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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柳暗花明处 ...

  •   白玉堂被人带走了!听见这个消息时,展昭和萧寒同有些意外,而耶律皓真却是再也压不住冲上顶梁的怒火一把揪住那名亲卫军的衣领将他提到眼前,喝问道“你们是做什么的?怎能任人将他带走?”“是.....是霁月公主执意要带他走,小的们不敢拦.....”他的话还未及说完便被耶律皓真一脚踢出丈余撞在墙上,口鼻中都窜出血来。
      回手点指着其他人道“你们给我记着,这里是北院王府,只有我的话才是命令!若再有下次,我会让你们后悔生在这个世上!”他语出如冰,气势压人,骇的四下的亲兵齐刷刷的跪下一片,连大气都不敢出。
      “她将白玉堂带去了哪里?”怒气稍稍平息了些,耶律皓真高声问道。
      “听公主之意是要将他送出城去。”
      回头看向展昭,耶律皓真已冷静下来“你也听到了,现在白玉堂已被耶律霁月带走,白玉堂曾救过她一条性命,为报救命之恩,此时必然是将他送出上京了,现在你该放了寒了吧?”
      不置可否的看着他,展昭的神情分明在说‘你拿什么让我相信?’
      冷冷一笑,耶律皓真道“耶律霁月消息这么灵通想必是有人为她通风报信。既如此我们何不追去看看,或许此刻她正在城门口等着我们也未可知。”

      他猜得一点没错,耶律霁月和白玉堂正在城门口等着他们。除了他二人还有程远和一队宫帐军。
      “如果他不来,你就真的不走吗?”耶律霁月坐在马上,看向双辕车里的白玉堂。
      “是。他若不来,我便不走。”斩钉截铁的回答了耶律霁月,他眼珠不错的盯着行人往来不断的街道,望眼欲穿。-----若见不到猫儿,自己就算能活着回去又有什么意义?
      程远告诉他展昭一定会来。可是等了这大半个时辰了却仍没见着人影,白玉堂几乎忍不住要去找那人。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人喧马嘶之声,一队人马自北院王府的路上驰来。白玉堂一眼就看见了展昭。
      其实,相隔那么远他根本看不到展昭的容貌,他看到的只是人群中模糊的一袭蓝衣,可是他却在一瞬间就认出了那就是展昭!那么熟悉,熟悉到在梦中都频频出现的身影,自己怎会认错?那是猫儿!是他日思夜想的人!
      “猫儿!”一声呼喊脱口而出,白玉堂便欲下车迎去。
      “白少侠切莫轻举妄动。现在还不知展昭处境为何,况且耶律皓真还带了北院亲卫军,须以防万一才好。”程远的一句话提醒了白玉堂,经过这么多事他也变得小心起来,虽然心里急得如同火烧,但是身体终没有动。
      “白兄!”一声呼唤,展昭看向白玉堂的眉眼里皆是喜色。而白玉堂的脸上更是笑容灿烂“猫儿!”他应他一声,两人相望,彼此了然的眼神足以胜过千言万语。
      展昭看见白玉堂时,心里是有些隐隐的难过。-------以那人的性情若非伤重,又怎会如此安静的坐在车里?可是,展昭的眼里却没有露出丝毫的痛惜同情之色。就算武功尽失,就算只剩半条性命,他依然是白玉堂!那心比天高的人怎能容忍别人同情的目光?在他看来那就是轻视,那会比杀了他更加的残酷。

      而白玉堂看见展昭时却是吃了一惊。他没想到展昭居然挟持着萧寒!以展昭的为人绝不会轻易拿别人的性命当挡箭牌。这其中必然有过极危险的经历,才会让展昭做出这样的举动,那是怎样的危险?那人可曾因此受到伤害?
      这样的想着,这样的担忧着,两人却是谁都不曾问出口。只因为无论是怎样的经历都已经过去,彼此都活着才是最大的幸事。
      展昭和白玉堂,在一起就有无坚不摧的力量。

