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曾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唐大白

8、第八章

　　目送叶铅华进入小区之后付奕励驱车离开，碰到回小区的谢惊年，两个人靠着车在路边闲聊，毕竟是最好的朋友，付奕励递给他一根香烟，他接过却并没有点燃，低头研究着那根上等烟。

　　“现在好些了吗？”

　　“嗯，你记得我当初为什么会接受路桐吗？”

　　“别纠结了，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现在才是最重要的，过去的就让它过去，我们认识七八年了，你要是信我的话，就对铅华好一点儿，她挺可怜的，喜欢了你那么久。就算不能把她当成喜欢的人，至少把她当成好朋友吧。”付奕励其实想直接告诉谢惊年她得了胃癌，还是忍住了。

　　谢惊年沉默了，当成好朋友？到门口的时候谢惊年犹疑了一下，看向紧闭的809室门，开门进屋。两个人都在阳台上，铅华是刻意在阳台等他的，她就是笃定谢惊年今晚一定会到阳台找她谈话。

　　“今天的星空很美吧？”

　　谢惊年看着铅华片刻，又抬头去看夜空，“嗯。”

　　“你还记得在学校里劳动节的时候我们一起种的树吗？”

　　“嗯。”

　　“死了。”

　　“.......”

　　沉默片刻，谢惊年突然走到边缘，“你过来。”铅华笑眯眯的开玩笑，“怎么了？是不是突然觉得我也不错，想要抱我？”等她走到边缘的时候，谢惊年突然探手揉乱她的短发，眉眼弯弯。

　　“真乖。”

　　叶铅华愣了一下，随即也笑开，如果他之前的笑容是礼貌性的，那现在的就是发自真心的，这代表着他已经不是那么抗拒她了。她双手合十朝向弯弯新月，闭上眼睛虔诚不已。谢惊年奇怪的看着她，“你在干嘛？”

　　“许愿啊。”

　　“许愿？今天又没有流星。”他好笑的看向夜空，的确没有流星啊。

　　“可是有你啊，我向月亮许愿，能够让今晚长一点再长一点，最好就停留在此刻。”她说的认真，谢惊年无语，“真是个猪头。”再次揉乱她的头发。叶铅华这下真的愣了很久，这大概是她过的最幸福的一个夜晚了。等她回过神的时候男人已经不见了，她趴在扶手上看着天空傻笑。

　　谢惊年每天早上上班都是七点半出门，在学校食堂吃早餐，他循着生物钟起床洗漱，刚开门就看到蹲在门边的叶铅华，听到声响就立刻站起来，谢惊年愣了下。依旧笑眯眯的问，“你要喝糯米粥吗？加了你爱吃的红薯。”她记得小时候他每天早上都会提一碗糯米红薯稀饭去学校吃。她不知道昨晚是在做梦还是真实发生的，其实她也怕谢惊年会再次打翻托盘，但想想打翻就打翻吧，她再打扫就是了。

　　谢惊年越过她走向电梯，她有些失望，昨晚果然是一场梦。今天又被无视了，正当她失望之时，一只手从她背后出现端起稀饭，呼噜呼噜喝下去了，她错愕的转过身，见底的碗就被放在托盘上，手的主人拿过帕子擦拭嘴巴，又放在托盘上。电梯刚好到达八楼，谢惊年伸手揉她头发，傻傻的看着那人走到电梯前，谢惊年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过身对她说。

　　＂说你是猪头还真是猪头，下次记得准备筷子和小菜，啊对了，今晚我要吃红烧猪蹄，鱼香肉丝。嗯，就这样。＂

　　叶铅华觉得自己中头彩了，一整天心情很好的哼着小曲，洗好碗和帕子就跑去菜市场买菜，叶归真正在整理一份重要的文件就接到大姐的电话。

　　＂归真，他说今晚要吃鱼香肉丝和红烧猪蹄。＂透过电话都能感受到她的愉悦心情，叶归真会心微笑，她的傻姐姐啊。

　　叶铅华上菜的时候都不忘旋转，笑声回荡在房间里，谢惊年到的时候晚上五点，看着满桌子的菜哭笑不得，＂你煮那么多菜确定吃得完？＂

　　＂额，好像是有点儿多，其实也不用吃光的，你只要吃你爱吃的就行了。＂她还是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笑眯眯的看着谢惊年。

　　”你妹妹呢？“

　　＂归真说她们公司今晚有聚会，所以不回来吃了。＂聚会是假，给他们制造机会是真，铅华傻笑。谢惊年心知肚明，但看她笑的那么开心也就不再说什么，坐下就吃。叶铅华的手艺是很好的，至少挺合他胃口。一个专注的吃，一个专注的看另一个专注的吃，谢惊年专注的吃，叶铅华专注的看谢惊年专注的吃。察觉到黏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谢惊年无奈的笑，顺手夹菜给她，＂猪头，不会笨到连饭都不会吃了吧？＂他打趣她。

　　叶铅华点点头，＂其实看着你就不觉得饿了。＂但还是夹菜放嘴里咀嚼。

　　＂你的意思是我长得很难看，让你难以下咽。＂他望着她。

　　＂啊？不是的不是的，你长的很好看啊。＂

　　＂这个我知道。＂他认同的点头，叶铅华笑出声来，往日里都是脸上笑眯眯的，很少会笑出声来，这说明她今天真的很开心，谢惊年埋首吃饭，其实这种感觉也挺不错的。

　　白色衬衫的男人袖管高挽，身上系着女性围裙，垂首认真的洗碗，完美的五官比例，高挑修长的身形，不知道哪个女人会那么幸运做他妻子呢？想到这里不禁有些黯然，缓慢的擦拭着水渍，期间无数次偷看男人的侧面。一个洗碗一个擦碗，像极了一对感情笃深的夫妻，无声笑开，就让她偷偷的在心里认为，他们是一对平常小夫妻吧。

　　从背后看去两个人真的很像夫妻，系着围裙的丈夫心疼妻子就自己动手洗碗，擦碗的妻子时不时偷看洗个碗都帅出新高度的丈夫。叶归真在背后看着他们的背影，勾起嘴角，悄悄回了房间，她想，如果姐姐没有得病，大概一辈子都不会主动找谢惊年吧。

　　谢惊年回去之后叶归真就跑出来，铅华心情愉悦的问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没多久，只是恰巧看到一对儿甜蜜的小夫妻在厨房洗碗而已。＂她打趣姐姐。

　　＂嘿嘿，要真是夫妻就好了。＂她收敛了笑意，＂归真，我好像越来越贪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