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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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的上午，水原夜在女佣的轻唤下缓缓睁开双眼。
阳光透过玻璃窗洋洋洒洒的铺满了大半个房间，她伸出双手肆意的感受着太阳的温暖。
虽然看不见明亮的色彩是一种遗憾，但那因为黑暗而培养出的冷静与沉着却未必是件坏事。
至少，她以前的娇纵和急噪都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夜小姐，您醒了吗？”或许是听到房里的动静，女佣隔着门又问了一遍。
“啊，是木子吗？我已经醒了，没有关系，你进来吧。”
恍若清早赖床不肯起来的小孩子一般，水原夜把双手缩回被窝以后又调整了一下睡姿。
不同于自己别墅里水床的触感，蓬松柔软的塌塌米很快就让她明白了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为了庆祝爷爷的生日，她提前一天住回了本家。
啊……真是麻烦。水原夜有些懊恼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对于这个几秒前才回想起来的事实明显没有什么好感。
叹了一口气，她认命的裹着被子坐了起来。
“夜小姐，您昨天晚上又裸睡了。”穆首木子打开门，看到水原夜仅仅是裹着一条被子呆呆的坐在那里，语气里的责备之意不禁多了几分。
“可是……这是我的习惯，就算木子你要责怪，一时半刻我也是改不掉的，再说了，裸睡有益身体健康，木子不是一直担忧我体质过差，现在这样子，即符合我的习惯，对身体又有利，怎么看都是一举两得的事，木子就不要太计较了啦。”少女吐吐舌，丢给女佣一个俏皮的笑容。
在水原夜的心里，穆首木子就像她的另一个母亲，是除了自己的家人以外，第一个和她长久相伴的朋友。
不论是车祸前还是车祸后，不论是日本还是维也纳，只要有水原夜的地方，就一定会看到穆首木子的身影。
她们的感情，有时候，好的连水原夜的母亲，水原何美都忍不住的想要嫉妒一会。
“木子说不过夜小姐，我只是担心小姐的身体，既然夜小姐那么肯定裸睡有益身体健康，我下次再碰上这种情况，不阻止便是了。”穆首木子摇摇头，对于水原夜的撒娇感到无可奈何。
“木子最好了。”少女冲着女佣又是一个甜笑。
“夜小姐，要起来了吗？”
“啊，现在几点了？”
“中午十一点半，正式的晚宴是在傍晚六点开始，不过下午二点以后，受邀的客人们便会陆续抵达。如果夜小姐还觉得有些困意的话，可以再休息一小会，我会在一点的时候准时叫您起床。”
“唔……”少女歪着头想了想，“算了，再睡也没什么意思，我现在起来好了。”
“那么夜小姐，您要穿什么衣服？”
“爷爷有没有规定我今天必须穿礼服或者晚礼服之类的衣服？”
“没有，夜小姐。”
“这样子啊……”少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就麻烦木子你帮我拿一套中振袖的和服过来好了。”
“好的，夜小姐。”
穆首木子看了一眼仍是满脸睡意的水原夜，站起身退了出去。
由她一手带大的夜小姐，终于……也到了要进行这个仪式的时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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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日式古宅后方的庭院里，水原夜穿着一件浅紫色伴有小碎花纹的振袖和服，神情淡漠的坐在长廊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的前方，春风迎面而过，带来了一些暖意也带走了一些花香。
少女以手捂鼻，开始了属于她的一连串喷嚏。
该死的，她居然忘了现在还是春天，自己患有花粉过敏，不能随随便便的出现在庭院里。
现在倒好，喷嚏一个接着一个，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难道在晚宴开始之前，她都要一直维持这种状态吗？
不是吧……
水原夜鼓起脸，露出闷闷不乐的表情。
“你的体质差，就算是春天，也不能这样傻傻的坐在庭院吹风。”
黑发少年替水原夜披上外套，棱角分明的脸上有着一抹难以抑制的担忧。
“阿嚏……是你啊……阿嚏……弦一郎……阿嚏……竟然来的……阿嚏……这么早……阿嚏……”也许是感受到了少年投射在自己身上的阴影，水原夜收起郁闷的表情，仰起头，一脸愉悦。
“小夜，来的这么早的可不是只有真田一个人，我也来了。”白石藏之介从真田弦一郎的身后走出，宠溺的揉了揉女孩的头发，脸上，同样是清晰的担忧。
“阿嚏……藏之介……阿嚏……你也来……阿嚏……了……阿嚏……那……阿嚏……真田爷爷和白石爷爷……阿嚏……应该……阿嚏……也来了……阿嚏……我……阿嚏……是不是……阿嚏……要先去……阿嚏……打个招呼……”少女捂着口鼻，断断续续的表达着自己的意思。
她的脸色，因为毫不间断的喷嚏开始变的娇艳无比。
