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死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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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斯内普教授左右翻看了欧文那只接球的手至少四遍以后，就在办公桌后面沉默着坐到了现在。
他十指交叉着放在唇边，眉头紧锁，眼神像一场灾难……反正欧文就是这么认为的，被那种眼神盯着，真是太让人受罪了！
可欧文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只知道，他恨这个永远也挤不进阳光的阴冷地窖，这会加速他饥饿的速度。于是，他又掏出了一个苹果，并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苹果，果然是传说中的圣果，可真是个妙不可言的好东西，不仅缓解饥饿的效果良好，还能抑制脑袋里突然出现奇怪的吟唱。不过，这个东西吃多了好像会上瘾。
在欧文吃到第六个苹果的时候，斯内普先生终于用一种充满讥讽的语气，缓缓开口：
“我真为你有如此惊人的食量，却没被分到赫奇帕奇而惊讶，波特先生。”
欧文三口将那只还有一半的苹果消灭干净，拿出手帕擦了擦手后，就乖巧的坐直了身体，等待着迎接教授的训斥。
“游走球砸向你的时候，为什么不直接躲开，可以解释一下吗？”斯内普先生严厉的诘问道。
“那时候谁会想那么多啊……”欧文挑着眉奇怪的看向斯内普先生，“您是在担心我被人发现是怪胎吗？”
“怪胎！”斯内普恶狠狠的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比“鼻涕精”还要令他憎恨，被自己的父亲厌恶，与被劫道者欺凌，斯内普已分不清，到底哪一件更令他难以释怀。“你觉得自己很厉害，天生就高人一等，所以完全有资格不把你的同学放在眼里，是吗？让我们来假设一下，要是让你发现，有人敢这样叫你，你要怎么做？把他们吊起来，打到他们认清自己几斤几两，哭着喊着求你放过他们，保证以后再也不敢，这是你的计划吗？”
“还是说，你就是单纯的想展示一下自己有多么特别？”
欧文皱着眉头盯着似乎在隐忍着愠怒的斯内普教授，一时有点懵圈。不得不说，这真的有点令人费解，他不明白这位先生到底是在关心他，还是单纯的就是想找他的麻烦。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某些上辈子的事，他因为调皮而被老妈拎着耳朵教训，或者打屁股的记忆片段……这位斯内普先生，是在以监护人的身份跟他说话，警告他小心些，不要随便展示自己的不同吗？
“我不管你有多大能耐，都不要再自以为是了！你将要面对的可不是你身边的那些什么都不懂的学生——“
“如果你是在担心伏地魔的话，我只能说你担心错了方向，老爹！”这么啰嗦又操心，可不就是“老爹”么，欧文束缚的靠进椅子里，并不雅的翻了个白眼。要是韦德的话，指不定会直接喊他”奶奶“。
斯内普的瞳孔皱缩了一下，突然产生了一种满足混合着恼怒的奇异感觉。恼怒，是因为他不识好歹，还自以为是；满足，是因为他竟然会喊自己dady！
“胡乱称呼教授，拉文克劳扣十分！”斯内普恶狠狠的说，然后他咬牙切齿的接着说道：“你以为黑魔王的名字是你这种小孩随便念着玩的吗？你是不是真以为自己随随便便就能打败让人那么多人闻风丧胆的黑魔王，就凭那点邓布利多故意告诉人们的好名声？”
“在我眼里，碾死他可能真不比碾死一直蚂蚁困难。”欧文耸了耸肩说道。
斯内普突然挫败的意识到，扣分对欧文来说，可能还没掉了根头发值得他关注。——他确实不是他以前见过的那些霍格沃兹中随处可见的普通小孩。
