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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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过西药以后，水原夜在真田的监督下坐在椅子上安静的进食。
她的身边，白石藏之介和迹部景吾因为儿时的矛盾，一直没有停止争吵。
“所以说，那次比赛赢的是本大爷。”迹部骄傲的扬起头，带着种不可一世的气势。
“啊咧，迹部，你要知道，失败并不可耻……”
“本大爷没有失败！”
“没有吗？”白石似笑非笑的看了银灰发少年一眼，有些落井下石的开口，“我记得某人当时因为ACE可是一下子输给我4局呐~”
“那只是开头，本大爷后来有把比分扳平！”
“也不过是扳平而已，最后还不是我赢。”
“白石藏之介，你在说冷笑话吗？最后赢的那个人明明是本大爷！”
“恩？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了。迹部少爷，否认是一种不华丽的行为，大家都是朋友，你承认了也没有人会取笑你。”
“所以说我没有输！”迹部终于咬牙切齿的吼了一句，把“本大爷”这个称谓都直接省了过去，“忍足，你来告诉他，当时赢的是谁？”
“我不知道。”某只没人性的关西狼转过身一脸偷笑。
白石站在一边有些幸灾乐祸。
“忍足侑士！！”
“我说……”咽下口里的最后一口食物，水原夜拿起手绢优雅的擦了擦嘴角，“这种无聊的话题你们要争斗到什么时候？”
“这个话题一点都不无聊！”白石和迹部同时吼了出来。
“哼！”两个人互瞪了一眼之后不约而同的选择背对对方。
真是小孩子气的两个家伙。
水原夜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把餐盘递给了一旁的真田。
“饱了吗？还要不要吃点什么？”
“不用。”摆摆手，少女深吸一口气揪住了仍然处于僵持阶段的两个少年的耳朵。
“闹够了没有？白石藏之介，迹部景吾，好歹你们两个一个是白石家的大少爷，一个是迹部家未来的继承人，就算不需要低调做人，拜托也不要像个小孩子一样为了一些无聊的事吵来吵去。”
“我（本大爷）没有为了无聊的事像个小孩子一样吵架！”
“没有吗？”水原夜挑了挑眉。
“没有！”×2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2
“藏之介，你也说过的吧，否认是不华丽的行为。”
“……”
“景吾，你要做一个不华丽的人吗？”
“……”
“怎么，你们都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少女站起身踮起脚一人给了一个暴栗，“两个人加起来都有30岁了，竟然还站在这里为了小时侯的一场比赛争个没完。你们现在的目标不是小时侯的那场比赛，是全国大赛。”
“景吾，我难得从维也纳回来一次，你难道要让我失望而归？”
“据我所知，去年的全国大赛，冠军是弦一郎所在的立海大附中。”
“人家弦一郎作为去年冠军团队的一员都只是坐在那里没有开口，你们区区两个亚季军，怎么就好意思在那争论个不停，啊？”
“不觉得丢脸吗？”
“小夜……”迹部转过身小心翼翼的看了水原夜一眼，嚣张的气势瞬间降低了50%。
可是就算是这样，他还是昂起头一脸的自信，“今年的冠军一定会是我们。”
“恩。”少女满意的点点头。
“小夜……”白石转过头似乎也想说点什么。
水原夜眯着眼侧过身，“藏之介，你有什么意见吗？”
“呃……没有。”
“最好你说的是实话，不然……哼哼……”少女阴笑了两声。
难得的阴险让几个男孩忍不住抱臂心寒了一下。
“夜小姐。”管家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老爷找您。”
“爷爷？”少女皱皱眉，“他在哪里？”
“和室。”
“一个人？”
“不，还有几位别的家族的老爷和两位少爷。”
“我知道了。”水原夜点点头，忽然间明白自己即将面临的是一种什么样的命运。
即使她双目失明，她也还是水原家的继承人，不是么？
作为水原家未来的家主，联姻……果然是无法避免的呢。
“走吧。”水原夜扯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正好少爷们也都在，不介意的话请跟我一起过去，毕竟老爷们也曾嘱咐我要把你们全部带到。”
管家的话说到这种份上，即使是再笨的人，只要是生在大富之家，基本上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怕吗？”迹部走过去搂了搂水原夜。
“放心吧，我和迹部会一直陪着你的。”忍足也走上去揉了揉她的头发。
“小夜，到时候如果水原爷爷硬是要你选一个的话，你就选我好了，我会好好对你的！”白石状似义气的拍了拍她的肩，给了她一个媚眼。
“没事的。”真田走在后面淡淡开口。
“不要紧张。”手冢的语气虽然冷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
