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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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持着自己一贯的温和笑容，水原夜站在球场边，耐心的等待着问题的答案。
她的四周，众人因为惊讶，一下子没了声音。
一时之间，竟然谁都没有想到要回答这个问题。
“那个，请问，你们认识手冢国光吗？”等了许久都没有得到答案的少女，这个时候才发现气氛的诡异以及众人的沉默。
微笑着，她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小夜说的那个人，是手冢吗？”
从惊讶里缓过神来，不二闭着眼给了水原夜一个摸棱两可的答案。
他不能肯定，少女嘴里所说的那个“手冢国光”和他们认识的少年是不是同一个人。
但是……青学里叫手冢国光的，除了他好像没有第二个人了吧？
“手冢？”歪起脑袋，水原夜似乎不是很明白不二的意思，“青学有很多叫手冢国光的人吗？”
“没有，只是我不能肯定，你要找的那个人是不是就是我们认识的那个人。”
“是这样啊……”叹了口气，也许是觉得自己给别人添了不必要的麻烦，少女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前辈们认识的手冢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他会打网球吗？打的好吗？是不是总是冷着一张脸看起来面无表情？”
“看来小夜说的手冢和我们认识的是同一个人呢。”不二向站在不远处水原夜口里的某人瞄了一眼，嘴角的笑容开始变的愈加的温柔。
看起来很有意思嘛。
“是同一个人吗？”女孩松了一口气，脸上是全然的放松。
差一点，她就要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幸好，没有呢。
应该感谢自己的第六感吗？明明都已经失去联系很多年，竟然还会那么肯定，他一定是在网球场。
想多了吧？
甩甩头，少女对于自己越飘越远的想法感到很是可笑。
转过身，她轻轻的拍了拍越前龙马。
“呐，龙马，可以帮我叫一下手冢国光吗？”
“啊。”戴着网球帽的少年拽拽的应了一声，才刚迈步就被拦了下来，“不二学长？”
越前龙马睁大双眼不解的看着面前笑的一脸温和的学长。
这样子被拦下来，是有……什么事吗？
“越前应该和小夜认识很久了吧？这么久没有见面，难道都没有什么想说的吗？手冢我去叫就可以了，你们再聊会。”
“哎？可以吗？”水原夜愣了一下，略微诧异的问道，“这样不会麻烦到学长吗？”
“小夜觉得麻烦到我了？还是说，因为我是个刚认识不久的陌生人，所以不信任我？”
“没有，如果学长不嫌麻烦的话……”少女侧头沉吟了一会，然后笑了起来，“那么，拜托了，不二学长。”
“这么轻易的就被信任了，小夜还真是可爱呢。”伸手揉了揉女孩的头发，不二转身走向另一个球场，“小夜叫我不二就可以了，总是学长学长的，太生疏了。”
水原夜摸了摸自己刚才被不二揉过的地方，一脸怔愣。
貌似……刚才被学长温柔的招待了一把？可是……这种徘徊在心底的不安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会有一种羊入虎口的感觉？不二学长，应该是个温柔的人吧？
“那个……”少女转过身，对着周围因为不二的行为而僵硬不已的众人缓缓开口，“不二学长他，一直是这样的吗？”
即使是得到了不二周助的同意，可以直接叫他不二，水原夜却仍然选择称呼他为不二学长。
因为在她心里，自己和不二周助，并没有熟悉到那种可以省略敬语的程度。
所以，礼不可废。
“啊，不好意思呀，水原同学，不二他平时并不是这样子的。”有些憨厚的笑了笑，大石摸着自己的鸡蛋头站了出来，“虽然有时候会想要捉弄别人，但总体还是一个很温柔的人。我想，他前面会那样做，也许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要表达自己的友好罢了，所以……”
“是这样么？”水原夜眯着眼睛往不二离开的方向侧了过去。
如果只是想要表达友好的话，为什么她的心里会有一种被算计的感觉？
眼睛看不见，并不代表她的智商也很差。
