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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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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遇见
“江秘书?”秦淮叫她,江小荷低着头,双手无意识的纠缠在一起,秦淮是何等精明的人物,看出她的神游天外,一双曼妙的手直直点在她的额头,又喊了一遍
“江秘书。”她这才反应过来秦淮在叫她,硬生生挤出一个微笑,“要走了吗?”
“对,怕不是喝了酒吧?”
“没有。放心。”江小荷简单回答,便起身随着秦淮出门,推开门,心里却总觉得不是滋味,好像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下一秒就要失去似的,她扶着门,总不肯关上,秦淮见她动也不动,手指紧握着门把手,骨节都泛上一股青来。有意思,秦淮这样想道。
“秦小姐,能否等我五分钟?”江小荷睁着一双杏眼望向她,被走廊上的灯光一照,黑眼圈愈发明显,秦淮想也没想,
“钥匙拿来,停车场等你。”
“谢谢你。”她真诚的说,秦淮笑笑,示意她赶快进去。江小荷便转身进去,松开的门把手晃晃悠悠的转,秦淮等门停住了,才坐了电梯下去。
她直奔着吧台去,指着墙上的那副画问:“这个可以卖给我吗?”
吧台小哥还是原来的那个,听她这话一笑,“你不是刚才那个小姑娘吗?难道这幅画这么有魅力?”
“对我而言,是的。”
“可是。”小哥话音一转,“你刚才看的那幅画已经被人买走了。”
“不可能。”她斩钉截铁的说。
“骗你干什么呢,你自己看。”他指着墙上那副画,“换啦。”
江小荷这才去看墙上那幅画,已经换成了梵高的向日葵。明亮的颜色晃的她有些想流泪,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太累了,才会连这点小事都想哭,想哭的要命。
“那,这幅画,到底是谁画的呢?”她手搭在吧台上,望着空空荡荡的墙壁,“他是谁呢?”
“嘿,说了,是我们老板的朋友,叫什么楚来着?什么楚?”小哥颇为疑惑的拍拍脑袋
“齐楚。”
“对对对,就是齐楚,你怎么知道???”他这才认真的打量着江小荷,见她眼睛通红,手按在吧台上使出了十分的力,似乎要把桌子掀翻,暗自猜想也许是小姑娘年轻时候的偶像,又算机缘巧合碰到了他的画作,不过得多变态才能看画都能看出是齐楚的呀,他想。
“唉,一幅画能代表什么呢?比齐楚厉害的人多着呢,别在这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了……”赵倪明摇摇头,想劝劝她,却被她一颗砸到桌子上的眼泪吓得不敢再开口。只见江小荷摸摸眼泪,又抽着鼻子说:“没有了,没有比齐楚还要厉害的人……”
说罢,拿着包往外走。不留神撞到了一个人,两个人都遭殃,红酒弄得满身都是,她连忙道歉,对方却是一巴掌就扇了过来,点点情面都不留,江小荷被打得头都偏了过去,赵倪明刚想上去拉架,被旁边的胖子拉住
“你没点眼力劲,看清楚,黎家大小姐。”这黎阳可是出了名的娇蛮任性,偏偏又是权贵人家出来的孩子,家里三代单传,看的比命根子还重,他们虽说在蓝调效力,却实在没必要得罪黎阳,反而丢了饭碗。
赵倪明不是不敢动,而是这打也打了,斟酌了一下,应该也闹不出多大的事儿来,就由着黎阳去了,再说,胖子讲的不是没有道理,又拿起玻璃杯来擦,不再往那边瞧了,这边江小荷被打得懵了,耳朵里嗡嗡的响,眼泪反而是缩了回去,冷静了下来。
“对不起。”又是笔直的鞠了一躬,黎阳甩甩手,冷眼瞧她,“贱骨头,打得我手疼。”把人往旁边一推,就走了。她捂着脸,捡起掉在地上的包,挺直背出了蓝调,往停车场走,想尽快结束这一切。
走到停车场,把包里的证件拿出来,随手将包丢进了垃圾桶,心里才稍稍平静了些,扣了扣车门,秦淮很快就开了锁,两人一路无言,安全把秦淮送到后,她回公司打了卡,照常坐在李想桌子旁边。只是脸上的痕迹太重,她用粉盖了两三层都遮不住,所幸她回公司的时候赶上提早下班,办公室里人不多,无人顾及她。
但李想就不一样了,送她回家的时候,她想坐后座,却被硬揪着坐了副驾驶。脸上的伤被他看的一清二楚,他啧了一声
“哪家的猫给挠的啊?”江小河不想理他,干脆偏了头过去。他又把她的头硬掰过来,手捧着她的脸颊细细看着,大拇指摸着伤处,她疼的嘶嘶的抽气
“还倔?蓝调里的人干的?”李想问她,她气性上来,说:“你怎么不怀疑是秦淮?”
他轻笑一声,“秦淮不用这么低级的手段,她啊。”李想盯着她的眼睛。“生气是卸胳膊卸腿。”江小荷不由得打了个寒颤,那比起来自己还算幸运了?
李想放开她加了速,她看着窗外发呆,过了好一会,才说:“李想,我想求你一件事。”
“哟,姑奶奶求我办事,我敢拒绝吗?”
“别贫了,我没心情。”江小荷不瞅他,“窗户打开。”
“现在不跟我装哑巴装淑女了?”李想笑她,明明是头豹子,非得装猫。
“我想买副画,可被别人买走了。你有办法吗?”她充满期待的看着他,脸上的红色愈发吓人,甚至隐隐肿了起来,“那你告诉我,谁打得你?”