“你以为你是谁，波特！你以为黑魔王强大的只有魔力吗，你以为你有了从麻瓜那获得的一点小手段，就能简单的打败他了？在我眼里，你连成为他的对手的资格都没有，你碾死他？你知道他有多少追死者吗？他们每一个都足够单独碾死一打你这种小孩。”
“那就让他们来试试好了。”欧文冷笑着说。
“你怎么就听不懂呢？”斯内普紧抿着嘴唇，似乎有些焦躁。他想了一会儿，一种嘲弄的笑浮现在他脸上。“我还以为你跟你那个自负又愚蠢的父亲不同，能进拉文克劳，至少应该还有那么一点头脑，看来，是我太高估你了。”
“嗤，人类……”欧文已经分不清这句话是他哪个人格说的了，可那种感觉自己被亵渎了的，不愉快滋味却很真实。然后他悲哀的发现，自己的腿被无数只触手取代了……
斯内普先生的表情很错愕。欧文觉得自己比他肯定也好不到哪去，他觉得自己想哭。
斯内普觉得自己的理智如果还在的话，应该快点逃跑，但他的身体却出卖了他，傻傻的愣在原地一动不动。他有点不敢相信，这是莉莉的孩子——他刚才还叫自己老爹，他的表情说明他很害怕，他想让自己救他……所以，自己必须要救他！
“统统石化！”
没用。
“昏昏倒地！”
也没用。
“别再丢咒语了，没用的。”欧文疲惫的说。“我再吃个苹果，可能还会有用……”
说完，他就自顾自吃了起来。斯内普静静的看着，眼神空洞：谁能告诉他，这该死的，到底是什么情况！
“你知道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魔法吗？”当欧文吃完苹果之后，果然感觉渐渐可以控制身体了。“梅林可能确实是个了不起的大法师，可魔法却不是他赋予人类的。”
“奈亚拉托提普，奈亚拉托提普赋予了人类魔法，以及科技。比方说，你以前从我记忆里看到过的那些变种人实验。”
斯内普紧抿着嘴唇，脸色苍白如纸。
“他是旧日支配者，是神。”欧文终于把那些触手收了回去。“这些神很多，我被其中一个附身了，或者说控制了。好吧，这么说也不合适，因为我能记得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大多数时候我觉得我是自己想在控制自己，但那种状态我又会变得很不像我自己。”
“我看过《死灵之书》。”斯内普看起来很痛苦，眼神却空洞的像没有灵魂。“你竟敢自己偷偷研究黑魔法！”
“你以为我用黑魔法召唤了邪神？”欧文皱着眉头反问道。“好吧，随便你怎么认为好了。那听说过哈斯塔吗？我猜附在我身上的哈斯塔，因为这个印记。”欧文一边说一边捋开了额前的头发。
“如果是这样……”斯内普紧紧抿了下嘴唇，沉默了许久之后，像是梦游一样空洞的说道。“你确实有打败黑魔王的资格，因为他曾和克苏鲁签订过契约。”
“克苏鲁……”欧文的表情扭曲了一下。祂们是兄弟，更是死敌，祂们已经斗了几十亿年了。
“你想要什么？”斯内普说。“黑魔王因为痛恨麻瓜而陷入疯狂，你呢，你是为了什么？”
“不，你错了。他不是因为痛恨麻瓜而陷入疯狂，他是因为陷入疯狂而开始痛恨麻瓜。克苏鲁所有的信徒最后都会堕入癫狂。”
“为什么？祂痛恨人类吗……？”
“你痛恨蚂蚁吗？”欧文反问。“接触克苏鲁的人会疯，就像老鼠突然洞悉了人类的文明一样。哪怕只有一小部分，大脑都会难以承受。也许从人类的角度来看，那也并不算疯，但是在它的同来看来，它肯定很不正常。”
“你们……祂们很喜欢看到人类痛苦吗？”
“别再问这种傻问题了，教授！”欧文蹙着眉说道，一边又拿出了一个苹果。“不要拿人类的正义和美德去衡量高维生物。蚂蚁从出生开始就为蚁后服务，而人类却追逐自由。当然，这是个比方，不过，应该不难理解吧？”
“我想……”斯内普再次抿了抿唇。“我了解了。但你能跟我说说哈斯塔吗？你最后会变得像黑魔王那样吗？”