“啊恩，明知道自己患有花粉过敏，在四月初春的这种季节里，竟然还堂而皇之的坐在长廊上，忍足，我们的妹妹还真是有够不华丽的，不是吗？”穿着华丽的礼服，迹部带着忍足从长廊的另一头走了过来。
他们的身后，跟着同样一脸忧色的手冢国光。
“手冢国光，你怎么也来了？”看到手冢国光的身影，白石似乎很不高兴。
即使是沉稳的真田，在听到这个名字以后，也忍不住的皱了下眉。
“小夜，你没事吧？”无视白石的询问，手冢径自看向此刻正达喷嚏打的停不下来的少女，冷峻的面容上清楚的表现出担忧之色。
“阿嚏……国光……阿嚏……你也来了……阿嚏……我没什么问题……阿嚏……就是有点花粉过敏……阿嚏……吹了风闻到花香……阿嚏……喷嚏止不住……阿嚏……而已……”水原夜摁了摁鼻子，对于源源不断的喷嚏感到无可奈何。
垂下头，她从放在身边的小小化妆包里抽出一块手绢，狠狠的擤了一下鼻涕。
“小夜，实在不行的话就不要逞强，让医生来看一下也好。”白石终于是看不下去她的自我虐待，从水原夜的手里夺过手绢，在她的鼻子旁轻轻擦拭。
“藏之介……阿嚏……真是……阿嚏……一个温柔……阿嚏……的人……”
“喷嚏止不住的人不要随便开口。”白石瞪了水原夜一眼，狠厉的眼神顺势扫过站在一边的手冢国光。
说实话，他对这座冰山并没有多大的好感。
只是小时侯，他们三个和水原夜是很好的玩伴。
水原夜出车祸去维也纳那一年，他们和手冢国光一样对于这件事一无所知。
只是单纯的认为水原夜是不告而别。
所以就算是生气，他和真田也仍然耐着性子听完了长辈们的解释。
才知道，在初抵维也纳的那段日子，水原夜过的是怎样艰苦的一种生活。
他同情她的遭遇，心疼她的身体。
然后震惊的发现，手冢国光这个家伙，不但拒绝接受来自于长辈们的解释，就连关于水原夜的任何消息，都一并排斥了出去。
这种做法，作为曾经的伙伴，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接受。
因而，看着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手冢国光，他感到深深的不满。
“你不是不肯原谅小夜吗？既然不肯原谅，为什么现在还要出现在这里？”
“我……”手冢神色一变，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确实，他之前做的实在是有些过分。
“阿嚏……藏之介你还真是爱……阿嚏……瞎担心……阿嚏……我和国光……阿嚏……已经和好……阿嚏……了……”也许是不希望自己和手冢国光之间好不容易重新建立起来的友情受到磨损，水原夜在他保持沉默的时候开始替他说起好话。
“恩~和好了吗？”迹部似笑非笑的看了手冢一眼。
看起来手冢国光这些年对于水原夜的所作所为，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的很清楚。
忍足默不作声的挑了挑眉，真田目光炯炯的瞪了他一眼。
“那个……对不起。”手冢国光朝着水原夜认真的鞠了一躬。
“哎？国光……阿嚏……你不是……阿嚏……已经……阿嚏……道过歉了么……阿嚏……”
“之前在学校还不够正式，这次是正式的道歉。小夜，我为自己这些年以来对你的不闻不问感到很抱歉。对不起！！”
“正式的么？阿嚏……”少女眯起眼似乎在考量着什么，半晌，她转过头，对着手冢国光露出一个微笑，“我接受……阿嚏……”
“谢谢。”手冢释然的松了一口气。
“哼，手冢，如果道歉有用的话，那还要警察干吗？你不会真的天真的以为，一句简单的对不起可以顷刻间抹杀掉这些年对于小夜的不闻不问？本大爷的妹妹，本大爷决不允许她再受到任何伤害，所以……”
“景吾……”少女伸出手拉了拉迹部的衣角，脸上有着不赞同的神色，“我都已经……阿嚏……接受了……阿嚏……国光的道歉……阿嚏……你就别再……阿嚏……为难他了……阿嚏……他心里其实……阿嚏……也很难受……阿嚏……藏之介，弦一郎，侑士……阿嚏……你们也都……阿嚏……不许为难他……阿嚏……知道了吗……阿嚏……”
“美丽小姐的要求，我忍足侑士一定会照办。”忍足弯身优雅的行了一个礼。
“我知道了。”白石仍是很不满的瞪了手冢一眼。
“我答应你。”真田点点头，心里虽然和白石一样感到不满，却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
“啊恩，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本大爷又怎么会不同意。”右手轻抚眼角的泪痔，迹部半是认真半是玩笑的答应了水原夜的请求。
或许这一辈子，他最无法拒绝的那个人，就是他的妹妹——水原夜。
“阿嚏……答应我了……阿嚏……可不能……阿嚏……反悔哦……阿嚏……”水原夜面带笑容的又打了好几个喷嚏。
尽管身体上受着疾病的折磨，她的四周却围绕着挥之不去的快乐。
这样兴致高昂的她，让人不忍心开口责备。
于是大家都只能沉默的看着她。
“夜小姐，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庭院凉，老爷让您进去先吃点东西暖暖身体。”
关键时刻，管家的出现就像一块巨石，瞬间打破了水面的平静。
伫立在长廊上的众人仿佛这个时候才想起来水原夜还在打喷嚏。
迹部弯下身轻轻抱起少女。
“管家，打个电话让家庭医生来一下，总是一直这么打喷嚏也不是个办法。”
“是的，我知道了，景吾少爷。”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