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的记事本》橘瓣奕奕

37、林秀晶的秘密（下）

　　在这间五光十色的酒吧中，我被林秀晶叫到酒吧来玩。坐在这红色的皮革沙发上，我的耳朵发烫，不明白CICI为何要这样做。难道她是拉拉？
　　我连忙用头发遮住耳朵，警惕地看着她。
　　“干嘛用那眼神看我？”CICI看了一眼林秀晶的背影，又看着我。她耸耸肩，说：“我明白了。”
　　CICI站起身，向林秀晶道别，然后离开。
　　我仍然惊魂未定。林秀晶过来坐下，给两个杯里倒满酒。我拿起杯子，将酒一饮而尽。我疑惑地看着林秀晶，怀疑她也是拉拉。在林秀晶温柔地看着我时，我下意识地脸红了。天啊，那之前我跟她吃过的几次晚饭，就相当于我们在约会？她还拉过我的手，摸过我的头，捏过我的脸，搂过我的肩，甚至差点亲到我的额头，尽管被我当时顾着扇蚊子而躲过去了。那，那是否要明说自己不是拉拉，是异性恋？
　　林秀晶问：“怎么了？”
　　“没怎么。”我挤出一丝笑容。
　　“刚刚那两位跟我玩得还不错，如果她们对你说过什么不好听的，你不要在意。” 林秀晶握住我的双手。
　　我故意要斟酒，抽出双手来倒酒。“她们没有说什么不好听的话。来，林姐，我们喝。”
　　喝光一杯后，林秀晶称赞我酒量好。她说：“小钱，你真善解人意。我都舍不得离开你，多希望你能陪陪我。你不知道，我这几天心里不舒服。”
　　“发生什么事了？”
　　“唉，我这一生挺不容易。我要是像你一样年轻就好了，有大把的青春岁月。”
　　“你很年轻，没有一点老的样子。你走在大街上，谁敢说你老。”
　　“匆匆忙忙的几十年过去了。再年轻也不及你。想玩的玩，想吃的吃，想做什么就做。我不行了。”林秀晶摆摆手说。
　　“人总是要老的嘛。”
　　“我的年纪你知道，到这个岁数没有结婚。年轻的时候我就想过，要么嫁人，要么干出一番事业。你看，我在上海已经开了十家化妆品店。收益不错，房子买了，车子也买了。我什么都有了。却缺少一个女伴……你来摸摸。” 她拿起我的手，将它放在胸口前。“是不是心跳得很快？”
　　“你到底怎么了？”
　　“其实你一来，这儿就砰砰跳。”
　　“天啊，你别吓我。你是在说我以后要远离你吗？”
　　“怎么会，我希望你经常来看我。你不知道，经历得多了，见过的人多了。很少能遇见让自己心跳的人了。”
　　“你误会了。我，我没有那方面的取向。”我磕磕绊绊地说。
　　“什么取向？”她笑着看我。
　　“哦，就是同性之间的爱恋。”
　　“你怎么知道你没有？你尝试过吗？”
　　“这个不需要尝试吧？我明白自己是一个弱小的女人，需要男人的保护。需要男人的帮助。”
　　“你没认清自己。事实上，你需要的仅仅是一个强大者对你的保护。你想想，你若是一个小女孩，当你被人欺负，此时无论是你爸爸或你妈妈站出来保护你，你都会感觉到有安全感。你现在仍是一个需要安全感的小女孩，哦，一个小女人。那么，无论男女给了你安全感，你就会感到舒心、幸福。”
　　我脑袋晕沉沉的，听到她这样说，竟下意识地表示赞同。可我马上摇头，觉得根本不对。这不是什么男人跟女人能带给我安全感的问题，跟安全感没关系，而是我性取向是男人！我回答：“林姐，我还是要结婚，生子的。”
　　“结婚是结给外人看的。生子可以借精生子。这对我们没有阻力。”
　　我一个劲儿地摇头。
　　“你相信这世上还有好男人？”她问。
　　我说：“好男人是有的，只是目前我没有遇到。不过没关系，我才二十四岁，还有机会遇到。”
　　“傻丫头，男人始终要舍弃女人的。”她伸手过来摸我的头，我闪开了。她接着说：“就算现在不舍弃，将来也要舍弃。我见过太多的卑鄙男人。我有一个朋友，快接近六十。她年轻时候有钱，也漂亮。可惜被一个穷鬼给利用了。虽然她至今不知道是被利用。那个穷鬼我见过，现在早发了。长得不错，有点头脑。穷鬼初到上海，什么也没有。是我朋友帮助他。他当时已经结婚，小孩也出生了。后来我朋友拿钱给他开公司。如今公司运作得风生水起，可我朋友依然单着的。只有一个保姆照顾她。前些天，还在家里摔了一跤。而那个穷鬼呢，即使他在外面找女人，他妻子知道了也不会说。因为他妻子靠他才有现在吃穿不愁的好生活，也知道他是靠外面的女人发财的。因此，他妻子生活得不幸福。我朋友更不幸福。”
　　我没有开腔，往杯里倒了一杯酒，喝光之后才想好如何回答，“选择，这是一个人的选择。如果我是你那位朋友，在对于爱情方面，我一定要想清后果。但是我明知道与他没有未来，我还做那就是自己犯贱。而如果我是那个男人的妻子，我可以选择离婚。离婚之后，一个人承担家庭责任。辛苦一点也没关系。”
　　“哼，选择。选择可以成就一个人，也可以令一个人摔下来。你想清楚，他妻子快到四十了，如果离婚，她靠什么生活。并且这个岁数的女人多半人老珠黄。再次结婚的可能性很小。”
　　“我知道。我还可以选择回老家。老家的生活至少是开销比这儿便宜，就算孩子还很小，带他也比这儿轻松。”
　　酒吧暗淡的灯光显得林秀晶十分魅惑，她盯着我，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足足有半分钟她才开口，“小钱啊小钱，我可以给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