“不会，至少目前看来不会。”欧文困惑的盯着桌子上的墨水瓶，眼睛在一瞬间失去了焦距，他耸了耸肩，说：“我不知道，哈斯塔奴仆的下场，大多数时候都会比克苏鲁害惨。但我不是祂的奴仆，我觉得我更像是祂的一部分，类似于分身之类的。”
“这件事，你还跟谁说过。”斯内普神情空洞的问。
“马修知道，德拉科知道一部分。实际上我跟德拉科专门谈过，但他似乎不能完全明白我的意思。”
“别再告诉更多人了。“斯内普的表情突然变得异常严肃。“记住了吗？”
欧文挑着眉点了点头，斯内普的担忧而严峻表情，再次让他联想到了他前世的老妈。“该不会……其实您才是我的亲生父亲吧？您是不是有点太关心我了……”
“如果你的脑子不是由芨芨草填满的话，就不要再做这种无端的猜测了，波特先生！”斯内普恶狠狠的警告道。但欧文却从他板着的脸上看出了一丝若有似无的愉悦。
哦，我这个马屁似乎拍的还挺好。欧文心想。然后他对着斯内普办公桌上那张莉莉的照片，俏皮的眨了眨眼。
德拉科已经有段时间没跟欧文说过话了，说实话，欧文还挺不习惯。一个以前总是想尽一切办法黏着你的人，却突然开始躲着你，任谁都会觉得怪怪的。
可欧文丝毫没有主动去找德拉科的打算，虽然没有德拉科妈妈亲自做的糕点，很可惜。可欧文觉得，安静的晒晒太阳，啃苹果也挺好的。马修这段时间，一有空就会跑到“清醒梦境”去。
欧文一个晒着太阳，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他又做了那种被人召唤，然后吸食召唤者灵魂的梦了。梦中的他没有任何不妥的感觉，可醒来后仍然会感到不安。他沉默的坐在湖边玩水，水波从苍白而修长的指尖荡漾开来。脑袋有点昏昏的，月亮已经高悬，倒影在泛起涟漪黑湖中一圈圈荡漾开来。
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欧文奋力的搓了搓脸。不远处是林场看守的小木屋，里面还亮着温暖的橘光。可惜欧文和海格不熟，不然，他真想就近在他的小木屋凑合一晚。
然后，欧文看到了一个他永远没不到的人，正鬼鬼祟祟的匍匐在小木屋脏兮兮的窗台下。
“德拉科，你在看什么？”欧文走到德拉科的身后，轻飘飘的说道。德拉科明显被吓了一大跳，可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嘘！”他赶紧拉着欧文蹲了下来，以免被屋里的人发现有人偷窥。他压低声音，在欧文耳边小声说道：“他们偷偷养龙，我看见了——一只刚出壳的挪威脊背龙！它可真可爱啊，我发誓，一定要把它抢过来！”
“你知道养龙犯法吧？”欧文挑了挑眉说道。
“你什么时候变成遵纪守法的人了？”德拉科不屑的瞥了欧文一眼。“哼！你别管，你只要当做不知道这件事就行了。”
“行。”欧文好笑的说。他觉得，德拉科看向那只幼龙时，那种迷恋的眼神，就像在看自己下的崽。“我就是想问问，你抢过来之后，打算养在哪？”
德拉科愣住了，他狐疑的看向欧文，然后突然变得乖巧又讨好，他说：“你一定有办法，对吧？像你这种非人类的怪物，肯定知道该怎么藏一只龙吧？”
“……”欧文眯着眼睛看了德拉科好久一会儿之后，终于缓缓的开了口。“我姑且将‘怪物’当做是你对我的称赞。那么请问马尔福先生，我帮你的话，能得到什么好处？”
男孩铂金色的头发在月光下泛着一种圣洁的光晕，但他的脸却红的像是煮熟的龙虾，然后他扭扭捏捏、哼哼吱吱的纠结了半天，终于色内厉荏的逞强道：“你……你怎么在这，现在已经宵禁了！”
欧文眯着眼睛挑起眉毛，看着脸颊通红德拉科，一度怀疑这家伙的头，刚才是不是在他没注意到的时候被门夹了。“你刚才该不会是想威胁我吧？”
“……对！你帮我，我就不把你夜游的事告诉教授。”德拉科理直气壮的说，似乎完全没意识到，他自己此刻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欧文沉默了，他凝视了德拉科半天，绿色的瞳孔在月光下，像狼的眼睛。他能看得出，他到底多想要那只小龙，用这么愚蠢的理由威胁自己，却闭口不提自己告诉过他的那些，真正有可能对自己产生影响的秘密。