“MINA……”少女有些感动的握紧了自己的双拳，“我会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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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柳生？”真田弦一郎在跨进和室看见两个熟悉的人影以后不禁一愣。
“是弦一郎认识的人吗？”水原夜在身边少年僵直了身体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背，小声询问。
“恩，同一个社团的幸村精市和柳生比吕士。”
“是这样啊。”少女点了点头，对于和室里两位陌生长辈的姓氏也有了初步了解。
“晚上好，真田爷爷，手冢爷爷，白石爷爷，幸村爷爷，柳生爷爷。”
“呵呵，晚上好。”幸村辛之助淡笑的挥了挥手，眼底有着诧异，“小夜怎么知道我和博雅的姓氏？你以前从来没有见过我们吧？”
“貌似两位爷爷的孙子是弦一郎同校的伙伴，他刚才开口惊呼的时候不巧我正好听到，加之管家伯伯告诉过我说和室里有两位我不认识的少爷，所以我猜两位爷爷的姓氏应该和前辈们的姓氏是一样的。”
“为什么是前辈？你又不认识他们，怎么就能肯定他们和你不是同辈或者比你小？”
“既然和弦一郎是一个社团，如果是后辈，见到他难道不应该叫一声学长以示尊敬？大家族的继承人如果不懂最基本的礼仪，站出来不是很丢人吗？”
“好，回答的真好，野润，你的这个孙女我喜欢。”柳生博雅和幸村辛之助大笑着拍了拍手，眼底有着赞赏。
“景吾，侑士，把小夜扶到我身边来。”水原野润满意的看了一眼自家孙女，淡淡吩咐。
“是的，外公。”
“知道了，舅公。”
“小夜。”水原野润在水原夜坐稳以后搭着她的手替她指了个方向，“坐在你左前方和右前方的分别是幸村辛之助和柳生博雅。他们的身侧各自坐着自己的孙子，为了显示你的优良礼仪，去和他们打个招呼吧。”
“是的，爷爷。”
水原夜顺着老人所指的方向移了移身体。
“初次见面，幸村前辈，柳生前辈，我是水原夜。”
“水原夜吗？我可以叫你小夜吧？小夜不用那么拘束，跟真田一样叫我幸村就可以了。初次见面，我是幸村精市。”
“初次见面，我是柳生比吕士。”
“爷爷，招呼也打好了，既然各位爷爷们都在，我们是不是应该可以谈正事了？”
“正事？”水原野润一愣，明显没有料到水原夜会这样开口。
“联姻的事啊，爷爷们叫我们过来难道不是为了这事？”少女无辜的口气，配以不以为意的耸肩，弄的一干老者面面相觑，半天没有反应。
半晌，柳生博雅率先打破沉默大笑了起来。
“我说野润，你这个孙女还真是优秀，我看我们两家的婚约就不要解除了。”
“解不解除不是我和你能够说了算的，关键是看小辈。如果小夜和比吕士都没有意见的话，我们就不解除。”
“我没有意见。”绅士推了推眼镜。
其实在遇见水原夜本人之前，他对于这桩婚约一直持反抗态度。
虽然明白生为大家族的孩子，对于婚姻和爱情没有选择的权利，可是偶尔他还是会想要斗争一下，尤其在知道水原夜是一个双目失明的女孩子以后。
在他的印象里，一个女孩子没有了眼睛，便等同于没有了灵魂。
他不想和一个没有灵魂的女孩子相处一生，于是他选择了反抗。
不过现在看来……他的想法似乎从一开始就错的离谱。
嘴角扬起一个弧，柳生比吕士的眼底充满了兴味。
该怎么评价眼前的女孩子——自信，聪明，沉静，优雅又仪态万千。
就算是双目失明，也没有表现出一般女生所特有的自卑和忧郁，相反，还焕发出勃勃生机。
看的出来，她和她身后的那些男孩子关系很好。
至少在学校里总是一脸严肃的真田在看到她以后会对她露出一个笑容。
即使那只是一个笑容，对于立海大的学生来说，却也已经能够算的上是一个奇迹。
“爷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叫我来，难道不是为了联姻？”水原夜皱皱眉，老人之间的对话让她感到疑惑。
难道……她之前的推测全部都是错的？
“咳……小夜，事情是这样的。虽然谈不上联姻，但是本质上来说也是差不多的情况。”水原野润叹了一口气，摸了摸水原夜的头发，“14年前，比吕士一岁的时候，你刚出生。因为某些原因，我和博雅在征得了你们父母的同意之后，为你们订下了一个婚约，并且约定，在比吕士15岁，你14岁，我70大寿的时候为你们举行订婚典礼。原本这并没有什么，可是……”
“爷爷，不好意思打断一下，您刚才所说的某些原因，难不成是指您和柳生爷爷之间的深刻友情？”
“呃……”水原野润怔了一下，一时语塞。
“不是吧……”水原夜抚额呻吟。
老天，她向来成熟稳重的爷爷看起来怎么都不像一个会因为友情而出卖自己孙女的无良老者。
可是，看起来不像那又怎么样，现在事实放在自己的面前，她就算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就某些时候来说，自己的爷爷确实是有些“无良作风”。
“小夜，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柳生博雅看着水原夜的脸色从疑惑不解转变为震惊再转变成无奈，心里对于她的喜爱不禁又多了几分。
最好对方不排斥这桩婚约，不然的话……
老人朝着柳生比吕士看了几眼。
难得看到自家孙子带有兴味的表情，想来这个女孩子的出现也是给他带来了一些意外。
不然之前一直持反抗态度的他怎么会这么痛快的就将婚约答应下来？
“唔……”水原夜歪着头想了一会，“这样吧，因为这个婚约是爷爷之前和柳生爷爷约定下来的，作为晚辈我实在是没有什么资格去拒绝。而且我的老师曾经和我说过，诚信是为人处世最基本的准则，如果约定了，那么不管是什么原因，都不可以反悔，所以，这件事我没有什么意见……”