至少她的心告诉自己，不二周助并不若表面上接触到的那么简单。
或许，他和侑士是一个等级的？
“呃，水原同学不相信我的话？”大石一愣，似乎没有想到少女对于他的话会提出疑问，半天没有反应过来，“我是说真的，不二他……”
“大石学长吗？”少女转过头，对于青学保姆的唠叨似乎有些无奈，“我并非是不信任你，只是我和前辈们认识的时间毕竟太短，随随便便的因为学长们难得的行为而给出一个断然的评价，不管怎么说，都是不负责任的行为。所以，不二学长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我会通过自己的心去慢慢观察，道听途说是一件不可取的事情，前辈你明白吗？”
“呃，我知道了。”大石点点头，慢慢的退回了原先的位置。
心里对于水原夜的看法，也由最初的同情转变成了此刻的钦佩。
眼前的女孩，即使双目失明，脸上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自哀自怜。
她的周围，除了让人羡慕的朝气蓬勃以外，再没有别的气息可寻。
真的是一个坚强到让人心疼的女孩子啊。
他在心里这样叹息。
“大石学长还MA DA MA DA DA NE~”也许是看出了自家前辈的想法，龙马面带嘲讽的丢出惯用语，一脸不屑。
“这么久不见，龙马的口头禅还是没有变呢。”
“切，夜也MA DA MA DA DA NE~”红着脸压了压自己的帽檐，龙马像是突然想了起什么，有些迟疑的开口，“夜……认识部长？”
“部长？”水原夜愣了一下，似乎没有反应过来，“你是说手冢？也是……他当时网球就打的那么好，现在会当上部长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我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啊。”
自嘲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少女的笑容看起来有些苦涩，“我和手冢国光很早就认识了，我们小时侯经常一起玩，不过自从我出国以后，彼此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也许他已经忘了我也说不定。”
应该是忘了吧？不然为什么过了这么久你还不愿意来找我，手冢国光？
是在埋怨我当时的不告而别吗？
真像个小孩子呐。
皱皱眉，水原夜在众人不注意的时候收起了自己的哀伤，嘴角微扬。
“说起来，不二学长怎么还没有回来，他已经离开很久了吧？”
“呵呵，不过是几分钟的时间而已，小夜已经想我了吗？”
不二弯着月牙眼，一脸高深莫测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嘴角的弧度，带着几分狡诈。
其实他在越前询问水原夜和手冢有什么关系的时候就已经到了球场外围，只不过因为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问题上，所以没有人发现球场外已经多了两个人。
这样也好，他一直觉得，手冢和球场里的那个女生应该是认识的，虽然他刚才告诉自己说“我不认识什么叫水原的女孩”。
“手冢国光吗？”水原夜顺着不二的声音向他的身侧转了转身子。脸上，因为那久违的熟悉气息而露出了怀念的神情。
果然是认识的吗？
一直仔细观察着少女的不二周助，并没有遗漏掉她脸上的任何表情。
他有点不明白，既然是相识的两个人，为什么手冢还要否定曾经的存在。
难道两个人之间有什么误会？
不知道水原夜知道手冢的那句话以后会是什么反应。是会像普通女孩子一样哭泣，还是像一些娇蛮惯了的大小姐一样歇斯底里？
总之不管是什么样的反应，他都很好奇呢~
“抱歉啊，小夜，虽然我把人给带过来了，不过好像并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手冢说他并不认识一个叫做水原夜的女孩子。”
水原夜一僵，似是想起些什么的苦笑了一下。
原来你是真的在埋怨我啊，手冢国光。
没有和你告别，是因为那个时候我还没有清醒。
如果我知道当时的不告而别会换来你今天的形同陌路，那么就算是要忍受十几倍的疼痛，我也一定会打个电话和你说声“再见”的。
“啊，我想不二学长带来的手冢和我要找的手冢应该是同一个人。”收起那一瞬间的僵硬，水原夜浅浅的笑了一下。
