它对精神上的摧残,但压抑的久了,力量却更为惊人。
一只手搭在我的肩上。
谁会有我房间的钥匙?我是从里面反锁住门才放心的在阳台上哭的。
我抬头,是齐风——除非他有我房间的钥匙!
彷徨无措的时候是齐风,孤独无助的时候是齐风,伤心痛哭的时候还是齐风。
看着那双眸子,静静的,幽幽的,清澈的像是一弯泓泉,只是人们看不到泓泉的泉底到底埋藏着什么,也看不见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而已。
他抚顺我额际的乱发,轻轻道:“你像一只被丢弃的小猫。”
我猛地抓住他的手臂,将一双泪眼贴在他的手臂上,抓着他的手臂放声大哭。
他是第一个我在他面前放声痛苦的男人,连爸爸和伯父都不曾。
“刚才为什么不哭?为什么要等所有人都走了才哭?”他又问。
“别问了!别问了……”我用生平最软弱的口气恳求道:“借你手臂用一下……”
他没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蹲在我旁边,让我靠在他手臂上哭。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只觉得哭得天昏地暗、风云色变。
直到看到齐风和袁坤焦虑的眼神,清醒了,这才发现,我已经躺在了齐风的怀里。
“虞姐,你还好吧?”袁坤担忧问道。
我摇摇头,眼睛已经哭的肿痛。
齐风将我放到床上,“喝了它。”他递过来一杯牛奶,以命令的口气道。
先不说我最不喜欢别人命令我,光是我最讨厌喝牛奶这一点,也足以让我拒绝面前这杯白乎乎的东西——“我不要。我最讨厌和牛奶。”
“喝。”他语气生硬的又说了一个字。
想想还是算了,人家大老板借手臂让你哭,还纡尊降贵亲自端牛奶给你喝,又怎好拒绝呢?天知道我一闻到牛奶的味道就想吐,最后还是不情不愿的接过来,捏着鼻子喝完。
他看我喝完,这才问袁坤:“准备好了没有?”
袁坤合上笔记本,“都准备好了。直升机已经在宾馆顶楼等着了。”
“好。”齐风看了我一眼,“是你自己上飞机,还是我抱着你上去?”
我眨眨酸痛的眼,“我自己上就好了。”
“嗯。20分钟后出发。”他递了个眼神给袁坤,示意袁坤留下照顾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喂。”我推了袁坤一下。
“怎么了?虞姐?眼睛痛是不是?”袁坤疑惑的看我。
我揉揉眼,“齐总平时就对女人这么冷淡的吗?总是用这种命令的口气?”
“哪有!”他好像很意外我这么说,“从没见过老大在女人面前生过气。”
“可是……”这家伙明明就时不时的给我冷脸看,“那他为什么……”
想想还是别问了,白痴都想的出来,自从“大上海”那次之后,我给人家添了多少麻烦,给我冷脸看似乎也说的过去。
“因为从来没有女人不听我的话。”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走了进来,吓了我们一大跳,换上了西服,手上拿着公文包。
“这也叫答案?”
真不可思议——他到底是个多么霸道的男人?
袁坤转头偷笑。
这小子真欠揍。
坐上飞机之后,齐风边看资料边漫不经心的说:“刚才牛奶里我放了点安眠药。困的话就睡会儿,还有1个多小时才到市区。”
“什么?安眠药?”难怪我觉得头脑昏昏沉沉想睡觉。
或许是我的反应过大,惹得前方的飞机驾驶员也扭过头来看我们。
齐风看到驾驶员眼睛直勾勾的看我,略显不悦。
那驾驶员也不知道吃错什么药,就这么看着我不动。
直到看到齐风喷火的眼睛,才讪讪问:“齐总,可以起飞了吗?”
