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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蝎沉默了三分钟，我一直心虚不敢说话，低头假装对自己的手指头很好奇的样子。
“你还嫌自己死的不够快。”长久的沉默后，他发出声短促的冷笑，嘲讽地说道，“那些人一嗅到你们家的术，就会磕了药似地紧追着你不放。还有你以为我想……”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只是脸色越发阴沉。
他又联想到那件事了。我心里咕哝着洗洗睡吧，这事完了。以前他来了兴致会教我一点傀儡术，而自那次追杀以后，他就再也不许我施偃师家的术了。
没戏了。我最后不含希望微弱地反抗了下：“但我真的很喜欢……”这种天生对傀儡术的喜爱扎根在每一代偃师一族的血管中，化成猩红的血液汩汩流动。
我流着偃师家的血，我热爱我家族所钟爱的，就像新生儿那样盲目。尽管我的族人早已化为一捧黄土。
“不行。”蝎冷静地说，他看起来已经厌倦了对这问题的纠缠。我怯怯地闭了嘴，纸牌搭成的城堡瞬间崩塌。好吧，你站在金字塔顶端，你说了算。
“那留下来多陪我一会吧，”我转移阵地，就差抱着他的大腿在地上撒娇打滚了，恳求道“这里好无聊的。”
蝎依旧沉默，只是隔着一层外壳，眼神看不清楚，露出“养个孩子真麻烦”的厌烦神情。这种脸色通常出现在“蝎蝎我想吃草莓棒棒糖”“蝎蝎我家马桶又堵了”“蝎蝎我想和你睡”……咳咳，我能说挺怀念童年生活么。
“你几岁了啊？”他不耐烦地讽刺。
“负十五。”我装出天真无邪的声音说。
他哼了一声：“只有你敢这样……”他默许了。
我转身噔噔地爬上阁楼，老旧的木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呻吟声，我一度怀疑它会塌下来，但上楼依旧毛毛躁躁的。我从堆满杂物的阁楼里找出木箱子，灰尘如一面屏风，使视线模糊不清，我不是太喜欢踏足此地，光线阴暗阴暗的阁楼让我联想起吓人的传说。
家族卷轴就安静的躺在箱子里，像是从未存在过。我犹豫地抬手，空气中污浊的部分被划开了，偃师一族的图纹随着结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发烫，渐渐变的灰暗。
我轻呼出一口气，马上就被空气中飘浮着灰呛着了。我捂着鼻子又噔噔地跑下楼。
“我上次把封印解开了，”我解释道，“你要留下来，我就把封印合上了。”我局促不安地瞄蝎，他嗯了一声，不置可否的态度。他往玻璃窗慢慢地前行，把我抛在了原地。
他并没有对我的小把戏发表意见，而这种淡然的态度给我一种他从未察觉的错觉。
“你什么时候走？”我轻声问，手不安地摩挲着桌角，我并不想把热切在我的脸上，像在一张张冲洗的底片显形。
一个人的日子总是很难熬。在夜晚的时候，我一个人坐在藤椅上，听着钟表一滴一滴响，和自己的安静的呼吸声缠绵交织。看见浓墨的黑把自己完全侵蚀，视野里只有自己的影子暗淡地镂进了地板。那抑郁般的孤独总是在深夜。
“四天之后。”
我若有所思地点头，暗想第四天凌晨就蹲在厕所里丢东西让马桶堵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