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的记事本》橘瓣奕奕

36、林秀晶的秘密（上）

　　这几天我的心情有点阴郁的，虽然确立了新工作有些小喜悦，可回到家里是死气沉沉的样子。周志文颓废不堪，几乎没有张嘴说话。他现在这副模样，我非常心疼。想想小时候，他经常领我上街买炒栗子、买糖葫芦吃。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会成为这样？我给妈妈打过几个电话诉说这一事。妈妈便给周志文的家中打电话，但始终没有得到答案。周志文的妻子说他累了，需要休息。
　　吃过晚饭后，我独自一人呆在卧室里打字。在网上所写的小说已经有好几天没有上传新的内容。我总感觉越写到后面越无聊，不知道该写什么好了。女主角在我的笔下一会儿变得愚蠢，需要男主角的指点才行。一会儿又变得机灵，自己能够识破骗局，获得白马王子的赏识。我将这本小说，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发出一句与看某台的垃圾偶像剧一样的感叹：尼玛，这到底在写什么？！
　　国内某台经常放些垃圾偶像剧，剧情又臭又长。女主角总是智商有缺陷的人，男主角总是爱装B。不仅如此，他们的长相也有缺陷。但若是两个长相好的人来演，我同样看不下去，觉得这是在骗收视率。
　　晚上八点，林秀晶打来电话，叫我去某个酒吧出去玩。我开口想要拒绝，但犹豫了一下还是去吧。毕竟这几天，林秀晶经常约我吃晚饭，老说自己孤独没人陪。在吃饭间，她告诉我好多她的事情。
　　林秀晶家穷，十六岁被迫辍学到上海来打工。因为瘦弱，很多餐馆不愿意要她。后来被亲戚介绍到小餐馆洗盘子。那时候花销很节俭，因为要把钱寄回去让弟弟读书。她不敢买衣服，一件衣服要穿到不能穿为止。即使白衣服穿到泛黄都不会扔。接着，到大餐馆端过盘子，到超市卖过化妆品，到商场卖过衣服，到酒店做过领班，还回到老家开花店……什么事情都做过，直到前些年，才想踏踏实实地做成一件事——进入化妆品行业。这些经历让我觉得她这一生过得不容易。
　　等到明天邱思思来上班，我办理辞职手续后，可以到她公司上班。
　　四十多分钟后，我到达目的地。一进入酒吧里面，我被眼前一幕惊呆了，天啊，这么疯狂！舞台上的几个男舞者长相不赖，身材超好，跟健身教练一样拥有鼓鼓的肌肉。他们只穿一条三角裤，里面竖起的丁丁也能看到。我看得眼睛发直，不由自主地走到舞台下。拿出手机拍照，将它们一一发给严佳佳。并写：佳佳，怎么样？够刺激吧。
　　严佳佳回话：你这是到了天堂，天堂的亚当都这样穿。好好享受吧。你去一回也不容易。
　　我回：尼玛，你把我当成啥子人了。
　　严佳佳回话：呵呵，那你给我发啥子照片。姐不稀罕！
　　忽然一只手搭在我肩膀上，我转过头去，原来是林秀晶。她说：“你刚一进来，我就看到你了。冲你招手，你没搭理。”
　　“是吗？我没看到。”
　　“你只看帅哥。”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林秀晶拉着我的手走到沙发前坐下来，我同坐在这个沙发的两名女性挤在一起。林秀晶为我倒酒。她叫我们举杯干掉。
　　喝完之后，林秀晶为我介绍。画着浓妆的女人叫CICI，是这间酒吧的调酒师。染成黄头发的女人叫阿M，是即将上台跳舞的舞者。她们冲我笑。
　　CICI握住我的手，一口浓重的东北口音流出来，“晶晶的眼光真好，你长得蛮不错。”
　　“你还不是。我觉得你特像一个明星。”我盯着她的脸。
　　“张柏芝。对不对？”
　　“对。”
　　“好多人都这样说她。”阿M插话道，她是一口的南方腔，“她高兴死了。你有没有觉得我像哪个明星？”
　　“我想想……杨幂？”
　　“哎呦，我比杨幂漂亮好不好？”阿M瘪嘴道，样子可爱极了。
　　“哦，蒋勤勤。”
　　“是的哦，蒋勤勤比杨幂漂亮好多倍。”
　　“你们不是来自一个地方的，对吧？”我问。
　　林秀晶指着她们说：“阿M是贵州的，离你四川不远。CICI是吉林的。”
　　“你们的老家离上海好远。”我说。
　　“你还不是一样，四川跟贵州近点。”阿M说。
　　此时，舞台的灯光转换，由蓝色调变为黄色。男舞者一边下台，一边抛出飞吻。台下的观众无论男女发出惊叫声。一些人搬着吉他、架子鼓上台。
　　“你刚刚看中哪个帅哥了，可以叫阿M帮你要电话。”CICI向我眨眼。
　　林秀晶说“那群嫩小子，你怎么会喜欢他们。对吧？”
　　“我就看看，没想过要别人的联系方式。”我解释道。
　　“人家怎么可能要，人家有晶晶。”阿M站起来，跟我们道别。“再下个节目该我了，我要去准备咯。晶晶姐，你来，我给你说句话。”
　　林秀晶和阿M站在一边说话。
　　CICI凑近我耳朵，说：“你觉得晶晶怎么样？”
　　“人挺好，不错。”
　　“还有呢？”
　　“是个女强人。怎么问我这个？”
　　“没什么，我就问问。”
　　在我瞟向舞台，观看几位歌手的风姿时。CICI拨开我的头发，伸出舌头舔我的耳朵。我惊异地盯着她，耳朵上残留着她的湿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