“嗯。”齐风合上资料。
齐风坐在中间,我和袁坤各坐两边。
“虞姐,看你很困的样子,睡会儿吧。老大也是好意,想让你多睡儿嘛。”袁坤道。
“我要被你们害死了。”我哭丧着脸说。
昨天钟离就打电话警告我,要我今晚一定要赶回市区,估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再加上今晚佩姨要从养老院去我的公寓,因为我要搬家,佩姨说什么也要来帮我收拾东西。我也快一个月都没见到她老人家了。
佩姨是清文的妈妈,清文是我和钟离的死党,那时候在学校别人都叫我们“霹雳三姐妹”。
后来毕业之后,清文和男朋友去了深圳,我和钟离到了上海。
一年后,深圳市人民医院打电话给我,让我们以最快的速度赶来深圳。
清文因为难产,已经在医院疼了近50个小时还不能把孩子生出来。
等我和钟离赶到深圳的时候,她已经在产床上奄奄一息。
医生说孩子因为在母体里时间过久,还没出生就已经断气了,大人也因为失血过多,医院里没有她那种血型,再加上送医院太晚,所以抢救不及时。
医生的最后一句是:“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吧。”
我抓住清文的手,她的手是冰的。
我擦干眼泪,声音沙哑的问:“阿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男朋友呢?为什么我们一直没见到他?还有,”我摸摸她身上被鲜血染红的被单,“你之前不是有了解过产前知识的吗?怎么会送医院不及时呢?阿文……阿文,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们呀……”
钟离的泪水在眼里直打转,紧紧的握着清文的手,“阿文,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们是阿离和阿颖啊,我们来看你了……”
清文睁开眼,眼神涣散的看看我们,虚弱的开口:“他……他不要我们母子了……去了加拿大,他说……我……会是他的累赘……所以……”
“混蛋!混蛋!”钟离抓狂的拍着医院的铁床,“那个混蛋居然敢这样对你!阿文……你坚持住,只要你坚持住,我们陪你去找他……阿文……阿文……”
“不用了……”清文轻轻道,眼角滑落大滴大滴的泪水,“我不想找他了。这个社会啊……就是这样的吧……人啊……还是要靠自己。这个世界……我看透了……也看够了……”
她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突然抓住我和钟离的手,“我妈……就交给你们了……”
清文闭上眼的最后一句是:“将我和我的孩子埋在一起!”
医生告诉我们,清文是一个出租车司机送来的,送来的时候已经处于昏迷状态。
出租车司机告诉我们,他看到清文的时候是在小区的楼梯口,浑身是血,大着肚子在地上缓缓爬行,嘴里不停的说着说一定要到医院,救下她的孩子……
当我和钟离把清文的骨灰放到佩姨的面前时,佩姨呆了好久好久,一句话也不说。
我和钟离就坐在她面前,相望落泪。
我抓住佩姨的手,“佩姨,您别这样,别吓我们……往后我和阿离就是您的女儿!”
“对!”钟离也抓住佩姨另一只手,“佩姨,您下半辈子,我们给您养老送终!”
佩姨依旧没有抬头,只是狠力狠力的抓着我和钟离的手。
望着我和钟离,好半晌,只哽咽着说了一句:“命……这都是命……”
佩姨和清文的性格一样,一向要强,她不像我爸爸那样,性格开朗,能自己排除压力。
我和钟离实在不放心将一个刚刚失去女儿的母亲就这么放在老家,就商量着把她接到上海,或者跟钟离住,或者跟我住,毕竟我和钟离在上海都能保证最起码的生活。
开始的时候佩姨死活不答应,直说什么哪有母亲愿意拖累自己孩子的,还说什么只要我们过的好,对的起她,也对的起九泉之下的清文。
后来就想了个折中的办法,把佩姨安排在上海的养老院里,这样既能让老人家的老年生活更丰富些,也能让我们就近照顾。
好在佩姨答应了,钟离就靠着她和那些大老板的关系,在上海市一家条件不错的养老院办理好了手续,将老人家安置在养老院里。
每个月我和钟离总要过去看她几次,只是最近一个月实在太忙,要忙着办理公司的交接手续,又要忙着手把手的教云静熟悉业务,还得熟悉酒店内部环境,毕竟一个6星级酒店的管理不像一般宾馆那么简单,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已经一个月没去看佩姨了,心里怪内疚的。
隔着飞机窗户的玻璃看着窗外的建筑,脑中飞快的闪转着一幕幕往事……
“是不是市里有什么急事?”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嗯?”
齐风头也没抬的看资料问:“在想什么?这么入神?叫了几次都没听见。”
拜托,药都放了,你现在才来问我有什么急事?这是不是就叫先斩后奏?
