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好景似风流》淇隰

63、第六十章

　　闵秀秀本想救治展昭，奈何杨戬抢了先。
　　白玉堂不放心杨戬一个外人，杨戬则不放心才和展昭喊打喊杀的五鼠，最后双方达成决议，由闵秀秀看着杨戬动手。闵秀秀擦亮了眼睛，想要寻找这位陌生人的把柄，然而在她擦眼睛的功夫，对方已经收回了手，自称完成了救治的过程，下一刻，展昭从床上坐了起来。
　　神医闵秀秀哭了：……我想静静，别问我静静是谁。
　　杨戬虽说医术好，但是还需要病人自己配合，展昭就是个从来不听话的病人，伤还没好就跑出去观望敌情，连吹了两个时辰的冷风，要不是楚离发现并报告了杨戬，估计他又得昏过去。
　　楚离看的直摇头，展昭实在太像杨戬，若非确信文曲星君没胆子对玉帝的外甥呼来喝去，他都快怀疑这个展昭也是杨戬的转世了，不过展昭看起来温和一些，杨戬则像一块冰。楚离打量着一旁和展昭斗嘴的白玉堂，不禁想，如果他当初他没有选择魔王之尊，杨戬会不会也还是那个清风朗月的杨戬？
　　他把这个想法告诉杨戬，杨戬说不会——楚离不会枉顾魔族的万年基业，杨戬也不会放弃三界的革故鼎新——但是倘若真的有这种如果，如果楚离一直逍遥四海，如果杨戬没有离开灌江，如今他们回忆过往，记忆中不会只有莽莽天地，茫茫生灵，彼此的温暖和欢乐一定更多些。
　　当然，彼此的矛盾和冲突也可能更多一些。
　　比如现在，展昭和白玉堂三言两语不和，又打了起来。
　　他们动手的原因很简单，据传白玉堂多年来一直深爱阿敏，如今展昭为了太子卧病在床，阿敏自然感动不已，日日殷勤照顾。展昭倒是君子坦荡荡，奈何白玉堂满肚子冒酸水，忍不住在墙角拦住阿敏说：“你还记得涂善临走时说的话么？你对展昭不要太过信任！”阿敏听了，半个身子都麻了。
　　白玉堂对此很高兴，他得意地回头，看见展昭站在他的身后，面色惨白，他猛地一下失去了表达的能力。
　　偏偏还有老四蒋平唯恐天下不乱，挥着羽毛扇说：“老五，你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啊。”
　　展昭冷声问：“蒋四爷此言何意？展某愚钝，还请您明示。”
　　徐庆嚷道：“就这个意思，展小猫，你瞪什么瞪……还瞪，再瞪三爷我……”
　　韩彰：“老，老三，你别，别说话，展，展昭，不是……”
　　众人：好意心领，二哥您别说话才对。
　　“诸位别闹了。”楚离觉得这群人吵吵闹闹没玩没了，就是没让人家正主开口。他还是很喜欢白玉堂洒脱狂傲的性格的。“小白，你到底什么意思，还不跟人解释一下。”
　　白玉堂一向好面子，何况在这么多人面前，再说涂善的话大家都是亲耳所闻，他对阿敏的提醒也没什么说不过去的。要他对这只猫服软，有难度。想到这里他硬着头皮说：“白爷爷就是那个意思，猫儿，除非你把涂善的话讲清楚，自证清白。”
　　展昭百口莫辩：“我如何知道他言下之意。”
　　“说不出来了吧？那你还怪我怀疑你？”
　　杨戬深感江湖人心思单纯，这展昭入了官场也七年之久，这么简单的圈套他还解释不了，看来倒是在公门保住了赤子之心（傻），难怪文曲星归位后对他百般称赞。
　　“展昭，涂善这是离间之计，故意挑拨你与五义的团结，想趁虚而入，你可不要上当。”
　　展昭一愣，头脑很快清醒了，忙对杨戬道谢：“多谢二哥提醒，是展某修养不够，差点中了涂善小人的奸计。”
　　卢方说：“既然展大人这么说，老五，你还不认个错？”他并不知道展昭究竟是不是涂善一伙儿的，但是五鼠和御猫相争多年，万万不能在气度上输人一头。
　　但是白玉堂哪里会乖乖听话？
　　很快，他和展昭就话不投机打了起来。
　　杨戬：得，我白说了。
　　两人打的如火如荼，谁也劝不开，当然，南侠和锦毛鼠的交锋是江湖上最大的悬案，大家都忙着看热闹、下赌注，除了做医生的杨戬之外，也没什么人认真劝。
　　正巧，这几日白玉堂的干娘江宁婆婆来陷空岛作客，撞见了这一幕，老太太一怒之下用捆龙索捆住了一猫一鼠。
　　展昭：“……”
　　白玉堂：“……”
　　江宁婆婆自称不知道捆龙索的解法，兴冲冲地带着太子和阿敏逛街去了。