      “表哥!”耶律霁月见萧寒受制,心中大惊,催马上前便要质问展昭却被萧寒出声拦住。
      “公主不必担心萧寒,展兄不会伤害我。”
      “不错,只要四殿下肯放我们出城,展某绝不会伤害萧公子。”展昭的话虽是对耶律霁月说的,目光却是盯向耶律皓真。
      还需要什么解释?程远串通耶律霁月救出白玉堂的事实摆在眼前,他不必再有其他的想法。而萧寒,他不敢去猜测他是不是也背叛了自己。
      “展昭,白玉堂你也见到了,该放寒了吧?”
      “等我们顺利出城后展某自当会放了萧公子。不过现在仍要委屈他送我们一程。”展昭说着将萧寒押入车内,他自己则跨坐在车辕上驾车。
      “展昭,你不守信用!你说过只要我放了白玉堂你就会放了寒的!”
      “四殿下可曾守过信用?展某此举也不过是以防四殿下出尔反尔多生事端。只要出了城,展某必定会放了他。只是在此之前还望四殿下能看管好你的手下莫要轻举妄动,否则,一切不好的后果,就唯有请四殿下自负!”不软不硬的威胁出自展昭之口,自有一种令人不敢小觑的重量。
      “你!”愤怒的几乎要握断手中的缰绳,耶律皓真的细眸中似是要喷出火来,“展昭,白玉堂,你们若敢伤寒一根汗毛,我耶律皓真定会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小子,白爷爷也告诉你一声,你若敢追来,爷爷也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白玉堂剑眉一挑,一双俊目里寒意凛凛。
      不再答话,展昭拨转马头向城外而去,经过程远身旁时感激的看了他一眼“程兄,保重!”程远面无表情,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眼睁睁看着马车驶出城去,耶律皓真挥手下令“追!”北院兵马听命而动,却被耶律霁月率宫帐军拦在城门口。
      “让开!”手中马鞭点指着眼前的耶律霁月,耶律皓真的眼中冰火交融。耶律霁月屡次害他计策落空,他早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可是现在,他没有这种心情。萧寒的安危和展昭去向才是他最关心的。
      “我不会让开。我既然救了白玉堂就要救人救到底。在不能确定他们安全之前我绝不会让你率兵前去追赶他们。”
      红衣乌发,烈艳袭人。耶律霁月昂首挡在皓真马前不退不让。
      “就凭你?你以为自己拦得住我?”耶律皓真冷哼一声,语音颇为不屑。
      唇角一挑,耶律霁月轻笑出声“凭我自然不能,可是我还有太后的宫帐军在。你若有胆的话不妨就与他们交手啊。”
      听了这话,耶律皓真的脸色不禁一变。他的确不敢。萧太后身边的宫帐军职位虽低却是太后的亲信。他们的出现往往能代表萧太后的旨意,所有的官员皆要礼敬三分。莫说是师出无名,就算有天大的理由若真与他们交手,就是欺君犯上,获罪是难免的。
      没想到耶律霁月竟会有此一招!细眉凛出杀气,耶律皓真却只能与耶律霁月对峙在此,而不敢轻举妄动。
      只是他不知道,真正想出这制敌妙招的是程远。为救白玉堂,程远去朝影殿见耶律霁月,因为他知道若想要安全的将白玉堂带离北院,最佳的人选就是耶律霁月。以公主和耶律皓真妹妹的身份她可以轻而易举的将白玉堂从大牢里带走,而不会遭到北院亲卫军的阻拦。更重要的是,期间就算耶律皓真耍手段,她也有能力将展昭和白玉堂安全的送出城去。
      做到这一步已是仁至义尽。目送着展昭与白玉堂的车辆远去,程远的心情出奇的轻松。在他乡与展昭重聚,那人让他惊喜。他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在心里,他那双清眸中坚定的信念,顽强的意志和对自己不改的信任都让他感动且震撼,那是他永远也找不回的东西。为了这些,程远愿意倾尽所有助他离开,哪怕会因此丢了性命也值得。

      夕阳西落,暮色笼烟。马车已驶出上京有一个多时辰了,萧寒的目光却似还逗留在耶律皓真的身上。紧锁的眉头,忧郁的眸光,那人竟仿佛失了魂魄般的忧伤着。
      “没想到,耶律皓真那种人竟会为你而放我们离开,看来他倒也还有些人性。”坐在对面的白玉堂突然开口,打破了车内的沉寂。
      “那种人?”萧寒垂了眼眸凄然一笑,“皓真不会舍弃我。只因我们在这世上都仅剩彼此而已。”萧寒轻柔的语调里带着透骨的哀伤寂寞“这世上,无论哪一种人都会有情,无论哪一种人都会有想要珍惜的东西,为了这些,谁都会做出让人意想不到的事。就像展昭,想必你也不会想到他会为了救你而挟持我吧?”
      语出天惊,白玉堂的心中猛地一震“你是说展昭是为了救我而挟持的你?”浅浅一笑,萧寒点头。难以置信的转头看向跨坐在车辕上专心赶车的展昭,暮色笼身,发丝飞扬,那人的背影依然的挺拔如松那人的侧脸依然坚强如昔。可是,这真的是他认识了近十年的猫儿吗?那人竟会为自己而做出挟持人质之事?若不是还在逃命,若不是车上还有萧寒,白玉堂真的想扑过去面对面的要他给自己一个解释。可是,他不敢。无关逃命,无关萧寒,白玉堂只是怕他要不来自己想听的答案。