算了算了,实在不想再跟这个鸭霸男解释。
坐在飞机上,看着窗户外面的陆地,只觉得满眼金星——真想睡觉。
我迷迷糊糊的咕哝一句:“袁坤,待会儿到了叫我,然后你开车送我回家。”
“为什么不让我送呢?”齐风插嘴道。
我捂住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齐总,开玩笑了吧。哪敢让老板送我。”
他笑笑没说话。
直升飞机的声音比较大,都得带着隔音耳机,我将耳机的隔音效果调到最佳模式。
接下来就什么都不记得,靠在飞机的玻璃窗户上进入了梦乡。
等我醒来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睡眠对女人真的很重要。
——还得“感谢”齐风那粒安眠药!
在看到熟悉的摆设和我熟悉的床后,舒心一笑,我到家了!
应该是袁坤送我回来的,我可不认为齐风会有耐心将昏睡的我送到家。
房间内摆着大包小包的很多包裹,佩姨和钟离的手脚够快,这么快就已经帮我打包好了。
闻到一股我最喜欢吃的七菜香菇的味道!
我掀开被子,冲进厨房,抱住厨房内那个忙碌的身影,撒娇——
“唔……佩姨,你来啦!”然后我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样,“哇!好香啊!佩姨……”
佩姨用手拍我手背,轻斥道:“不许用手,赶快去梳洗一下,待会儿可以吃饭了。”
“哦!好!”我“滋”一声在佩姨的脸上重重亲了下。
佩姨无奈的笑道:“这孩子……”
钟离手上抓着个鸡翅,吃的满嘴油,边啃边走进厨房,推推我道:“喂,我叫你今晚快点回市区,你倒好,6点钟才到,还一回来就睡的跟猪一样!”
我用毛巾擦擦湿哒哒的脸,“叫我回来干嘛?又是哪个富婆吵着闹着要跟你谈判?”
她叫我回来准没好事,每次哪个大老板的老婆找上门来,她就只会把烂摊子丢给我。
佩姨又无奈道:“阿离啊,你也该懂事了,别整天只想着玩,老大不小了,是该找个人结婚了。别整天只顾着花天酒地的胡混……”
“啊……好啦好啦,佩姨,我知道了嘛……”钟离投降道。
我捂嘴偷笑。
佩姨突然把话锋转向我,用是指点我额头,“还有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工作工作,不是抽烟就是喝酒。你们这2个孩子,没一个能让父母省心的!都快30的人了,怎么就不想着结婚呢?”
我和钟离眨巴着眼望着佩姨,任由她说,反正已经习惯了。
“佩姨偏心!”我不满道,指着钟离指控:“为什么这家伙有鸡翅吃,我没有?”
“你还敢说!”钟离大掌拍我额头,“一回来就睡的跟猪一样,睡了都快一晚上了。害我们几个人给你收拾东西,都快累死了……”
几个人?除了佩姨和钟离,还有谁?我心里有些疑惑,但现在问题是——
“这不能怪我好不好?全怪那个不安好心的齐风!说什么要让我补充睡眠好好睡一觉,在我牛奶里放安眠药,害我不想睡觉都不行。”
“哪个不安好心的齐风?”突然一个男音横插进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转头,一个高大魁梧、兼具帅气干练的气质,又笑得满脸欠揍表情的人就站在厨房门口……
我指着面前的怪物,口吃道:“你……你……啊……齐总……你怎么会在这?”
齐风望着我来笑,靠在门栏上不说话。
他额头上还有些汗迹,微长的几缕碎发搭在额前,半遮住那双笑眼,该死的还有几分性感。
不知道从什么地灰里滚出来还是什么,白色衬衫上有好几处黑渍,最上面几个纽扣敞开,露出古铜色的胸肌——整体看起来,真像T台上走秀的男模特。
钟离一拍我后脑勺,“他送你回来的啊!还帮你收拾东西呢。”
我被打的往前一倾,差点倒向齐风的怀里,赶紧退后,和齐风拉开一臂之遥。
佩姨用手轻轻拍了下钟离,“你这丫头,别总是打她啊。她这段时间太累了,要多让她休息,别总欺负她。”
佩姨太英明了,钟离这家伙平时就知道欺负我。
居然让齐风来帮我收拾屋子,拜托,人家可是我的大老板啊!
佩姨一手端着一碗刚炒好的菜,亲切的说:“来,齐先生,快洗洗手吃饭。”
“好的。”齐风转身去洗手间洗手——这家伙把我家的环境格局摸的还挺熟。
我和钟离随着他走近小客厅内——我家本来就很小。
奇怪的是客厅里基本上都空了,沙发茶几全都不在了。
佩姨递过去一条毛巾给齐风,“快,擦擦脸,累了吧?快吃饭。”
我推推钟离,小心翼翼的问:“喂,他什么时候跟佩姨这么好了?”