“太好了，我就知道小夜你不会让我失望！”水原野润和柳生博雅同时笑了起来。
可惜这种笑容并没有持续很久，下一秒，少女的话语便如同惊雷一般给了他们当头棒喝。
“我可以答应这桩婚约，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条件？什么条件？”
“婚约可以不解除，订婚典礼也可以照常进行，只是，我希望长辈们能够给我半年的时间，让我和柳生前辈以结婚为前提进行交往。”
“为什么？”柳生挑了挑眉，第一次遇上一个即使是订婚也要斤斤计较的女生。
“我想知道我们最后是否真的彼此适合。”
“如果不适合呢？”
“那么就算长辈们不同意，我也一定要解除婚约。”
“这样啊。”柳生比吕士理解的点点头。
确实，他也不愿意和一个自己不熟悉又没有共同语言的人生活一辈子。
“爷爷。”绅士优雅的开口，“我没有意见，您看呢？”
“既然比吕士都没有意见，那我又怎么会有意见。”柳生博雅轻叹一声。
野润说的没错，小辈的事，果然还是应该小辈自己来解决。
“如果大家都没有意见的话。”水原野润顿了一顿，又看了一眼水原夜和柳生比吕士，摇摇头叫来管家。
“须藤，原本准备的订婚仪式照旧，你和佣人们去说一声，让大家再准备一下。”
“是的，老爷。”
“小夜，比吕士，你们也去换一下衣服，订婚穿成这样的话，实在是不成体统。”
“是的，爷爷。”
“我知道了，水原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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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水原夜和柳生比吕士一身传统和服的站在大厅中央交换订婚戒指，白石藏之介止不住的一脸感慨。
“怎么？嫉妒柳生家那小子了？”白石正雄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的身后，一脸戏谑,“放心吧，半年以后你就有机会了。”
“爷爷，我不是那个意思……”白石有些无奈的想要辩解些什么。
“年轻人嘛，这种事情说出来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懂我懂！”白石正雄理解的拍了拍自家孙子的肩膀，“走吧，不管怎么说，人家刚订婚，祝福的礼仪是不可以少的。”
少年点点头，有些无奈的跟在老者身后，嘴角忍不住的抽了又抽。
爷爷，您真的懂吗？我刚刚明明不是那个意思啊……
距离两人不远处的大厅其他角落，同样的剧情在其他几个少年的身上一再上演。
“国光，没有关系，半年以后你还有机会的！”
“祖父大人！”
“不过半年而已，弦一郎你不要丧气，还是有机会的！”
“爷爷，我没有……”
“精市，我知道你很有耐性，半年对你来说应该并不算什么，对吧？”
“爷爷。”幸村精市叹了一口气，“我和水原小姐还不熟。”
“什么水原小姐，叫小夜！不熟有什么关系，柳生家的小子和水原丫头也不熟，现在不照样站在那里订婚？你那么优秀，一定不会输给他的！”
“看着吧，半年以后他们一定会解除婚约的！”老者一脸坚定，仿佛解除婚约是柳生比吕士和水原夜必然的结局。
“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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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夜，仪式进行到这个时候差不多就算结束了，比吕士，我孙女以后就交给你照顾了，要看好她啊。”水原野润恋恋不舍的把水原夜的手交给柳生比吕士。
“爷爷，我只是订个婚而已，你不要搞的我好像出嫁一样。”少女一脸哭笑不得。
“就是啊，水原爷爷，我会照顾好小夜的。”绅士也是一脸真诚。
“比吕士，你已经和小夜订婚了！现在开始也要叫我爷爷！”
“呃……是的，爷爷。”
“爷爷……”水原夜有些无奈的扯了扯老人的衣摆，“我们只是订婚而已啊……”
“我知道我知道。”老人点点头，“好啦，我也不多说些什么了，小夜，你有什么话赶紧和比吕士说，明天是礼拜一，他还要回神奈川上课。”
“HIA~”
“小夜，紧张吗？”
“恩~”少女摇摇头，“柳生前辈呢？”
“现在还叫柳生前辈吗？小夜，我们已经订婚了吧？”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
“好吧。”
水原夜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再抬起的时候，脸上已经满是笑容。
“从今以后请多指教了，比吕士！”
“啊，请多指教。”绅士点了点头，握住了少女没有伸出的另一只手。
四月的樱花即将凋零，可是，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期待……未知的将来……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hapter 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