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的记事本》橘瓣奕奕

42、大川菜馆子

　　在我看来，张涵梦属于我们班第一个富起来的同学。她开的大川菜馆子是一个两层的中等式的饭馆。里面的厨子是从四川找来的。由于口味不错，每天光顾的人很多。张涵梦每晚到店里收账，偶尔白天会坐在收银台算账。看着人满为患的大厅，让我不得不佩服她。我们是同龄人，可她却很会做生意。
　　“现在这些还不够，我呢，想要更多。”她坐在收银台里跟我说话，“俊俊，你看上海是不是大多了。有时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很远。要坐三个小时。”
　　“对，远。就跟从巴中到平昌或者到成都的距离。”
　　“所以，要在大上海立住脚不容易。我给你说过高中一毕业，我来上海了。连大学也没读过。可是读这么多书有什么好的。你看在我店里端盘子那几位，就是大学生。”她用手指着上菜吆喝的女服务员。
　　“哪几位？”
　　“有五个。那个，拿盘子的，长得还不错的。那个，正在上菜，跟客人说话的。那个大高个。还有收银员。还有在厨房炒菜的一个男生。”
　　“我也是大学生毕业，但我不会做服务员。”
　　“做服务员也不错。告诉你，你看那位就是我刚刚说长得不错的，小乖的女生。她跟到店里来吃饭的客人搞上了。客人是宁夏那边做钢材生意的。你看，她手中的戒指，虽然比我这个要次些，但起码要几万。别看她现在是服务员，过不了多久麻雀变凤凰。”
　　“是吗？”
　　“你去过三亚、海南那些地方吗？年年旅游的人超多。我老家有一位姐妹，到那边做服务员，做了五年多。每月工资几千，而她的存款有八十万。回巴中买了房和车。”
　　“啊，照你这么说，我觉得服务员才是她们的副业。”
　　“所以，俊俊你要聪明点。这辈子什么最重要，除了钱还是钱。”
　　张涵梦的男友如走马换灯，没有一位长久的。今天是一位穿戴整洁的居家男人，明天会是打扮得潮流、玩世不恭的男人，后天则是戴着眼镜、很斯文的小男人。她的口味多变，就像她吃的菜一样。今天喜欢吃糖醋排骨，明天喜欢吃麻辣鸡翅，后天变成吃土豆泥。总之，天天不一样。等把店里所有菜吃完了，会变着口味，循环吃。她打电话会叫我尝伙计做的新菜或者学徒下厨做的。
　　“我很少重复，因为全世界的菜有很多。同一种菜可以做出不同的花样。开始呢，我店里主打是川菜，其它菜也会做，不过口味始终没有川菜做得好吃。后来，有朋友说不要贪心，要做就把一样做好。就只做川菜。其它菜会损坏店的招牌。”张涵梦说，“不过，做人贪心点无所谓。不贪心怎么会有动力。这个月，我想创造五十万的盈利额，那就是五十万，不能少于这个数目。我会想方设法去宣传。店开起来有一年，盈利也不错。”
　　她有一辆五十万的车，据说是一位老先生送她的。她经常开车出去。但她不止一次对我说她讨厌这车。“你看，大街上处处是上百万的豪车。我根本不好意思开这车。”
　　“有车就很好了，我都没车。”我说。
　　她瘪嘴道：“早晚有一天，我要换一辆豪车。”

　　在许鑫约我吃饭时，我把他带到张涵梦的餐馆里照顾生意。并嘱咐他要经常来。面对许鑫这个人时，我竟没有感到紧张，也没有想到装淑女。是我对他没感觉吗？难怪，他说我变了。
　　“总觉得我跟你好长时间没有见面。最近在忙什么？”许鑫问。
　　“什么也没忙，忙着找工作。”我答。
　　“你想换工作了？”
　　“是，想跳槽到别的公司做做。”
　　“有一个建筑公司最近也在招文员，你要不去试试？那家建筑公司比你目前工作的公司要大得多。”
　　“哦，我不想再干有关建筑方面的文员，想换成其它行业。”
　　“其它的我就帮不上什么忙，不过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找到。”
　　我笑着看他。许多日子没见面，许鑫瘦了一些，变黑了一点。看着倒是一个挺帅的小伙子，但不如夏天那么耐看，有味道。夏天就算坐下来也有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