      正当他胡思乱想之际,耳中忽然听萧寒痛苦的呻吟一声,待回头看时那人已一头栽进他的怀里。

      “猫儿,停车!停下!”白玉堂突如其来的喝声惊得展昭慌忙勒马停车。
      “他怎么了?”闻声钻进车内的展昭见萧寒双目紧闭,面色苍白的伏在白玉堂胸前不由一惊。
      “我哪知道?莫不是受了伤?”白玉堂手忙脚乱的将萧寒扶坐起来,这才发觉那人的身子颤抖的厉害,甚至嘴唇都青紫了起来。
      “我只是点了他的穴道,并没有伤他。”展昭边解萧寒肩背的穴道边解释。
      耳中能听到两人的对话,萧寒却没有力气开口。为皓真的事连日劳神忧心让他原本就孱弱的身体更加的虚弱不堪,而穴道受制加之一路颠簸更如同雪上加霜,此番心疾发作的如此凶猛,心口那如同海潮涌来的剧痛令萧寒险些晕厥。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有事。万一自己真的死在这里那皓真定然不会放过展昭和白玉堂。强迫自己保持着一丝清醒,探手握住腰畔悬的瓷瓶,勉强睁开眼眸看向白玉堂。
      白玉堂是何等的聪明,一眼便看懂了萧寒的意思。自瓶中倒出一粒药丸按如萧寒口中,白玉堂又将右手抵在他背上以内力助药力迅速发挥。
      “不可!”展昭一把握住白玉堂的腕,满眼的担忧之色“你的伤.....”
      “放心,那些伤不过是程远做给耶律皓真看的,都是些皮肉伤,无碍的。”舒眉一笑,白玉堂看向展昭的眸光莫名的温柔。

      又是程远!那口口声声骂自己愚忠的人竟在暗地里不顾性命的帮着自己!耶律皓真若知道了真相可会轻易放过他?心中这样想着,忧色已笼上展昭的眼眸。

      过了盏茶功夫,萧寒的气色这才慢慢有了些好转,睁开眸见白玉堂和展昭都一脸忧色的看着自己不由强撑着笑了笑。“我没事,只是旧疾复发,现在好多了。多谢二位救命之恩。”
      “萧公子哪里话?该是我二人感谢公子救命之恩才是。”
      萧寒轻轻一笑,转头看向车外,见暮色已重不由急道“已经这般时候了?想必皓真的人马就快追来了,你们还是快些离开这里为好。”
      “你怎知他会追来?我们都走出这大半天了都没见他追来,必是担心你受伤害或是追错了路。”
      萧寒神色凝重的摇头“绝不会是这些原因。他没有追来定是被霁月率太后的宫帐军拦下了。可是酉时一到皇宫门关闭之前他们必是要赶回去的。到那时没人阻拦,皓真便会追来。以他坐骑的速度这半天的路程不消半个时辰便可追上了。”
      听他此言,展昭和白玉堂互望一眼都觉得很有道理。展昭道:“既是如此,我们就在此告辞。马匹我二人骑走一匹另一匹留给公子回城。”
      “不必。以我现在的情形是回不去的。我便在这里等着皓真,或许还可帮你们拦一拦他。再往前不到二十里就是太平镇,过了镇子离了辽境,你们才算真的安全。”
      “萧公子.....让你受委屈了,大恩不言谢,公子相助之恩展某与白兄定不会忘。”下车抱拳施礼,展昭眼含感激之色。
      垂眸苦笑“恩不敢言,只是萧寒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二位能答应.....”他的话还没说完白玉堂已抢道“可是要我们放耶律皓真一条生路?”
      虽有些惊讶,萧寒还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他那样的人真的值得你这样守护?”
      悲凉的叹息一声,萧寒幽幽道“皓真与你们是敌人,可是与我则是挚爱至亲。我们彼此不可抛弃。没有他,我活着也没有意义。”
      ‘没有他,我活着也没有意义’!这一句话足以震撼展昭和白玉堂。再一次的对视,二人在彼此的眼中看见了相同的感情。人生在世,活着的意义就是找到那个让自己不可放弃的人,天涯海角,生死相随。
      还有什么理由拒绝这样的请求?白玉堂无语,展昭亦无语。
      倒是萧寒催促道“快些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此一别恐无再见之日,望二位多多保重。”
      互道保重临走之时,白玉堂点了萧寒的黑甜穴,顺手将车内的薄毯盖在他身上。再回身时,见展昭正在遍地捡枯枝。
      “做什么?”
      展昭边将捡到的枯枝堆在车前边道“我想在这燃堆火。”
      一把拖住展昭手臂,白玉堂不解道“你疯了?在这里燃起火堆岂不是摆明告诉耶律皓真我们的行踪?”
      “我就是想让耶律皓真尽快找到这里。以萧公子现在的情形我怕他支撑不了多久。更何况夜色渐深,这荒郊野外恐有野兽出没,燃起火堆可防野兽靠近。”
      “可是这样做,我们怕是难以逃脱耶律那小子的追捕。”
      “如果注定劫数难逃,就算我们逃到天边他也一样找得到。况且,就算他追来以我二人之力还怕不能力敌?”挣脱白玉堂,展昭将枯枝堆在车前,就往腰间去找火镰火石。
      手臂再次被那人握住,展昭这次真是有些恼怒了,连声音都不由提高了几分“我二人的行踪与萧公子的安危孰重孰轻,白兄难道还分不清吗?”
      白玉堂先是一怔,随后拧了眉切齿的骂道“你只臭猫!以为五爷是什么人?你说了这么多我若还不明白你的心意还配叫白玉堂吗?”白玉堂边骂边将火镰火石塞到展昭手里,临了还不忘嘟囔一句“臭猫,烂猫,三脚猫,好人都叫你做尽了。”
      莞尔一笑,展昭看向白玉堂的眼中暖意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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