不认识？没有关系，那就从现在开始再认识一次好了。
“手冢学长，你好，我是水原夜，初次见面，请多指教。今天来青学，是听从爷爷的嘱咐，将他交给我的寿宴请柬带给你，麻烦你转交给手冢爷爷。也许你不认识我，但我想你应该认识我爷爷，毕竟他从来没有出过国。”
“你是水原家的？”手冢国光从水原夜的手里接过请柬，一张脸冷然又面无表情，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是的。这个周末是爷爷的70大寿，请手冢学长转告手冢爷爷，让他务必前来。至于宴会的具体安排，相信手冢爷爷看了请柬以后就会明白了。”
“我知道了。”少年点点头，看上去并没有继续谈下去的打算。
“那么，如果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先告辞了。”
有些黯然的从书包里拿出手机，水原夜在上面按下一连串熟悉的数字。
“景吾吗？恩，是我，我是小夜。”
“啊，是的，爷爷交代的事情我已经办妥了，你和侑士的部活结束了吗？”
“没有啊，那么就算了。”
“什么？请假来接我？不用了，车子就在外面，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你毕竟是部长，随便请假不太好。”
“哎？已经请好出来在路上了？怎么也不听人把话说完，真是的……”
“是，我知道了，我会在门口等你的。”
“恩，好的，10分钟后见。”
摇摇头，少女有些无奈的挂了电话，“龙马，可以麻烦你件事吗？”
“你能不能把我送到校门口？”
“又没带导盲棍？”越前龙马似笑非笑的看了水原夜一眼，对于她的请求似乎见怪不怪，“在维也纳是因为老师不让你带，那么在这里呢？又是谁不让你带？”
“啊，是景吾。”少女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他说他宁愿每天抱着我出门也不要我拿着根棍子走在路上被人用有色眼光看待，所以……”
“所以你就没带导盲棍？”不二周助自然的接下了水原夜的话，不知道在心里算计着些什么，“手冢，听刚才的电话就知道小夜要去校门口等人。可惜她眼睛看不见，你看，你能不能……”
“我知道了。”少年点点头，越过龙马直接拉起水原夜的手，“走吧。”
“走？去哪？”少女一愣。
“校门。”
手冢扶着水原夜离开以后，不二走到乾贞治的身边，脸上的表情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乾，知道那个女孩子是谁吗？”
乾摇了摇头。
“以前没有观察过这个女孩子，数据不足，无法得出结论。”
“是么？”不二右手托着左手，食指轻轻的摩挲着下巴，“有时间的话去调查一下吧，你也很好奇，不是么？”
“不二周助，难得我会和你这个恶魔站在同一战线。那个女孩子的事，我会去调查的，你放心吧。”
推一推眼镜，转身，离开。
手冢国光拉着水原夜的手，安静而又慢慢的行走在学校里。
一路上，谁都没有开口。
气氛诡异的让人泛寒。
“那个……”
“对不起。”
“哎？什么？”
“小夜，对不起。”手冢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的看着水原夜，语气诚挚而惶恐，“我并不知道你的眼睛……”
“啊，没有关系，这并不是手冢君的错，不是吗？”少女扯了扯嘴角，扬起的弧度带着几分嘲弄，刺的手冢的心里一阵疼痛。
“即使我道歉了，也还是不肯原谅吗？我知道我前面那句话很过分，可是如果你当初没有不告而别的话……”
“不告而别并不是借口，手冢君。”少女皱了皱眉，有些面色不豫的打断了少年，“还记得我给你打的那个电话吗？那个时候我告诉你的是哪个国家？”
“美国。”
“那么，你知道我今年是从哪里回来的吗？”水原夜顿了一下，露出的表情连手冢看了都不是很明白，“维也纳。”
“为什么？难道是……”少年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她的双眼。
“出国的前几天，我出了车祸。虽然手术很成功，可是医生说我会终生失明。”
“车祸以后，我昏迷了整整十天，爷爷为了让我得到更好的治疗，在手术成功后的第二天，把我转到了维也纳。”
“那个时候，如果我能够清醒的话，手冢君，我一定会和你说一声再见的。”
水原夜站在手冢国光的面前，神色平静。
这些曾经的，属于她的痛苦不堪的回忆，现在提起来，竟然也恍若隔世一般。
