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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最是荒唐机缘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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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之后宁卿攸纵身一跃进了君非君阁楼处的房间,换了男装,招呼人叫来了君非君的老板媚颜,吩咐了她几句,又是一个纵身回了屋檐,利落的轻功慢慢靠近了刘府。
而君非君里,媚颜手里扶着酩酊大醉的刘重文的独子刘成,和楼里几个姑娘一齐把刘成架出了君非君。
君非君的门前刘府的小厮见此,急忙上前扶住了自家公子。
“你小心着点把你家公子送回府里,公子喝高了,嚷嚷着要回家,怕是担心相爷责骂,我等不敢强留,你且送他回府,等公子酒醒了告知公子,可儿姑娘可是说了,今夜暂且饶了他,待下回一定记得带她喜欢的桃酥给她赔罪。”
媚颜仔细嘱咐着,见小厮扶着刘成坐进了马车才转身回了屋里。
马车缓缓朝着刘府靠近,意外却偏偏发生在刘府门前百米处,一个蒙面人不知从哪里蹿出,一脚把驾车的小厮踹下了马车,提起车内的刘成几个转身纵身一跳跃上了刘府的外墙。
“若你们想让你家公子活命,统统放下手里的兵刃。”
这蒙面人正是宁卿攸。
宁卿攸站在墙头,一只手抓着刘成的左肩,另一只手拿着匕首正抵着他的咽喉,大声朝着底下依旧缠斗在一起的人喊着。
所有人由着这声喊才留意到宁卿攸,刘成也早已经醒了酒,先前还会叫嚣几句,后来被宁卿攸卸了一只胳膊就不敢做声,只敢小声求饶。
刘府的侍卫纷纷住了手,不知如何行动。蒙面男子借此才有了喘息的机会,也收手只警惕地看着众人,疑惑却戒备地审视着宁卿攸,似乎想看透她的身份来历,是敌是友。
刘府众侍卫正无所是从时,之前站在屋檐下一直发号施令的刘府总管,刘重文心腹刘庸上前,却迟迟没有作出指示。
“看来,这刘相独子的性命也不过如此,连手底下的仆人在自家公子和普通侠客之间都如此难抉择,亦或是,你们觉得我不敢下手?如此,我不得不表示表示。”
说着宁卿攸拿着匕首稍一用力,刘成的脖子就已经见了血。
刘成吓得魂不附体,带着哭腔冲宁卿攸喊着饶命,转头怒气冲天地对着底下的侍从喊,“你们都给我放下刀,快点。”
见底下的人依旧犹豫不决,纷纷看着刘庸,刘成火气更重,“刘庸,你这个狗奴才,你想害死我吗,快点让他们放下武器,不然我爹回来饶不了你。”
刘庸无奈摆摆手示意众人,侍卫才纷纷将举起的兵器放在身侧。而蒙面男子此时也悄无声息地将手里的信号焰火放回腰间。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让人接应,只要宁卿攸晚来半刻,此时他应该已经发出了信号。
“早一些这样识大体多好,你们家少爷也少受着苦头。”宁卿攸说完也放下了手里的刀,只一只手拎着刘成。
反观刘成,见脖子上的刀放下了,胆子也稍大了些。
“侠士,有话好好说,你暂且放了我,你要什么我爹就会给你什么,我们刘家就我一颗独苗,我爹不会不管我的。”
“好说,让你家奴才放了我师兄,让我们平安离开。”
宁卿攸这话是对着刘成说的,可却是说给刘庸听的。
“刘庸,你没听到侠士说的话吗,还不把人放了。”
刘成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气急败坏,也是,无论是谁前一秒还在温柔乡,一睁开眼就发现自己成了俎上肉,心情都不会太好。
只是,不仅刘庸在迟疑,连边上的黑衣人都在犹豫,也觉得莫名其妙,同时也在考虑,自己要不要和这突然出现的人扯上关系,焉知会不会出了狼窝却进了虎穴。
由此,刘成咬着牙恶狠狠地骂着底下的人,而宁卿攸却慢条斯理地对着蒙面男子。
“师兄,莫不是我蒙了面不认得我了。还是如今受了伤,连这小小的院墙都跃不上来,若真是如此,赶来的师兄弟该笑话了,回去还是让师弟指教指教你的功夫。”
宁卿攸故意这样取笑他,希望蒙面男子不要辜负她的好意。再有,赶来的师弟们一说也不过是虚张声势,让刘庸不敢轻举妄动。
蒙面男子听此,嘴角微扬,虽是微笑的模样,笑却不达眼底,分明是在冷笑。
实在可笑,指教他的功夫?这天下大概没人敢在他面前这样狂妄自大,还是个女人,当真可笑。虽不辨她的身份,可是陪她玩玩的胆量还是有的,是友,一切好说,若是敌,只要她还有命。
蒙面人收了长剑,慢条斯理地往前走,刘府的侍卫不敢胡乱行动,只敢虎视眈眈地看着,自觉让出了条路来。
刘庸瞧着鬼面人马上要离开,心有不甘,刚仰手示意动手,却听到刘成一声惨叫,而后居然晕了过去。
抬头一看,原来宁卿攸瞧见他的小动作,突然就把刀刺进了刘成左肩。
“呀,这手好像不听我使唤,我本想刺他胸口的,不过也无妨,下一把,我一定好好对准来。”
宁卿攸是笑着说这话的,配合着刘成鬼哭狼嚎,无端让人觉得心里发慌。
随后,宁卿攸更是笑着低声对刘成说了句,“抱歉,我觉得有些吵了。”
刚说完一手就劈向刘成后颈,“终于安静些了,现在,刘管家,可以让我师兄来我这儿吗?”