她低垂眼眸,睫毛柔柔的,像蝴蝶的翅膀扑闪扑闪的,“黎阳。”李想扶额,“你怎么惹上她了。”江小荷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跟李想讲了一遍,中间说了那幅画的事情,只是没说画是谁的,只说是挂在蓝调的一幅画。
李想听完,“她打你一巴掌都算轻的,不过这人爽利,当场没整你,背后不会碰你,你还是可以走夜路的。”江小荷嗯了一声,“那幅画你有办法吗?”
“谁画的?”他问“说是老板的朋友,去加州留学过。”
“我帮你留意着。”说罢把车停了,又对她说:“下去买点东西。”回来把袋子甩到她身上,“回去按说明涂,明天不用来了,我得出去一趟。”江小荷点点头,小声得说了声谢谢。两个人这次倒是平心静气,相安无事了一路。
李想回去便给王陆宁打了电话,问了那幅画,王陆宁一听他说朋友画的那幅画,心下顿时明白了个七八分,蓝调挂的画非富即贵,只有一幅不要钱的,又说是去加州的,除了齐楚还能是谁。
“你怎么要这幅画?”
“唉,我老爷子给我安排的对象喜欢,今天正好在你的蓝调受了点委屈,想着买点东西讨她欢喜,这事儿也算过了。”王陆宁一双脚搭在面前的桌子上,抽了口烟,“不是我不应你,这幅画被人带走了,电话打到我这儿来要的。”
“谁啊?这么大面子,说要就给了?”李想冷笑一声,这王陆宁还跟他拐七拐八,就是条替人做事的狗,隔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江小荷在他受了委屈他只字不提道歉的事儿,真当他李家没人了?
王陆宁笑笑,“要不我给你两牵个线?当面谈谈?”
“成,那您给安排给时间吧。”王陆宁自是爽快的应了,他也没想到那人居然料的这么准,李家小公子真是急得很,并非传闻中所说的对江家那个独女毫无感情,或许真的好好注意这个女人了?
江小荷他是听说过的,大概是四年前,蓝调的老板突然提出要他来接手这块地盘,提出相当优厚的待遇,甚至给了他百分之五的股权。面对这么大一笔稳赚的生意,他当然想做,又害怕这是一个局,忍不住多留了个心眼,问了一句:“您这么大一个生意就撂下来了?”
那人只回他说爱做不做,有个性极了,他便也爽快接了下来,想着最多不过是把自己的家当赔个干净,但他孤家寡人一个,又怕什么?
他接手不到三个月,京城就出了一件大事情,说江元培和夫人一起死在了去机场的路上,是意外事故。江小荷因为生病没有陪同一起去,侥幸得了一条命,但江小荷后来被其舅母掏空了家产,又赶到了上海,只给了她五万块,两年前被李老爷子带了回来,一直护着。
但说也奇怪,江小荷作为江元培的女儿,理应有很多人愿意扶持她一把,可这么些年,伸出手的也只李家一个。难道这江小荷也是个不争气的?
而江小荷自回到京城,一直老实本分,蓝调这儿是第一次来,按说李想的秘书应该是处处跟着的,但仔细一想也有过几次和李想江小荷一起应酬的场景,多数是李想护着江小荷,酒是不沾的,倒常被李想以“跟我这秘书喝的没劲儿,咱两走一个。”给搪塞过去,众人见他一脸鄙夷,又加上江小荷确实没什么意思,木着一张脸呆呆的,叫人烦,而能灌正主众人更是求之不得,于是也把她忘在一边了。
王陆宁越想越觉得奇怪,这江小荷回来京城按理说应该是个大新闻,她舅母和那一众亲属怎么这么安分,而她本人明明站在李家公子旁边,却毫无存在感,到底是她本身让人觉察不出存在,还是有人故意抹去了她的痕迹。他一手托着玻璃杯,爽快的咽下一口红酒,感到有些烦躁,拧开衬衫上面的扣子,四仰八叉的躺在沙发上,索性不再想了。只要这蓝调不倒,想查江小荷,容易的很。
这头李想觉着心头难受的很,老爷子捧手里的人被黎阳给打了,虽说是江小荷的错,但那黎阳有必要打那么重吗?如果不是江叔叔走了,别说是一个黎阳,就算是十个,江家也能给她掀翻,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更何况江小河并不似她那么胡搅蛮缠,顶多是活泼了一点。
这让他有了想赶快发展起来的念头,不然以后还会有更多的黎阳以各种不入流的理由来碰江小河,而他却只能跟人打着哈哈,实在是太窝囊,他又想,这或许是个契机,让老头子把宏大那边拿下来。便掉转车头回了家,回到家,正赶上老爷子吃宵夜,没打算瞒着老爷子,将话细细讲了,老爷子哼了一声,说黎阳太不识好歹,不过是个红三代,也敢出来这么猖狂,难道我祖上的军衔还比他少吗?只不过看着小小荷无人依靠
李想说是,第一次主动提出要和江小荷主动订婚,老爷子一听,心怀疑虑你怎么改变了主意,李想说,小荷不能没有人照顾,京城里的事情,她若没有靠山......”
李鸿看他一眼,语气颇凉,“你凭什么护她?又用什么护她?如今齐,黎,王三家独大…”
“爸,我不会让这三局鼎立的局面持续太久,宏达我志在必得。”说罢,拿起桌上的茶壶,恭恭敬敬的斟了半杯茶递给李鸿,“江小荷,不只是您的小小荷的,也是我们江家的。”
李鸿接过茶,眯着眼,“你若是入迷了,趁早抽身为好。”
他应了,打了声招呼并要开车离开,李鸿送他到门口,提点了宏达的事,并拨给了他三千万的收购金额,也算是给了李想一点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