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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天涯陌途过路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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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卿攸见没人追上来,于是在一条寂静的小巷里停下,也马上松开了抓着鬼面人的手。
“方才形势所逼,若有冒犯,兄台请见谅。从这往东走就是城门,在下告辞。”
宁卿攸转身想走,刚走两步便注意到身后似乎有动静,回头接住了鬼面人的招式,两招过后,宁卿攸后退半步,警惕地看着鬼面人,心里有些恼意,果然,还是少管闲事为妙。
“我到不知公子师承何派,这恩将仇报的本事着实令人钦佩。”
“姑娘莫恼,只是你我素味平生,今日得姑娘仗义相救,心中难免怀疑,试探一下以保安全而已。”
蒙面男子见宁卿攸一副防卫的样子,先前是为了试探了她的身手,如今也知道这种关头撕破脸面对他也不利。况且,她既然愿做好心人,那何妨不成全她,倒省去他许多麻烦。
宁卿攸见他识破自己的女儿身,倒是没有多惊讶,只不过听到他的话心里微恼,冷笑,“这样说,我倒怪不得公子了。也罢,我权当自己今天自寻麻烦,怪不得别人。”
说完宁卿攸提步离开,果然,不过走了两步,就听到了蒙面男子的声音。
“慢着,姑娘何不妨送佛送到西。今日我即便赶去城门只怕也出不了城。我身负重伤,普通人家怕是不敢收留我了,各个药店没关门的恐怕也被丞相府看管起来。普通客栈更是不能去,只怕今夜还是要麻烦姑娘了。”
这回宁卿攸冷笑出了声:“我虽学不来公子的恩将仇报,可是也自认为不傻,我为何要帮你,不怕麻烦吗?何况,公子这语气也不像求人的样子。”
“姑娘既然这样说了,我也不便强求,只不过,这外面现在丞相府里的人该是重兵把守着,被抓住也只是早晚的事。不过,既然承了姑娘恩将仇报的名号,若不做些什么倒辜负了姑娘。若我被抓,我只稍稍提出书墨姑娘的名字,这刘重文也不是傻子,到时候,怕是姑娘也难逃团伙之责。”
“你!”宁卿攸十分暗恼,想着自己实在不该大意说出书墨的名字,也没有想到,这人居然会如此行事,不过思索片刻之后,宁卿攸轻笑出声。
“公子若真要这样,我也没有办法。只不过我从小便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你不妨去试试,我在彦城这么些年,不说别的,人脉却不少,朝中权贵不少也卖几分薄面给我,要想摆脱这团伙之责,怕也是不难,何况,也不见得刘重文会信你而不信我,你说是吗,公子?”
听此,蒙面人反而笑了,宁卿攸见他嘴角微扬,不是冷笑,似乎眼角都透着笑意,不由微楞,不知他这笑的含义。
倒是送上门来的买卖,人脉不少吗?恰巧,他要找的也正是这样的人。
“如此一说,我倒好像真奈何不得姑娘,只不过,我这从刘重文手中得到了几条关于楚国国运的消息,姑娘身为楚人,又与楚国朝廷权贵相交,难道不好奇这影响楚国的重要消息吗?”
蒙面人气定神闲的站在原地,语气里透着冷漠和微微的事不关己。月色本就清亮,在焰火忽灭忽亮的照射下,好像将他身上坚毅清冷的性子溶解,竟莫名让人觉得温暖,真是奇怪且矛盾。
然而,宁卿攸却无暇思考其他,只听到他说的事关国运。虽然一开始便觉得他不简单,能只身闯入相府,可却也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局面,刘府里究竟藏着什么?
若他所说当真,那他的身份就更令人怀疑,哪里会是普通江湖侠客那样简单,他的目的又是什么?若是他只是为了靠她脱身而胡乱编排的谎话,那又该如何?
即便是真的,既然能影响国运,他背后不可能只有他自己,那脱身对他而言应该并不难,他为何会找上自己?
宁卿攸有些犹豫,举棋不定,她看不清他的身份,也看不清他的目的何在。经他这样一说,心里也实在好奇,他在刘重文府里究竟拿到了什么,竟让刘相府这样大张旗鼓,甚至拿刘成性命相逼也不肯轻易妥协。
宁卿攸但凡遇到难以抉择的问题,总习惯皱着眉头,嘴巴紧闭,此时,她思索了良久,终于还是点点头。
“既然如此,我好像也别无所选,公子就暂且去我那里暂避吧。不过,公子大概也知道我那里地方特殊,只好冒昧请教公子姓名,以防有人问起令人不知所措。”
“陈默,师承剑段山。”陈默不作多言,只简单交代了身份。
倒是宁卿攸心里觉得有些好笑,觉得真是人如其名,连门派都如此,沉默寡言,却能把人气得不轻。虽知道这身份多半是捏造,她也不多说什么,也只是点点头。
“既然公子坦诚,我也以诚待之。我姓宁,名卿攸,彦城最热闹的君非君的人。我还有一番话提前说给公子,我既然不深究你的出处,也希望公子同样尊重我,我们只当一次天涯过路人,公子自然有分寸。”
宁卿攸说这话,也明着表明,她不相信他的身份,两人各有隐瞒,她不深究也请他不要在背地里有动作。
“好一个天涯过路人,我自然谨记。”陈默依旧在笑,只不过这一次,笑却没有到眼底。
“如此,公子就跟我走吧。”宁卿攸转身走在前头,却突然回头,“倒忘了公子身负重伤,你也知道,如今看守甚严,我们少不得又要攀岩附壁,不知公子可要帮忙。”
陈默见她虽是一脸坦诚,可语气里却透着满满的幸灾乐祸,他突然上前出手迅猛,宁卿攸虽有防备,挡了他一招,却还是被他掐住了喉咙,她吃痛,心里五味纷呈,既佩服他的身手,又恨不得自己能把他踩在脚底下,又恼怒自己越发小孩子脾气,竟不自量力招惹这样的人物。
“我连杀你的力气都有,你觉得呢,嗯?”好在他说完这话也收了手,不过喘息声也大了一些。
宁卿攸得了自由,咳了咳,轻轻揉着咽喉,极低地声音:“果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只是不知这话说的是谁,是她后悔自己的多管闲事,还是暗讽他刚才的行为。
宁卿攸也不闹了,这一回是真的老老实实带路,不过她别的不敢自诩,轻功上她却是得意至极,何况,这回更是存了别的心思,她走得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