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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以德报怨 ...

  •   箭在弦,未及发,便有一条白影在屋顶闪出,他的手中还有一条摆动的火龙。内力一吐,火龙疾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横扫向隐在暗处的弓箭手,将那些还不及反应过来的人扫下屋脊。脚尖借力,再一展臂他又跃向对面,在手中火龙燃断之前抛出,当然,与火龙一同掉下去的还有数名弓箭手,那些人有的是被火龙扫中,有的则是被火光晃乱了心神自己掉了下去,一时间惨叫连声而起。有人反应过来,箭射白影,那人却如鬼魅一般一闪就到了眼前,腕一抖,一道白练悄无声息的噬进咽喉。
      与此同时,长街上也是一片大乱。一辆火光冲天的柴车自包围圈外冲入,火势极大且车速极快,没有人敢阻拦,那些军兵纷纷躲避,一条蓝影借此机会自柴车后激越而起,在柴车就要撞到街心的耶律皓真时将他一把拖起,口中低喝一声“走!”便带着耶律皓真冲天而起,几纵几落后已在数丈之外。
      这是什么状况?天降神人?!那些军兵一时错愕,面面相觑。刀剑还来不及出手,人便被从重围中救走了?而且根本没有人看清他们的相貌!这该如何跟王爷交代?“快追!”一名首领总算反应过来,急急的喝了一声,率众军追出镇外。

      走大路目标太过明显,展昭扶着耶律皓真钻入路旁的树林之中。腿上中箭,耶律皓真根本无法行走,展昭就索性将他半搀半抱的将他揽在怀里疾行。
      温暖的怀抱,坚实的胸膛,那个他曾经一心想要得到的人此刻就在他身边,唾手可得的距离,耶律皓真却没有了丝毫的喜悦。在这样的境地之下,被展昭所救对他而言简直就是一个最大的嘲讽。
      “我不需要你救,你为什么要救我?展昭,我落到这般田地,你应该高兴才对,你应该笑才对,为什么要救我?”奋力的推开展昭,耶律皓真重心不稳的跌坐在地上。清冷的月光下,耶律皓真的脸上血泪纵横,眼中痛苦满溢。
      轻叹一声,展昭了解他痛失萧寒的悲伤,不与他争辩,俯身还要去扶他。
      挥开展昭的手,耶律皓真吼道“走开!别管我!我不需要,不需要你的同情,你是在取笑我...你们都在看我的笑话.....为什么不让我死?....”
      “同情你?耶律皓真,你别把自己看得太高了。我们有功夫同情你,还不如去同情一只狗,至少我们对那只狗好,那只狗还会冲我们摇摇尾巴呢!”随后而来的白玉堂早就憋了一肚子气,一步冲到耶律皓真眼前点了他的鼻子骂道。
      “玉堂!”听他说的过分,展昭在一旁忍不住扯了白玉堂的衣袖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剑眉一挑,白玉堂火起来才不管不顾“拦我做什么?我说得不对吗?你我拼了命救他,他却在这儿耍什么王爷的威风。耶律皓真,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自己是什么东西?你到底哪里值得这么多人为你拼命?萧天佑骂你是野种,我看,你连人都不算!你就是个自私,自大,自以为是的混蛋!你根本不知何为尊重,何为珍惜,何为付出,何为回报!你以为天下人都负了你,却不知是你先负了天下人!就你还想有朝一日做皇帝?你先学着怎么做人吧!”
      说完这些话,白玉堂转身欲走,却又折返身吼道“你以为我们想救你吗?若不是因为萧寒,你就是给五爷磕八百个响头,爷爷也绝不会救你!枉萧寒对你一往情深,你怎么对得起那人?你哪里配得上那人?”
      所有的话都不及这句来的更伤耶律皓真。心头又是一阵撞痛,比伤口的疼痛更为尖锐。右手抠进一旁的树干上留下五个深深的指痕,每一道都带着血迹。
      “玉堂,够了!我与他说,你去看看有没有追兵。”展昭怕自己再不阻止,耶律皓真就真的崩溃了,那人心高气傲,哪听过这样的话。白玉堂当然知道展昭的意思,虽然怒气难平,但到底还是住了口,往林边去了。
      “玉堂的话说得也许重了些,可是他说得都是事实。耶律皓真,没有人看不起你,看不起你的是你自己!成佛成魔,能左右心性的也只有你自己而已。” 蹲下身,展昭清亮的眸光落在他的脸上,平和淡定。右手按住耶律皓真的腿,左手握住箭身,猛然拔出。

