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风吹过的街道》六六满满

3、闹崩

　　直至此时秦朗才明白，之所以弟弟在今日将他约出来，并不是发现了他和肖小的什么，而是想要阻止自已与肖小的发展，这动机或许只是一种下意识。
　　到底该不该和自已的弟弟坦诚，他和肖小的关系这件事突然的卡在秦朗的喉头，另他感到格外的口干，因此只有不停的喝茶，而后再续水。直到一杯绿茶喝的再没了涩口的味道，如白开水似的。
　　“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你倒也是应一下啊。虽然有可能是我想多了，但一个类似于一见钟情的人出现在他的周围，真是不让人多想都不成，他不是……”
　　秦朗抬眼看向突然就哽住了的秦齐，问，“他不是什么？”
　　秦齐将脸转向一边有些吞吞吐吐道，“你的一些生活上的作风问题，我虽然没有耳闻，但到底不是个傻子。”秦齐又将脸转了过来，“今天我来找你也不是想谈你的事情，我只想听你跟我保证，你不会在私底下跟肖小有任何的联系。”
　　已经晚了，秦朗在心底嘲笑的想着，嘴里却如是问道，“既然这么担心，为什么不去阻止他而来跟我谈？不觉得你是找错了对象吗？”
　　秦齐像是被人捉住了痛脚似的咬住嘴唇半晌才无奈的道，“其实在他的面前，我都尽量不会提起你。”
　　“是嘛？”
　　“所以，这件事情你必须要答应我。能做到的吧？”
　　看向秦齐祈望的眼神，秦朗只觉得嘴里发苦，倒也不全是因为弟弟跑来警告他这事，可能更多的是这么详细的听见肖小一见钟情对象与自已很像的这一事实，在某一程度上来说，对他造成了打击。
　　他之前也曾想过肖小无数种突然缠上自已的理由，但唯独没有这条，被当成替身什么的，真的是……
　　“你说话啊。”看见一直表现得无动于衷的哥哥，秦齐急了。
　　直到最后的两人不欢而散，秦朗也再没能说出一句话，他想，对于他们的关系，肖小和秦齐是好朋友，他没有资格作肖小的主。不管是打算公开或是保密，那都只能依肖小的心愿。而另一方面，他真的觉得不能接受，自已被作为替身这件事。
　　肖小如今在实习单位里上班，除了下班早的时候会偶的来秦朗的住处，两人已没有很固定的相处时间。
　　直到在走回去的路上，秦朗才发觉，他的全身上下都在止不住的发抖，特别是戴着戒指那只手，抖动的弧度已经超过了自已的控制，他只有将它们藏在衣袋里才不至于让别人发现他的异常。
　　原来这段所谓的感情竟源自于另一个不知名甚至连样貌都不知晓的男人。秦朗环顾着街头的人来人往，脑子里一片空白，甚至有些看不真切。
　　在过一个红绿灯的时候，有车在他耳边猛命的摁喇叭，甚至有人在耳旁高声尖叫，或是咒骂。但这些声音都好似被隔绝了似的听不太真切。
　　他恍恍惚惚的走了不知有多久，甚至不知走到了哪里，而后等他脑子稍微清醒一些的时候发觉自已居然是往家的相反方向走的。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将沉思的他吓了一跳，他抖动着双手打开手机看，肖小笑的格外开心的头像在手机屏幕上嚣张的跳动着。直到此时，那被自已强迫着不能涌出来的液体啪嗒啪嗒落了下来，竟是丝毫不受理智掌控。
　　顾不得周围人的目光，秦朗抱着脑袋蹲在了地上，轻轻的哭出声来。肖小的各种表情出现在他的眼前，生动的，充满爱意的，歉疚的，包容的。
　　还有他说，‘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了。’第一次，他以开玩笑的口吻叫他‘秦美人'，第一次他将他抱在怀里安慰说家人是怎么样的存在。原来这一切都不应该是给他的。
　　是了，秦朗抬起自已早已哭得通红的眼抬起头回想，他从未在自已面前提过他的家人，以及他的家庭。这所有的所有，怎能这么让人心痛？
　　“妈”他盯着手机呜咽的问，“我到底该怎么办？”原来他从来都做不到潇洒，原以为就算三五年后被肖小分手也不会有什么的。如今，这副惨败的样子简直就是对他无知的另一种嘲笑。
　　电话铃声不知道响起了多少次，天色早已黯淡下来，华灯初上。秦朗找了个花坛边坐着，仰望天空，在另一个夜色很美的晚上，那人就是带着浓浓的酒味出现在了他的身后，记得，那是他过生日的时候。他清楚的发现了他的装醉，在他耳边说，“我在车站等你。”然后，他真的来了，虽然欣喜之情没有溢于言表，但当时他的确在想，幸好你来了。反观如今呢？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的响起，秦朗完全不想去理会，不管对方是谁。此刻的时光应当是属于他的，因为再没有一个人能替他分担自已的失败，他心狠的想，只怪自已自作自受。