刘庸纵有万般不甘,也无可奈何,只好摆摆手示意放行。
此人一看便不是江湖的普通侠客,他以一人之力进了机关重重的密室,武艺之高放眼整个天下也是少有的。况且,他进了密室,保不齐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即便没看见,他也留不得,总归是个祸患。
只是,少爷是老爷独子,虽不成气候,老爷却真是十分看重,若少爷有事,他十个脑袋也不够老爷去拿。
罢了,出得了刘府,也要有本事出得了这彦城。
鬼面人也不迟疑,一跃到了宁卿攸身边就听到她细声对着昏迷不醒的刘成开口。
“刘公子,今儿个真是对不住。不过听媚颜说,前几天你仗着你的身份欺负了我家书墨,这一剑算我跟你讨回来了,你也不吃亏。”
这事源于几天前,醉酒的刘成在君非君里碰见了廊上走着的书墨,竟打起了书墨的主意,伸手就拦住了她不让书墨离开,非要她陪他喝酒。
书墨性子和善,向刘成福了福身,“公子见谅,小女子是雅间的艺倌,喝不得酒。”
来君非君的人都知道君非君的规矩,刘成也知道,本想就此罢了。奈何,书墨的客人户部尚书家的公子正好撞见了这幕,他本就十分看不起知花天酒地的刘成,见此,他上前站在书墨身前挡住了她。
“刘公子,何苦难为书墨姑娘,我只知道你从小没学中庸孟子,竟不知道你连礼义廉耻也没学会。”
那时候已有不少人围上来,听到尚书公子的话都笑了起来。
刘成顿时觉得下不来台,想着自己丢了面子,这下反而不肯罢休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爹见了我都得礼让我三分,你竟敢如此羞辱我,你爹头上的乌纱帽还想不想要了?不过区区贱婢,今天,我还就要定了这娘们。”
说着一把推开尚书公子,连带着身后的书墨也被他推开撞到了身边的护栏。
幸好媚颜赶到得及时,事情才没有闹大。媚颜在刘成耳边说了一番话,就平息了事故。
“刘公子莫气,若事情闹大了刘大人必定会知道,到时候公子怕是少不了一顿责罚。公子必定知道其中缘由,刘大人虽贵为丞相,可若是得罪的人多了,毕竟也不利于他在朝中的局势,何况,公子应该也听说过,书墨如今颇得几位大人赏识,若是让秦将军和大皇子知道了,少不得会因此迁怒公子,公子好生想想,千万不要意气用事”
见刘成脸色一变,虽神色依旧不豫,可好歹还是听进去了。
“书墨你也是,两位公子起了口角你既在旁边站着,也不知道劝着点。”
媚颜见书墨微微屈了屈身子行了礼,尚书家的公子也在媚颜的指示下不甘不愿地向刘成拘了一礼。
媚颜转身笑着对刘成说:“公子是大丈夫,是能屈能伸的君子,也向书墨致个歉方不失风度。可儿还在等着公子喝酒呢,可不能让姑娘久等,公子你说此话是否有理。”
事情最后,刘成乖乖道了歉。媚颜将此事告诉宁卿攸的时候,她嘴上不懂声色,心里却暗自记住了。她宁卿攸一向护短,想着总有哪天她得把这笔账算回来。这么巧,今天就让她碰见了。
宁卿攸对着刘成说完,见鬼面人站在自己边上,也不在意他是否听见,只略微靠近他,用另一只没有提着刘成的手抓着他的手臂,准备好跑。
鬼面人在她手放在他臂上的那一刹那,周身僵了一刻,杀气顿现,又立马平息不见。
宁卿攸只装作不知道,朝着底下喊了声,“接好你们家少爷。”
说完就把刘成往底下扔,一众人等急忙扑向墙下想接住刘成,也顾不得宁卿攸两人。
扔下刘成刹那,宁卿攸已经拽着鬼面人几个转身,跃上屋檐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