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的谁》疯辞阿嘎

20、第二十章 再见许仙，保重安好 第二天，王

　　第二天，王洛辰就和妈妈一道离开了李叔叔家。什么也没留下，除了那张写给李若然的小便条。
　　大巴车在高速公路上疾驰。王洛辰侧靠在车窗上，车内凉气开得很足与外面被毒阳炽烤的空气形成强烈的对比。王洛辰把脸贴在玻璃上她隐隐约约能感觉到外面热辣辣的气流似乎正在拼命朝车内挤，它们躁动着、推搡着、拼命喊叫着，渴望摆脱煎熬，为了获得片刻凉爽，哪怕被车轮碾压也毫无怨言。
　　大城市的繁华和充满各种欲望、罪恶的气流连带着油柏路以及油柏路两旁郁郁葱葱的树木统统被疾驰的大巴车甩在身后，景色稍纵即逝。王洛辰呆呆地却又聚精会神地注视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色，饱览着景色变化，树木也不一样了，越来越靠近沿海了。突然，她看到远处的山坡上有一群孩子在欢快地跑着、跳着、笑着，风吹着快要淹没他们小腿的绿草地，像是一只手轻柔地抚摸着这片绽放在大地上的绿色海洋而那几个孩子则犹如这绿色海洋里的生灵，各自无忧无虑地成长。她在想到底什么事情让孩子们这样兴奋，以至于兴奋到忘记了酷暑，忘记了湿透的背，忘记了干渴。原来他们正在追一个被风卷起来的白色塑料袋，那白色塑料袋犹如逗猫用的玩具一样挑逗着这群孩子，眼看就要追上了、抓住了，却有突然随风一跃，跃到了孩子们够不到的上空，惹得孩子哈哈大笑。那在大人眼中毫无价值的废弃袋子竟然成了孩子们的玩物，它像一只大蝴蝶般吸引并挑逗着孩子们的兴趣。王洛辰望着、想着，回忆起自己小时候是否也有这种傻傻的幸福。
　　大巴车开进来隧道，四周便暗了下来。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夜光手表，已经是中午了。
　　“洛辰，饿了吗？”女人问道。
　　“还行。不是很饿。没事。”
　　隧道里的灯也一闪而过，像是萤火虫。她觉得自己也像这种隧道里的萤火虫，没有什么过人之处，不懂怎么去讨好别人，虽然不曾想过伤害他人，却总在不经意间被被人伤害。
　　“妈妈，你说人应该善良吗？”黑暗中她问了一句。
　　女人没有回答。心咯噔了一下。
　　“都说人善被人欺。我们是不是太善良了，才总会被欺负呢？是不是应该坏一点才能自保呢？”
　　“为什么这么说呢？妈妈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事情。不过啊，妈妈认为人还是善良点好，你想要既然坏人怎么样都存在这个世界上，我们只能用自己的善良去感化更多的人，这样好人自会越来越多，你说对不对啊？”女人轻声说道，慢慢给女儿披上了一件外套。
　　王洛辰没再多说什么，把头从窗户边靠了过来，轻轻倚着妈妈的肩膀。
　　大巴车上的电视在播着周杰伦的歌，是那首她和刘宇帧都很喜欢的《晴天》。
　　“从前从前有个人爱你很久
　　但偏偏风渐渐把距离吹得好远
　　好不容易又能再多爱一天
　　但故事的最后你好像还是说了拜拜
　　为你翘课的那一天
　　花落的那一天
　　教室的那一间
　　我怎么看不见
　　消失的下雨天
　　我好想再淋一遍
　　没想到失去的勇气我还留着
　　好想再问一遍
　　你会等待还是离开
　　刮风这天我试过握着你手
　　但偏偏雨渐渐大到我看你不见
　　还要多久我才能在你身边
　　等到放晴的那天也许我会比较好一点
　　…………”
　　听到这里，王洛辰几乎要哭起来。她又想起昨天晚上刘宇帧来给她送行时的场面。
　　“你决定了，决定再也不回来了？”他低着头，不好意思看王洛辰的眼睛。
　　“可能吧……”她拨弄着头发，心里很不是滋味。“那……”欲言又止。
　　“哦！可是，你还在怪我吗？”
　　“没有，我已经释怀了。我不怪你，我怪我自己……”她红了眼眶。
　　“你不要这么说，都是我不好。是我太混蛋，是我在那天晚上放你走的，假如我追上你，可能你就不会发生那些可怕的事情了。”
　　“没事！不怪你。即使时光倒流可能我也会遇到同样的事情，因为那天我确实很恨你。即使那天晚上你追上我，我一定也会把你骂回去的。所以，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我们都强求不来的。”她抬起头看着刘宇帧的眼睛，苦笑几声。“你不要自责了，我原谅你了！希望你也要原谅我这次不再回回到这座城市的决定。”
　　“那你……”他局促地搓着双手，盯着脚尖，不知道怎么开口。
　　“恩？”
　　“那你还会想起我吗？即使你已经不喜欢我了，我们还会是朋友吗？”
　　“我想应该会吧！只是以后见面机会就很少了。你要保重啦。祝福你……”她硬是把“们”这个字吞了进去，她不想让彼此觉得尴尬。
　　“谢谢，谢谢你……你也要保重。有空我会过去看看你的……”
　　“不用了，不过也谢谢你的这份心意。”她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诺，送给你！希望你能收下。”他递过来一个东西。
　　“是什么？”她充满好奇。
　　“等你有空的时候再打开看吧，保重……”他说着转过身去，准备离开。“你还愿意给我一个拥抱吗？”她听出他嗓音里的不舍和悲伤。
　　她，愣了一下。
　　慢慢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他。
　　“谢谢你，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真的……真的……谢谢你……”
　　她此刻从包里拿出昨天晚上刘宇帧送给她的用彩色丝带包着的礼物盒子，拆开了。
　　是一叠刘宇帧写给她的信，花花绿绿的信纸以及叠得各式各样的心形和千纸鹤，还有她们当初一起拍得照片，有学校组织的旅游时候的照片，有他们彼此过生日时候同学们帮忙照的糗照，还有一些搞怪的大头照，两个人表情怪异，笑得很奇葩，乐得很满足。
　　一滴泪终于落下，还是落下了，本来她不打算哭的。
　　“最美的不是下雨天
　　是曾与你躲过雨的屋檐
　　回忆的画面
　　在荡着秋千梦开始不甜
　　你说把爱渐渐放下会走更远
　　又何必去改变已走过的时间
　　你用你的指尖阻止我说再见
　　想象你在身边在完全失去之前
　　你说把爱渐渐放下会走更远
　　或许命运的签只让我们遇见
　　只让我们相恋这一季的秋天
　　飘落后才发现这幸福的碎片
　　…………”
　　女人没有多说什么，她明白女儿心里的酸楚，“让她静静地哭一会吧，哭过就会好一点了。”
　　车仍在疾驰，沿海小镇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