钟离闷笑一下,“再你睡的像头猪的时候。”
“我……”我觉得委屈。
门突然被“嘭”一声推开,袁坤走了进来。
全身上下脏兮兮的,白色衬衫上全是汗渍和污渍,比齐风的还惨,真像是工地里的小工头似的,平时俊气干练的形象破坏殆尽。
“老大!”他抹把脸,“都装好了!”看见了我,“咦,虞姐,你醒啦?”
“嗯。我醒了。”我点头,“麻烦你们谁把现在的状况跟我说一下。”
刚醒来,就接受到这么多始料未及的一幕幕。
袁坤自豪道:“东西都给你装好了。”他把我拉到窗户前,指着楼下那辆大卡车,说:“你看,老大从公司给你调车过来的。基本上已经搬完了。”
“可是……我已经叫了搬家公司了耶。”我无奈道。
“我已经打了电话让他们明天别过来了。”齐风喝完一杯水说。
我心里叫嚣:真够霸道,够独裁的!
佩姨又拉着袁坤,让他进去洗洗,然后出来吃饭。
真的不是我多想——
佩姨把我和齐风推到一起,用手按到椅子上,又不停的给齐风夹菜。
真让我觉得……她把齐风当成半个女婿了。
齐风倒好,一脸自得,笑笑的吃着佩姨夹给他的菜。
袁坤和钟离在旁边,边吃边闷头猛笑个不停。
我一个香菇在嘴里嚼,嚼了有10分钟,就是食不下咽,傻傻眼的看着佩姨不停的询问着齐风各种类似于丈母娘问女婿的话。
“佩姨,”齐风边吃边道,“叫我阿风好了。”
佩姨笑的更开心了,“好。阿风啊,你听我说,我们家天颖啊,真的很不错,是适合那种娶回家做老婆的女人。就是太拼命了,平时不懂得照顾自己,就知道工作工作,不是抽烟就是喝酒。所以啊,以后还得你多多照顾啊……”
齐风看了我一眼,笑着冲佩姨点了下头。
佩姨又夹了菜放进齐风碗里,“阿风啊。天颖……”
“啊……”我打断,“佩姨,这是什么菜?怎么这么好吃啊?”
佩姨眨了下皱纹深刻的眼,“这不是你最喜欢吃的七菜香菇吗?你工作的连这个也不知道了?”
“啊?”我低头看看,“哦,原来是七菜香菇哦。我知道。”
钟离在那边终于笑够了,对齐风说:“齐总,别嫌弃啊,这都是咱们平民百姓的家常饭,你别吃不惯。我们阿颖的厨艺可是了得的,改天让阿颖亲自做一顿饭给你吃。”
“对对对!”佩姨兴奋的插嘴,“还有一点,我们阿颖的厨艺很不错,做的饭菜好香……”
我端了碗汤送过去给佩姨,“佩姨,来,喝汤,说的口渴了吧?那就别说了。”
钟离冲我抛媚眼,我在饭桌底下猛踢她一脚,递给她一个“你再说话我就掐死你”的表情。
佩姨直说不渴不渴,还有话要跟齐风说。
好在袁坤替我打圆场,“哇!这菜好好吃,佩姨,您真厉害!”
我向袁坤递过去一个赞赏的眼神,不亏我平时疼这小子。
但他接下来的话,让我立刻有种想揍他的冲动。
“没想到虞姐不但工作厉害,连厨艺也这么了得,老大,以后你有口福了啊!”
我伸腿又是一脚过去,袁坤放下筷子可怜兮兮的望着我,摸着腿不敢再说话了。
齐风突然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能听到的音调问:“都给你踢了一脚,接下来要踢谁?我吗?”
“呵呵……”我干笑,与他拉开一道距离,“齐总开玩笑了,您是我老板,我哪敢?”
所有人看到我们这么近距离的说“悄悄话”,似乎都很乐见。
对面的佩姨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一副“瞧他们亲密的样子”的表情。
我转头看齐风,他也正好转头看我,我静静的看着那双眸子,与他开始无声的交流。
我想知道,他到底想怎么样。
他放下老板的驾子过来帮我搬家,这点我多少还是感激的。
但即使是朋友似乎也做不到这个份上吧?
那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莫名的有种厌恶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