      “唔...”一声痛呼被耶律皓真压在喉间。箭拔出,展昭迅速点住伤口处的穴道,又从里衣上撕下一条布替他包扎起来。
      此时的耶律皓真已清醒了许多,不再歇斯底里的呼喊,后背抵上树干,大口的喘息着,汗水浸湿他的鬓发贴在颊上,让他看上去狼狈脆弱。“为什么要救我?”
      “如玉堂所说,为了萧寒。也为了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从今之后,展昭再不欠你。”
      熟练的包扎着伤口,不去看耶律皓真,展昭语声郑重“他日再见,我们仍是敌人。”
      按住展昭的手,耶律皓真也郑重的道“可是,我欠了你的。展昭,你可愿再相信我一次?”
      手中的动作一滞,展昭抬眸看向耶律皓真。月光映在那人的眼中,让他的目光重又恢复以往的锐利自信,这些之外还有一种展昭也不能了解的感情。
      “ 寒岁之日我会起兵,那一天你想做什么都不会有人阻拦。”没有说为何起兵,也没有说起兵造反还是起兵讨伐萧天佑,他这句话的重点在‘那一天你想做什么都不会有人阻拦’上。仿佛早已算到展昭绝不会放任那些宋兵不管,耶律皓真相信他的这句话足以让展昭动心。
      不置可否的沉默半晌,展昭转头看看等在不远处的白玉堂,淡淡说了一句“我该走了。”
      “等等。”耶律皓真扬声唤住他,“这是出入城的令牌。”解下腰下悬的一块铜牌递给展昭借机握住展昭的手。“如果有一天还能相见,我真的希望和你做朋友。”嘴角漾开一个微笑,不再阴桀冷傲,那笑容是放下了倨傲的姿态后的真诚,让展昭心中微动。不着痕迹的抽回手,展昭回以浅浅一笑“保重。”月仍清明,却似乎已无了夺目的光华,耶律皓真的眼睛里只剩下展昭的微笑,如同三月的春风,温暖从容的拂过他的心头。那是他第一次对他笑,第一次没有敌意的注视着他。原来友善是可以这样得到的!不需费尽心机,只需坦诚相待。终于明白自己为何会在第一眼时便想征服这个人,只因他与萧寒有太多的相似之处。一样与世无争的潇洒从容,一样纳盛天下的坦荡包容,一样不染尘嚣的宁静清澈。以为不配玷辱萧寒才选择了这人,却没想到到最后自己终是为这人的风骨所折服。

      见展昭向自己走来,白玉堂迎上去道“我看见程远的兵马了,就在不远处。”展昭向大路上张望了片刻果然看见不远处影影绰绰有一队人马赶来。火光亮处能看到为首一人的身影,果然是程远。
      “有程将军,耶律皓真就安全了。玉堂,我们走吧。”
      “不急。我还有话跟那小子说。”
      皱了眉,展昭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又做什么?你说得还少吗?”
      白玉堂最怕展昭皱眉,那满腹心事无人解的模样让他看得心疼,安抚的拍拍他的手背,白玉堂柔声道“好好好,不说不说,我就去给他送瓶刀伤药。”说完,还不等展昭阻止,他的人已掠了出去。

      白影一晃,耶律皓真先感到了一股寒意。“刀伤药。”一物抛在耶律皓真怀里,蹲下身,白玉堂将手搭在耶律皓真腿上的伤口处。皮笑肉不笑的扬声道“好好养伤啊,希望我们有机会再见。”话音一落,他的手忽然间不怀好意的重重按下,剧痛钻心,耶律皓真还来不及痛呼出声,嘴便被白玉堂捂住。然后他就看见白玉堂那张略显狰狞的脸在眼前放大“小子,我不管你跟猫儿说过什么,但若是你再敢打他的主意,小心五爷扒了你的皮!”自牙缝间迸出的这句话带着冷冷的杀气,白玉堂狠狠的瞪了耶律皓真一眼,转身而去。
      嘶嘶的倒抽着凉气,耶律皓真好半天才缓过这口气来,望着展昭和白玉堂两人携手远去的身影,他再次想起自己和萧寒。一样深切的爱恋,可为什么自己看不见幸福?难道真的是自己错了?难道,真的已经,错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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