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的记事本》橘瓣奕奕

33、约谈

　　六月中旬的下午，我坐在咖啡馆的外面，等待林秀晶。前些天我已经做好打道回府的准备——回巴中。但当我打扫家里的卫生，从衣柜底下拾起林秀晶的名片时。想着林秀晶的店铺反正招人，何不如去试试。于是，跟她约定好在她总公司的旁边一家咖啡馆见面。
　　一辆白色的车缓缓停在路道旁，戴着太阳镜的林秀晶从里面下来。三个月不见，林秀晶将一头长发剪成精明干练的短发。她在外面透过玻璃向我招手，脚步加快走进来，坐到我对面。点了一杯咖啡，与我寒暄几句。开始步入正题。
　　“我身边正好缺一位助理，帮我处理杂乱的事务。你要是那边能早点结束就结束，赶紧过来上班。”
　　“好的，我会尽快。”我非常高兴，终于可以迟一些时候回巴中。兴许不会回去，就在上海呆一辈子也说不定。只要在这个岗位上努力地干，锻炼能力，学习林秀晶的为人处世，再多结识人。林秀晶是一个事业型的女人，虽然有点强权，但有自己的作风。我佩服她。
　　此时，手机发来一条微信，是许鑫约我晚上看电影。我正要回复，林秀晶问：“你男友吗？”
　　“不是，是朋友。”我放下手机，没有回复。
　　“小钱，不好意思，我冒昧地问一下，上回听李永才说，你是因为跟男朋友分手才离开他的公司。”林秀晶问。
　　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我说：“林姐，那是几百年前的事，别提了行吗？”
　　“好，不过我想说你做事冲动了点，男女朋友分手是正常事，你要是想不开，可以来找我，我给你解解难题，说说话。我怕你下次还因为这种事，一气而走，撂下一大堆摊子，我到时也不好招人，你让我怎么办？”
　　“你放心，林姐，我谈恋爱再不会跟工作扯上关系。而且，我现在根本没有恋爱。”
　　然而，手机铃声响起，许鑫打来的。我接起电话，对许鑫说晚上没有空，现在也在忙。便匆忙挂掉电话。
　　林秀晶说：“你现在不会谈恋爱，不代表以后不会谈。”
　　“我想，暂时这一两年不会谈了。”
　　“怎么？跟男人谈恋爱把你伤得严重了？”
　　“不，不是。我觉得自己应该把握住年轻的时光，好好工作。等工作稳定了，再恋爱也不迟。”
　　“不错，很上进。我喜欢有你这种人在我公司工作。”
　　“哪里，我这样也是应该的。”
　　林秀晶突然说到上回跟汪老板谈合资的事情，她得知汪老板的投资公司已经开起，面露轻蔑，说：“汪世农想把投资人的钱放到房产上去，可万一房子卖不出去，亏本怎么办？现在房产不景气。”
　　“上海的房子最近不是在涨吗？说明买的人多。怎么可能亏本？”
　　“哼，上海的地皮光靠投资人的那些钱，他买的起吗？只有把钱投到小城市中去。可除了大城市的房价涨之外，小城市只有跌。”
　　“为什么小城市会跌？”
　　林秀晶笑了下，说：“小钱，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在老家工作反而选择在上海工作？”
　　“因为这是做大城市，工作机会比较多。”
　　“如果你在这儿干得长久，你还想回老家吗？”
　　“如果会在这儿一直干下去，我当然不会回老家。”
　　“是不是想在这儿买房，留在这儿？”
　　“是啊。”
　　“那就对了。留在这儿打工者，都希望未来住在这儿，因为这儿工作方便。还有小城市中有的人腰包一鼓，就到大城市买房。上海本来就是外来人口居多的城市。造成小城市地多，房多，人口少。再加上小城市经济来源主要是房产买卖。而在人口逐渐减少的小城市来讲，对于房产方面，容易量大于供。这就形成鬼城。”
　　“哦，但鬼城那些房子全卖完了的。”
　　“成为鬼楼对开发商来说还是件好事，若是房子建到一半，烂了尾可是坏事。”
　　“啊。但是汪老板开的是一家小投资公司，也拿不出那么多钱建房。”
　　“没人跟他合股，他以个人的力量自然开小的。要是房子建不起来，呵呵，留给他的只有跑路。”
　　“你说，假如有人往里面放三个月的钱。就是从汪老板刚开店的时候放，三个月时间到了，你说那钱能拿回来吗？”
　　“那要看汪世农给不给。怎么，你放钱了？”
　　“不，是我亲戚。”
　　“哦，三个月可能会。你想，汪世农在山西租的门市费用和装修费用，还有员工费用。就算跑路，把这些除去，都要多圈点钱才够本。三个月兴许会给。”林秀晶冲我舒心地笑，她握住我的手，接着说：“你放心，你要是讨不回来，林姐我有办法。”
　　林秀晶、李永才、汪老板三人相识，是通过一个中间人介绍的。那名中间人是在李永才公司上班的员工，跟汪老板的女儿是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