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如烟》清魄

11、别扭男的探戈 看他那种挑

　　11点整，葛经理和云静终于到达新城宾馆。
　　齐风，袁坤，葛经理，刘向东，云静，Chris，和我，六个人坐在宾馆的高级套间中再次将会议的主要内容准备了一遍。
　　2点整，在昨天那个会议室中，会议再次召开。
　　直到会议的结束，我才真正明白那句“黄天不负有心人”的真正含义。
　　“嘭”一声……
　　齐风和布朗先生同握一瓶香槟，往层层翻叠的高脚杯中倾倒，又同手握着一把刀将巨大的矩形蛋糕分成很多份。
　　布朗夫人将一块蛋糕送到我手中，齐风也将一块蛋糕送到布朗先生公司的萨勒析先生手中，以示合作双方的友好敬意。
　　袁坤将手中的香槟狂喷向在场的所有人，“谈成啦！终于谈成啦！”他激动的喊。
　　是啊，终于谈成了！一年来的努力没有白费，公司所做的一切也没有付诸东流。虽然会议上出现一些问题，但就布朗夫妇和齐风的交情，终究不是什么大问题。
　　我夸张的舒了一口气，忘掉早晨的郁闷，将手中的香槟一口饮尽。
　　“累吗？”齐风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我身边。
　　“嗯。”我实话实说，“有点。不过幸好，终究还是谈成了。总算没白费。”
　　他将手中的酒杯放下，坐到我对面谈谈道：“如果公司里所有的员工都像你一样尽心尽职，恪尽职守，我就不必这么辛苦了。”
　　“那齐总势必得给我加薪咯？”我笑问。
　　“没问题。只要你愿意，我愿意聘请你一辈子。”
　　我手一抖，险险将手中的香槟撒了出去。一辈子？不记得多久之前，也有个男人跟我说过同样一句话，“我愿意聘请你一辈子”，只是那时他说，要聘请我做他的私人“煮饭婆”——老婆。他是什么时候说的？太久了，久的我都快不记得了。
　　抬起头来，却看到齐风的眼中没有一贯风流时的戏劣，有那么一点点殷勤期待，也有那么一丝令人不易察觉的认真——或许这些都是我的幻觉，像早晨一样。
　　片刻失神之后，我笑道：“好啊，那我就赖在公司一辈子不走了。只要齐总肯发是薪水。”
　　他无奈一笑，没有再接话。
　　远远看见刘向东走向我这边，我正要抬手喝酒的手臂僵住，姿势维持在空中。
　　这头狮子不会现在、在这种情况下跟我要答复吧？
　　齐风见到我的异样，也往相同方向看去，嘴角扯起一抹邪恶的笑，像是要跟谁视死如归的放纵，放下酒杯一把把我拉起来，直接拉到舞池中，随着音乐起舞。
　　我本能的跟着他，随着音乐节奏，随着他的带动，跳出久违的舞步。
　　“齐总，又在帮我吗？”我嘴上说着，脚下的舞步却没有停下。
　　“怎么？有我这么优秀的男人陪你共舞，你还委屈吗？”
　　“是，你优秀，你优秀。”
　　我低下头偷偷闷笑：光看你的风流史，就知道你绝对是个优秀的男人。
　　“不要笑的这么张狂，我不喜欢女人像你这样刚强。”他的嘴唇紧贴着我的耳边，用呼吸声说出这几个字，一阵阵热波弄的我的耳根好痒。
　　我又一次本能的迅速往后退了退，他却大手一抓将我反拉进怀里，压低我的腰身来个180度的悬体翻身。幸亏他手够力，及时以优美的姿势又将我拉进怀里，否则以我刚才猝不及防的舞步肯定摔出几丈远。

　　布朗夫妇显得恩爱非常，滑移着舞步移到我们近处，布朗先生不知道在齐风耳边说了什么，齐风突然有了从未有过的羞涩之情，我看的直觉得好笑。
　　布朗夫人用熟练的中文打趣道：“男才女貌大概就是你们现在这个样子。”
　　我被逗乐了，“哪有先生和夫人这么鹣鲽情深呀？”
　　他们或许听不懂“鹣鲽”是什么意思，但听懂“情深”的意思，所以笑的幸福至极。
　　齐风也笑的清雅绝伦，似乎我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的笑。
　　台上的突然袁坤冲我们大喊：“老大，虞姐，加油！”
　　我还没反应过来，场中的音乐突然变换，是——探戈？
　　布朗夫妇用眼神交换，彼此相视一笑展开舞步。
　　齐风冲袁坤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低头来到我耳边道：“听说你探戈跳的不错？”
　　看他那种挑衅的眼神，明知道他是故意挑逗，却出己不意的应战。
　　“怕你不成？”
　　我估计他早就猜到我会应战，自然而然的与我拉开舞姿，从第一步开始……
　　场中只剩下布朗夫妇一对，我和齐风一对，拉开无言的“决斗”……
　　探戈舞的肢体语言非常丰富，是我最喜欢的舞蹈。
　　近一年来都非常忙，记得最后一次跳舞是去年公司里的年底庆祝会，而最后一次跳探戈却是……几年前，在家中，和爸爸跳的。
　　虽然一直以来都很喜欢探戈，却从来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这种世间难得的艺术。
　　它纵情，纵情得沉静内敛；它忧伤，却在忧伤中怀着希望的种子；它高傲，高傲的像一位睥睨天下的君王，它又奔放、洒脱，又带着点绝望。
　　优雅华丽的探戈旋律，就有这种绝望的美态。
　　这种独特的气质，使探戈具有一种不可言传的动人与一种永恒的意味。
　　而我，此时已浑然忘我，与面前这位常向我投来一个清雅绝伦的笑的我的老板，共谱此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