　　楚离很激动，对杨戬说：“居然还有这么厉害的武器？唉，哪天我仿造一个，把你和我捆在一起，看你还怎么跟我耍心眼儿。”杨戬像看白痴一样看了他一眼，冷笑道：“你真相信这捆龙索解不开？”楚离不知：“你说怎么解？”杨戬没有回答，摇了摇头说：“就他俩目前这状态，估计有难度。”
　　江宁婆婆为躲他们的纠缠，留了封信就回老家了。众人试过刀砍斧劈炮轰多种方式，累得气喘吁吁，始终没能让展昭和白玉堂分开。
　　最后展昭提议：“要不咱们吃完饭再说吧？”
　　饿的皮包骨的白玉堂连连点头。
　　吃饭的时候他们一人一只手，你挤我我挤你，谁也吃不好，展昭好不容易架着一块蛋饼，白玉堂手一哆嗦，就把他的饼哆嗦掉了。百般无奈之下，他们只能达成默契——相互喂饭。
　　两人自认为找到了吃饱饭的好主意，殊不知他们的举动把在座众人恶心的够呛。
　　蒋平说：“老五，展小猫，你俩就认了吧，没准……诶，我听说展小猫要成婚了呀，洞房花烛老五你也得去凑热闹。”
　　展昭：“……”
　　白玉堂一愣：“你要成婚了？我怎么没听说？”
　　展昭还为刚才的事情耿耿于怀，吞下白玉堂夹过来的肉，细嚼慢咽，压根不理他。
　　白玉堂觉得展昭的脾气越发不好，早几年的时候不管怎么和他真的闹假的玩，他一直好言好语，除了包大人提出让他二人结为莫逆之交时翻了个不太明显的白眼重伤了白五爷的自尊心外，基本没有过激的举动。这些年两人渐渐熟悉了，本以为待遇能更好，没想到这只猫对谁都是大肚能容的性格，只有到了他这里……一句玩笑话也能斤斤计较到现在。
　　现在白玉堂更在意的是展昭的婚事，死缠着他要解释，不然就别想好好吃饭。展昭被他缠的没办法，言简意赅地说：“不日前路过茉花村，丁氏双侠有意向展某提亲。”
　　丁家的姑娘倒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还是个义薄云天的侠女，这只猫倒是好福气。
　　“展小猫，你行啊你。”徐庆对丁家三人很有好感，想想丁月华和展昭倒也的确相配。“听说丁家的姑娘手里有把湛卢剑，和你的巨阙配成双，这可不是天作之合？”
　　杨戬以前也曾化作凡人在江湖上转悠一段时间，知道江湖儿女的爱好，如果展昭和丁家姑娘定下亲事，恐怕要拿巨阙作为定情信物。一直默默看戏的杨戬和楚离对视一眼，心想，这剑要换了岂不坏事？
　　“展昭，这婚事你应下了没有？”
　　展昭摇了摇头。
　　杨戬好奇：“哦？若真如徐三哥所说，这么好的姻缘你为何不答应？”
　　展昭羞涩地笑了笑，没有抬头，说：“展某既入开封府，就要一心守护一方青天，无暇他顾。”
　　五鼠虽然单纯，在天庭勾心斗角千余年的杨戬却是个老人精，一看就知道他的话不尽不实。
　　“……那你干脆出家算了。”
　　展昭：“额……”
　　卢方说：“展昭，我听说丁二侠对这桩婚事很执着，月华姑娘也是，执意要找一把和湛卢相配的宝剑。你啊，就别害羞啦！你家包大人想必也希望你尽早解决终生大事。”
　　“多谢卢岛主关心，展某并无此意，而且展某也舍不得巨阙。”
　　白玉堂一直乌青的脸色这时好转许多，嘲讽道：“什么按剑相知……猫儿，也就丁月华瞎了眼，才能看上你这只没意思的猫。”又瞄了眼一旁专心哄太子的阿敏，补充道，“好姑娘一般都喜欢你五爷我这样的，你得学学！”
　　展昭撇嘴：“展某才不学她们。”
　　白玉堂：“……我是让你学我。”
　　楚离闻言噗嗤一笑，结果被饭呛住了，引得众人都看向他。杨戬无奈，端了杯水给他润喉咙。楚离得意地舔了舔嘴角，暗道杨戬真是越发体贴。
　　“要我看啊，还有个更好的法子，包拯的安全会得到加倍的保护，展昭也不用孤独终老，你可以一劳永逸。”
　　展昭一脸黑线：一劳永逸？公孙先生一般用这个词形容死人。
　　众人纷纷好奇，问楚离如何解决展昭的终生大事。
　　楚离清了清嗓子，说：“谁说巨阙要湛卢来配？小白的画影才最合适，反正你俩可能一辈子分不开了，凑合着过吧。”
　　展昭说：“……”
　　白玉堂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