　　不知道又坐了多少个钟头，连吃宵夜的行人都寥寥无几的时候，秦朗终于起身拔腿而回了。路过的出租车一辆又一辆的在他身旁按喇叭，皆被他无视掉。
　　手机也早被打电话的人们打没了电，当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家的时候，远远就看见那条修长到另他心痛的身影，想当做没有发现，对方却如以前一样的向他焦急着奔来。
　　“哥，你到哪里去了？怎么这副样子？还不接电话？……咦，你的身体怎么这样冰？”
　　看着对方那副殷切的表情，秦朗冷笑了数声，这使得担忧他的肖小停住了拖他手的动作。
　　“你到底怎么了？”
　　秦朗闭着眼睛忍住要哽咽出来的声音对肖小摇了摇头。可是眼泪还是很不听话的顺流了下来。
　　“你到底怎么了？是受谁欺负了？”
　　是啊，秦朗心说，欺负我的不就是你吗？但他还是努力的想让自已的声音听起来同往常一样艰难的开口说，“算了，肖小，你走吧！”
　　猛然间听到眼前这人如是说，肖小整个人都怔住了。
　　秦朗甩开那人的搀扶，跌跌撞撞的上了楼，就连肖小有没有跟上来，他都再没心思过问。开门进去的时候，因为手颤抖的太厉害，连钥匙孔都对不准，还是后来的肖小接过他手里的钥匙将门打开。
　　他没有如心里所想的将他轰出去，而是木木的坐在沙发上。
　　“你到底怎么了？”
　　从未见过如此失态的秦朗，以至于让肖小许多问题哽在喉咙问不出来，只能反复的问他怎么了。
　　在肖小欲靠近他的瞬间，被秦朗飞快的逃开。肖小惊愕的看着对方就像避开瘟神的样子避开自已，那伸出去欲搂他的手被僵在了原地。
　　两人僵持数分钟，最后是秦朗先平复好心神点点头开口说，“现在你还打算装吗？”
　　“我装什么了？”
　　秦朗抬起一张受伤的脸，眼含怨意的盯住他一字一顿。“你根本就不爱我！！”
　　“……什么？”肖小也怔住了。
　　“你从来都只是把我当成别人在爱，你根本就不爱我不是吗？”秦朗扯下手上的戒指甩向那个还装作一脸情深的人。“你装的这个样子我真的受够了，不想再看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说你再不要来纠缠我了，我真的超讨厌你，再也不要被你骗了，什么爱我，什么以后都不会伤害我，你到底是想对谁说的啊……呜呜呜。”
　　“秦朗哥…”
　　“你不要碰我！”
　　“好好，我不碰你，你冷静点好不好…？”
　　“我求求你，不要再来惹我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想要什么爱情，再也不需要任何人，求你了…”
　　“……哥……秦朗！！”
　　秦朗呆呆的被迫抬高了脑袋盯着面前那双犀利的眼。
　　“到底谁给你说什么了？嗯？”看着面前那张毫无生气的脸，再想到他刚胡乱吼的一番话，肖小心痛的握紧了对方的肩头问，“你是不是去见谁了？秦齐？他和你说什么了？”
　　秦朗泪流满面的反驳说，“明明就是你亲口说的。”
　　“我说什么了？”
　　好，所幸就分得彻底点吧。秦朗将他醉酒后坦承以及在秦齐那听的那个人说了出来。
　　另肖小将本就皱紧的眉头蹙的更紧，“一见钟情对象？”
　　迎上对方的眼神，秦朗以一副你还有什么话说的表情盯住他。
　　“呃”没想到肖小整个的神情却像是有些激动了，“所以，所以你之所以这么伤心，就是因为他吗？”
　　“难道还不够吗？”秦朗再不想看他的将脸转向一旁，冷冷道，“放开我！！”
　　“所以你是在吃醋吗？这么凶。”
　　“我叫你松开我你没听到吗？”
　　“听到了！”看到秦朗又欲发怒，肖小终于露出了这晚的第一个笑容，认真看向他说，“我爱的那个人不就是你吗？真的这么不能确认吗？”
　　现在还想继续骗他吗？秦朗将耳朵堵住瞬间被点炸。“你滚！”
　　“秦朗哥你听我说啊……”
　　秦朗开始对钳制他的这个人拳打脚踢。肖小又不能加大手上的力道，因此显得相当的狼狈和辛苦，有好多地方都被对方打到了，但他也不能就此放手的不断的解释说，“那个人就是你啊！真的！啊，腿，腿腿腿被踢到了，你真的听我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