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不舍》韩屹

34、万卉山4

　　我们几人都站在原地不太敢动，就连向来胆大妄为的蒋玲儿也谨慎了起来，想来这情形也确实让人有点心惊。那些人不会是被外星人掳走了吧，传说中的雪灵芝其实是外星人幻化而成的，他遭遇事故被迫栖身于此，终于等到同伴来接他了，走之前刚好看到有几个人往山顶走，就顺便把他们也带走了，于是这些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又或者这里是一道门，看不见摸不着的通往异世界的入口，那些人直接走进了另一个空间，从此在这个世界里消失了。
　　我去，我到底在想什么？我的脑洞开太大了。
　　前进还是后退，现在是个问题。
　　“走不走？”我问道，老这么站着也不是个事儿。
　　“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得去到山顶，找到雪灵芝。”褚祁说。
　　“没错，我们的目的就是要找到雪灵芝，不能半途而废。”柳吟风附和道。
　　“不管了，走就走，再说不往前走怎么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蒋玲儿也表示同意。
　　“没错，不上去看看就什么也不知道。”周至净整了整自己的衣服，一马当先地走在前面，其他人也跟了上去。
　　等一下，怎么没人问我的意见？弱势群体就没有发言权了？或许我并不想上去呢。
　　见我站着没动，褚祁过来扶着我：“你累了？想歇会儿吗？”
　　“歇会儿也好。”周至净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雪地里。
　　“那就歇会儿吧。”蒋玲儿跟着走了过来。
　　然后柳吟风也过来了。
　　还是没人问我意见，也许我不想歇呢，当真弱势群体没发言权啊。再说了，你们几个纯粹是不敢过去吧，别拿我做借口。受不了这几个人，我抓了一把雪朝足迹消失的地方扔了过去，什么也没发生，接着我又扔了一个过去，还是什么也没发生。
　　“看吧，没事。”我指着前面说。
　　“你扔那个不管用。”周至净不知从哪抱来一块大石头，用力朝那地方一扔，石头嵌进雪里，还是什么也没发生啊。
　　“看吧，没事。”我又说了一次。
　　“不对，有事。”褚祁抓住我的手，把我拉到他身后。我发现这已经成了他一个下意识的动作了，只要有情况就把我往他身后拽。
　　我们看到刚才嵌进雪里的石头正在下沉，好似雪里有一张嘴正在慢慢把它吸进去，直至石头完全没入雪里，然后上面的雪滑下来将塌陷的地方盖住直至表面恢复如初，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这不是雪山吗？怎么感觉到了沼泽地？想必那几个人就是这么消失的，多半已经没命了，不过埋在雪山里尸体一般都是死而不烂，等过个几百上千年被后世人挖出来研究研究，也算是见证了世界的变迁。
　　“幸好我们没直接走过去。”蒋玲儿看起来还是很震惊。
　　“这雪下面到底是什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柳吟风也很震惊。
　　“不知道我父亲是不是掉里面去了。”周至净喃喃自语。
　　“那现在怎么办？是不是该绕路走？”褚祁问道。
　　“也许这下面有个洞。”我看着石头沉下去的地方说，“也许消失的那些人并没有死。”
　　“什么意思？”褚祁问我。
　　“要是下面有个洞，怎么可能还有积雪在上面？”蒋玲儿说。
　　我想了想说：“不是一个大洞，而是好几个小洞。”我想起以前在电视上看到的古人作战时在山体里挖掘很多相通的隧道，用以诱敌深入再进行伏击，这些隧道空间很小，只容一个人经过，里面四通八达，并且有很多个出入口分布在不同的地方，而那些人刚好踩进了一个出入口，但是他们好几个人怎么可能全都掉进去呢？仔细看那个地方的脚印非常密集，好像他们在排着队进去一样，也许他们本来就知道这里有一个洞口，特意钻进去的。
　　“再找两块石头来。”我说道。很快，褚祁和柳吟风就抱来两块石头，我让他们分别扔在刚才那个地方的左右两边，过了一会儿，两块石头纹丝不动。
　　“怎么石头没陷下去？”蒋玲儿问。
　　“因为那只是个小洞口。”周至净说，“看来这几个人不是消失了，而是进去了。”
　　“没错，这里面肯定有什么机密。”我说。
　　“机密？那我们也进去看看。”蒋玲儿听到机密就兴奋起来，这女人真不知说她什么好。
　　周至净看起来很不高兴：“这些人到底是谁，我一个万卉山的主人都不知道这里有机密，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我们进去看看。”蒋玲儿再次提议道。
　　“我们还是先去山顶吧，当务之急是找到雪灵芝。”褚祁说。
　　柳吟风点点头表示同意。
　　周至净想了想也赞成先去山顶。