“行，我帮你。你去买个箱子，我帮你设置空间法阵，你可以把龙养在箱子里。”欧文面无表情的说。“你什么时候买好，什么时候来找我。不过最好快点，这玩意一个礼拜就能长到一张桌子那么大。”
“啊——！”木屋里传来了一声惨叫，欧文听出那是韦斯莱的声音。“它咬我！”
德拉科订的箱子，第二天就寄到了，但为了确保空间魔法的稳定性，欧文需要时间进行测试。
于是，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德拉科几乎每天都要来找欧文，目的是要欧文陪他一起去偷看那只挪威脊背龙。欧文真要开始怀疑这只幼龙其实是他下的崽了……
然而，就在这短短的几天中，发生了一件非常不幸的事——他们半夜偷跑出来的时候，被麦格教授捉了个正着，同时被捉的还有格兰芬多的格兰杰小姐，和隆巴顿先生。
当欧文和德拉科，被麦格一手一个，拎着耳朵楸到礼堂的时候，他非常惊讶的看到了格兰杰小姐和隆巴顿先生竟然也在。
“现在就差一个赫奇帕奇了！”麦格教授严厉的陈述道。然而欧文却想笑，他从不知道麦格女士是个这么有幽默感的人。
“——你们搞什么鬼！真不敢相信，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的学生也会夜游！我本以为所有调皮的学生都已经被分到格兰芬多了。”
隆巴顿瑟瑟发抖的躲在格兰杰身后；格兰杰则盯着自己的鞋，像雕像一样一动不动；德拉科脸色惨白的仿佛是看到了末日；而欧文依旧想笑……
他在想，麦格大半夜不睡觉，专门跑出来捉他们这件事，其实比他们夜游本身，更让人感到奇怪一点……
——有知情人告密？还是说，这只龙的来历本身就不正常。
欧文慢慢挪到了赫敏的身边，小声问道：“韦斯莱呢？你们三个一向形影不离的，今天怎么没看到他？”
“呃……他在医疗翼。”赫敏低着头，用极小的声音答道。她不记得万圣节那天具体发生了什么了，但她记得，波特陪她聊了很久的天，完全不像其他人那样排斥她。所以，不管罗恩怎么说，她就是觉得波特不是坏人……虽然他确实很奇怪。
“我感到很气愤。”麦格教授瞪了欧文一眼，“都这种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情聊天？波特，你刚才跟格兰杰说了什么，不妨也说来给我听听。”
麦格一脸愤怒的拉了个板凳坐下来。
欧文赶紧把头埋低，他绝对不要让麦格教授看到他窃笑的样子。不知怎的，他就是觉得麦格怒发冲冠的样子很有喜感。
“你们将为今天的行为扣掉五十分，每人！”麦格喷着粗气，听起来气坏了，“费尔奇跟我说的时候，起初我还不信。难道你们就没人站出来解释一下，为什么要夜游吗？”
欧文瞥了眼站在一旁的费尔奇。通常来说，费尔奇会在这种看到学生倒霉的时候，露出幸灾乐祸的笑。但他今天没有，他只是面无表情的，麻木的站在那里看着一切，眼底似乎还隐藏了一丝无聊。
欧文觉得费尔奇很不对劲，可具体哪里不对劲，欧文却暂时一下子想不出来。
不过圣诞节前，马修无意间提到的一些事，让欧文突然产生了一些奇怪的灵感。
他说：“变种人危机升级了，万磁王在美国绑架了一个议员，因为他坚持将所有变种人记录在案，并打上货号。政府更进一步的开始排斥变种人，针对变种人的计划即实行。很多被发现的变种人孩子已经不敢去学校了。”
一说道万磁王，欧文立刻就想起了魔形女……不过，费尔奇和魔形女到底有没有关系，欧文并不能确定。不过，等马修放完假回来，说不定能帮上忙。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死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