“对不起。”没有想到水原夜当时的不告而别是因为这个原因，手冢国光对于自己的小心眼，忽然间就产生了不满。
弯下腰，他有些颤抖的拥住少女。
一遍又一遍的不住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没有关系啊，手冢君。”水原夜伸出手安抚似的在他的背上拍了两下。
她知道自己其实是不记恨手冢国光的。
约好要和自己说再见的人，忽然之间音讯全无不告而别，换成是别人，或许气一气之后，两人之间的友情连带着也就忘了。
只有这个家伙，尽管气，却还总是不忘知道要关心自己。
“小夜还是不肯原谅我吗？”少年抬起头，冷峻的面色里有着深深的自责。
“怎么会，我从来没有生过你的气。”
“如果你不是在生我的气，为什么到现在还只称我为手冢君？我们认识这么久，你从来都只叫我的名字而不是我的姓氏。”
“我……”水原夜被手冢的话弄的有些哭笑不得。
她从来不知道看上去成熟稳重仿若冰山的手冢国光，竟然也会有小孩子气的一面。
“是不是只要我把称呼改回来，你心里就会好受一点？”
“如果你在意称呼这种问题的话，一开始明说不就好了。”
“国光，有时候，你也是一个不坦率的人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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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了。”在玄关处脱下鞋，手冢国光朝着屋里喊了一声。
“啊，国光，你回来了。”手冢理绘听到声音从和室里走出，给了自家儿子一个温暖的笑容。
“妈妈，祖父大人在家吗？”
“爸爸他今天都没有出过门，现在应该在书房。国光，你找父亲大人？”
“恩。”淡淡的应了一声，手冢似乎不愿多说，提着书包和网球袋就跨上了楼梯，“放完东西以后我就去书房。”
“啊，我知道了。”
点点头，手冢理绘站在和室门口，有些不解的看着自家儿子。
今天……发生过什么事了吗？为什么国光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叩叩”的轻敲房门，手冢国光在得到准许之后推门走了进去。
“祖父大人，这是水原爷爷的生日请柬。”身体前倾，他把水原夜交给自己的请柬恭敬的递了上去。
“见过小夜了？”书桌前的老人，放下正在阅读的书本，接过请柬却是看也不看，直接问了另一个问题。
“恩。”
“那么，心结解开了？”
“祖父大人？！”少年抬起头，满脸震惊，“您和水原爷爷……”
“国光，虽然这是你和小夜之间的事，作为长辈我们不应该插手。但是……”手冢牧人顿了一下，眼神狠狠的朝自己孙子身上扫过，“我实在是不能苟同你的做法。作为伙伴，既然在意小夜的不告而别，对于她离开的苦衷，你就更应该体谅接受而不是一味逃避。”
“如果今天我们没有让小夜来找你，你是不是打算就这样一辈子躲着人家？”
“我……”少年抬起头，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犹疑了半天，他终是一句话也不说，讷讷的合上了嘴。
只是眼底的自责和愧疚，清楚的表露无疑。
“算了。”老人摆摆手，似乎是看出了男孩眼底的决心。拿起书，他叹了口气，“小夜现在这个样子，任是谁看了都会忍不住的心疼。”
“偏偏她的脾气又倔的要死，即使被宣告终生失明，还是义无返顾的选择学习长笛和网球。”
“那之中的苦，就算是正常人，想来也未必能够受的了。”
“说起来，小夜真的是一个很坚强的女孩子。”
“国光，下回再见到小夜，一定要好好道歉，知道吗？”
“是的，祖父大人。”
“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只是，祖父大人，这个周末，我想和您一起参加水原爷爷的生日宴会，可以吗？”
手冢牧人一愣，原本垂下去的眼睛又抬了起来，看向男孩的时候目光里似乎多了些什么东西。
“可以啊。”半晌，他点了点头。
看着手冢离开的背影，微微翘起的嘴角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自家的木讷孙子，终于……要开窍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