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三章 ...
-
我家对面商铺里的一个老板，卖着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还讲故事。
闲着的时候总是要在那坐会的，听些故事，蹭点茶点，打发时间。寂寞的时间太长，长大了后蝎总不在，总要给自己找点乐趣。
长大真讨厌。
哎，如果我把全部注意力都投给蝎的话，我就会考虑嫁给他的，而不是保持名义上的抚养关系。
年轻的商铺老板在给我的小白瓷杯里倒茶，面色宁静安详，毫无惊讶之色，就像一很久不见的老朋友来拜访。
这种熟稔的态度多少让我感到了受宠若惊，老板脾气古怪，对别人都是不温不火冷淡的模样，唯独对我一人稍微好些。
至少他还会给我泡茶，而不是板着一张棺材脸凉飕飕地盯着人看，偶尔来了兴趣会给我讲讲他收藏傀儡的故事。
他说他收藏的傀儡都是有灵魂的。
我很好奇，并严重怀疑他脑子有病。
老板又说这些人先前都欠他一笔债，死了后得把灵魂抵押给他。
我委婉地向他表达戏剧不同于生活，并告诉他哪科医院神经病医生最好。
啊……说完了以后……他给我的反应是在我茶杯里放芥末！真是一点气量也没有的男人，跟蝎一样！
我的嘴肿了一天，被蝎嘲笑了三天。话虽如此，我回家时还是把族谱仔仔细细地翻了遍。
可这一支偃师尚活着的后裔，确实只有我一人了。
我本能地感到困惑，去问蝎就是去自虐，相当于捧上自己的水晶自尊心殷勤地上去要求被轮。动点脑子，他只可能在知道一切的情况下那无尽鄙视我的智商。
“凉了。”老板提醒我，一边小心擦拭着傀儡白皙细腻如陶瓷做的脸蛋。
我趴在桌子上，鼓起腮帮子无聊地吹着浮起来的茶叶，懒洋洋地问,“有新的故事吗？”
“有。”老板说，他不看我，看着傀儡精致如画的眉眼发呆。
“那讲呗，”我不再折腾焉哒哒的茶叶，兴致高昂地问。
老板没说话，神奇淡漠。
“快啊，”我催促他，“蝎很快就会回来喽，那时候就听不成故事了。”蝎不喜欢这年轻的老板，也不许我与他多亲近，自然别提共处一室听他讲故事了。
“你该回去了。”老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去走了我的小白瓷杯，温和的脸色突变，冷淡地说。
我一时不明白他的变脸，迷茫地“咦”了一声。
我盯着老板顿时一片犀利和充满暗示的眼神，脖子突然凉飕飕的。
“东方玉，”蝎阴森沙哑的声音近在耳边，诡异的让我想起了情人的呢喃软语“你把我的话当作耳旁风么。”
我倒抽一口冷气，强装镇定地小心翼翼把他的尾巴离我的脆弱小脖子远了些，手滑过锋利的刀锋中，立刻就划出了一短条大口子。
这是报复吧这是报复这肯定是报复！
“这玩意对我不起作用的，”我委屈地抖着手地向蝎尖叫，“但会很疼啊很疼！”
我一向不怕毒药，是因为我有强悍的后门，身体上的疼痛……蝎顶多给我吹吹。
蝎大叔吹吹痛痛就都飞走了哦。
我联想到年幼时一脸纯洁天真无邪地对蝎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复杂的跟我小心翼翼亲他脸颊的时候那张脸重合了。
不怪他嘲笑我蠢，连我自己有时也觉的自己的低智商高达远古的单细胞生物。
可、可好歹我也是偃师族长的后裔啊！我至少也能继承到我父母的三分之二高智商吧，对吧？且智商高否很大取决于后天培养与抚养者，你们谁敢说蝎智商不高！
没人，很好。
我愣愣地盯着冒出血尖的手发呆，血沿着指缝缓缓地流下，混合着深紫色的液体。
“白痴，”伤口被柔软的纸巾包裹住，蝎用凶狠的语气说，“连躲都不会躲了么。”
纸巾迅速被血染成了红色，蝎目不斜视地把缠在我手上的血巾扔到身后的垃圾桶，又给我换了干净的一张。
他的话语简单粗暴，包扎手法却是相当温柔耐心。
指尖抽着尖利疼痛时，我面无表情地想，一个人的言语和行为怎么会相差那么大呢。被忽略的老板静默不语地看着我们，目光无悲无喜，手上依然托着那傀儡，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那个躺在他手上的傀儡原本冰冷木然的眼神动了下，长长的睫毛微敛，几乎要滚下晶莹的泪珠来。
我听见他低低唤她；“藤萝——”
蝎手下的动作不停，堆在垃圾桶里的纸巾越积越多。
“好了，”蝎沉声说，他的尾巴这回刻意地离我远极了。我反复摩挲着被细心包好的指腹，好奇不已。
真是神奇的自愈能力。为什么别人家的遗孤各种奇奇怪怪的血继加成，偃师家最有用的就是一个不要脸的自我恢复，附带一个狗血老套少女言情设定的契约。
我以后都不敢说我姓什么了，太丢人了。
在我哀叹自身能力之废时，两个男人已经冷笑着准备撸袖子拆房子。
我就像仓鼠一样，默默地蹲在无光的一旁啃着小手绢，内心是四十五度角的明媚与忧伤——我的手好痛。
“玉，走了。”蝎最后用他的三角眼狠戾地瞪了一眼老板。一把拽过默默围观的我的领子，火云袍翻滚出极有气质的黑浪，无比熟练地提着我走了。
在整个暴君过程中，我被欺压的毫无还手之力，也挣扎都被一笔带过。
如果我不认识蝎，这种情况就演变成了绑匪毫不掩饰，被绑者分分钟被撕票的悲惨待遇。
现实是我一路被提到了家门口。蝎明显心情很差，一路上”不小心“用查克拉线我连滚带爬摔了两次。伤口都恰到好处，没破皮没流血没淤青，主要目的干净简洁明了，充分让我感受到了什么叫来自世界的恶意。
蝎是个小心眼的人，得罪谁都别得罪他。我用手捂着膝盖，嘶嘶地倒抽着冷气。蝎斜着眼看了我一眼，不时看着我发出“呵呵”的冷笑声，没有半点同情。
“我说，”我没理会他的冷嘲热讽，揉着膝盖，把之前的筹谋都付之东流，只是脱口而出了句：“教我傀儡术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