　　蒋玲儿不高兴了，我走过去挽着她的手说：“玲姐给个面子先帮我找雪灵芝解毒吧，不然等下机密没找到我先睡过去了岂不又增加了你们的负累。”
　　“行，既然妹子你这么说，那我们就先去山顶吧。”蒋玲儿同意了，我就知道这女人吃软不吃硬。
　　“不过我们不能就这么贸贸然地走，得找个拐杖之类的东西边走边试探，说不定前面还有这种洞口。”我刚说完，其他几个人就很自觉地去找了，这种感觉真不错。
　　好一会儿，终于找来一根够长的树枝。于是我们几人牵着马排成一列纵队，周至净在前面探路。一路上有惊无险，终于到达了山顶，我们找了个地方坐下吃点东西补充能量。虽说我是被马驮上来的，应该不太累，但是这里海拔很高，氧气稀薄，我靠着褚祁不停地喘着气，头也晕沉沉的，而且心脏受过伤的地方也在隐隐作痛。
　　褚祁担心地看着我，不停地轻抚我的背给我顺气。周至净过来帮我检查了一下：“没事，山晕而已，这里太高，你的身体又太弱，休息一下适应了就好。”我还是第一次听说高山反应是可以适应的，练武之人果然不同凡响。我掏出身上的七珍丸和万卉蜜香丸，不知道这两样可不可以一起吃。
　　周至净抢过七珍丸闻了闻，摇头说：“这个药不行别吃了。”说完把药扔到一边去了，我拦都拦不住，再不好也是药啊，扔掉多浪费啊。那瓶药转眼就不见了，我去，转眼就不见了？我连忙叫周至净用树枝戳一下药瓶不见的地方，果然那里也是一个洞口，这洞已经都挖到山顶了，这里面得是多大的工程啊，看周至净那闭不上嘴的样子多半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们先去找雪灵芝，然后再来看看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周至净一副不甘心的样子，他一个万卉山的主事人居然对万卉山一点儿也不了解，也是够悲催的。我估计这里面的工程应该已经存在很长时间了，应该要比周至净的年纪大，不然他也不会不知道。
　　“师兄，看来师父瞒了你不少事。”蒋玲儿说道，这次没有幸灾乐祸的样子，是真的同情她师兄。我估计当年她被师父被赶走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怕她发现这个秘密。
　　周至净拿出一张简易地图，说是他父亲夹在记事簿里的，现在对照起来应该是寻找雪灵芝的路线图。他指着地图上一处空白的地方说：“当年我父亲是从北面上山的，所以这地图的起始点是在北坡，我们是从南面上山的，所以我们的位置大概是在这里。而终点雪灵芝所在地是在西边靠北，等下我们就往那边走。”看不出来他还是个地理高手啊，就这么一会儿就找到路了。
　　“现在感觉怎么样了，能走吗？”褚祁问我。
　　我点点头，刚才吃了药，感觉好些了，以前总说别人“药不能停”，现在好了，都报应在自己身上了。
　　我们照着地图的指引往目的地走，虽然现在天气不错，但这山顶的阳光就像是被过滤了一般，惨白惨白的，一点温度都没有，却又异常刺眼。为免眼睛受伤，我嘱咐大家用手捂住眼睛，留一道缝能看见路就行，没有雪镜就只能这样了。
　　终于走到地图上所标示的地方了，可是这里什么也没有啊，不会是在下面吧。周至净用树枝不停地在雪里戳来戳去，还真戳到一个洞。
　　“搞了半天，还是要钻洞啊。”蒋玲儿看着我们，眼神里颇有一种“老娘才是真理”的感觉。
　　“之前的洞和这里的洞也很有可能不是通往同一个地方。”周至净一边说一边想把洞口的雪拨开，可是没成功，刚拨开一个坑旁边的雪就会落下去把坑填上。
　　蒋玲儿不耐烦地说：“我看还是别弄了，直接下去。”
　　周至净不同意：“不行，洞里情况未明，就这样下去很危险。”
　　“那我先下去看看。”蒋玲儿说。
　　“你下去看就不危险了？”周至净还是担心。
　　“我们总是要进去的。”蒋玲儿坚持要去，“放心，我会随机应变的。”
　　“还是我去吧，玲姐。”柳吟风说。
　　“好小子，不用了，你的武功不如我。”这女人讲话真直接。
　　褚祁没有讲话，我知道他是不想离开我身边。周至净好像也没打算去当先锋，不过我们这种组团刷副本的医生还是留在后面比较好，要是有人受伤了他还可以治治。
　　“我们带绳子了吗？”我问道。我觉得用绳子来联络比较好，不然蒋玲儿要是在里面遇到危险我们也无法知道。
　　蒋玲儿把绳子的一端捆在腰上，另一端交到周至净手里，约定如果洞里安全就拉三下绳子，如果有问题就拉两下。
　　“玲姐，你要慢慢地下去，我估计这洞口的通道是个斜坡，不然这雪也不可能堆积起来。”我嘱咐道。
　　“好。”蒋玲儿走到洞口，先坐在洞口旁边，然后伸脚进去试探了一下，又说道：“妹子，你说对了，确实是个斜坡，我进去了啊。”说完，她慢慢地把身体往下滑，渐渐只剩一个头在外面了，周至净蹲下再次嘱咐她小心，这画面看着挺诡异的，又有点搞笑。蒋玲儿冲他眨了眨眼便直接没入雪中了，我们都担心的望着洞口，不知道她会遇到什么情况。
　　过了一会儿，周至净突然喊了起来：“怎么回事？”
　　我们连忙走过去，发现绳子已经被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