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入江南烟水路》竹脂砚

101、数尽厌厌雨 电话挂断了

　　“好的谢谢，谢谢。”
　　可能卿语已经回家，只是手机忘带了。上官墨鸢这么想着，有点安心，只要她回到家，再过一会儿也许就消气了，晚点再给她打电话吧。他开着车回到了家。
　　然而，电话开始呈现关机状态，关机，关机。
　　晚上十一点多，季卿言打来电话：“上官，我姐有没有跟你在一起？”
　　“没有啊，今天一整天都联系不到她。”
　　“我姐现在还没有回家，她下班之前还给我打了电话，说下班在路上买点熟食回家，叫我今天晚上回家吃饭，可是我在家里晚饭都吃过，她还没有回来，我就以为她跟你在一起，我打她电话一直没接，现在又关机。如果在平时，她就算现在没有回家，也应该打个电话回来呀。”
　　“婳媚儿呢，你有没有去问过？”上官墨鸢没有婳媚儿的联系方式，所以也问不到。
　　“也打了电话，一直关机。”
　　“有可能她们两个在一块儿。”
　　“可是婳媚儿也没有回家。”
　　“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可以联系到她？”
　　“没有，以前姐姐最晚十点一定能回到家，如果天黑了，她也会打电话给我，让我去接她回来，她怕走夜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
　　这下，电话两头的男人都开始担心了，上官墨鸢想了一下说：“卿语不会有事的，你先不要把这事给叔叔阿姨说，省得他们担心，我们先去找找看。”
　　“嗯。”
　　上官墨鸢虽然这样安慰着季卿言，其实他自己已经焚心以火了，昨天晚上把卿语送到家以后，就再也没有联系到她，他以为女孩子就是矫情一点，那让她再闹闹小脾气，过去就算了，然而，现在，已经快凌晨零点了，居然她还没有到家，这个问题就严重了，他觉得自己左眼皮突突直跳，一种不好的预兆袭上心头。
　　这时，叶书焕打来电话，说同事们在一起唱歌，问他要不要也去一起玩？他说自己已经休息了，让他们玩个尽兴，明天拿着帐单找他就可以了。
　　挂掉电话，他心里又燃起一线希望，也许是卿语心情不好，跟朋友一起去玩夜场，喝了点酒也在哪里唱歌呢，现在还不晚，夜市正是热闹的时间。至于手机关机，有可能是没电了，或者她玩忘了要开机呢？或者她就仅仅是耍点小脾气，故意让自己担心呢，也许她现在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
　　他心里一边找许多的借口理由安慰自己，一边否定这些理由，因为他是了解卿语的，就算跟他在一起，卿语也不会太晚回家，她不是一个让家里人担心的女孩子。
　　上官墨鸢一边开着车在大街上茫然无措地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一边给所有能联系到卿语的人打电话，可是都没有打回来给他说一个能让他安心下来的消息。几次他都差点撞到绿化带上，他用手指用力按了按突突乱跳的太阳穴，不断的自责让他快要崩溃，要是早知道这样，就应该昨天晚上就把事情讲清楚，不管怎么说，也不能让她带着这样的情绪回到家里，如果她发生了什么
　　正在上官墨鸢一筹莫展的时候，电话铃声响了，是一个陌生的电话。
　　卿语？上官墨鸢第一个念头就是卿语打了电话来，可能是她手机没电，用的是别人的电话，他赶紧接通电话：“卿语！你在哪里？”
　　“上官，是我。”
　　一听是秦小婉的声音，上官墨鸢立刻开始不耐烦，如果在平时，他还有可能敷衍几句，但是现在他已经焚心以火，顾不上礼貌了：“你有什么事，没事的话，我挂电话了。”
　　“上官，没事我就不能找你吗？”秦小婉有些心酸，但是她还是不动声色地说。
　　‘啪’，电话挂断了，秦小婉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愣了半晌，背靠在医院急救室外冰凉的走廊上，慢慢地滑坐在地上，把自己蜷缩起来，她感觉自己的心象是被人拧捏着的疼。
　　她知道上官墨鸢在找季卿语，但是她没有想到，现在上官心里除了卿语外，什么都不重要了。连跟自己多说一句话都不耐烦，她这样子蜷缩着，抱着自己哭了一会儿，慢慢仰起脸，看着急救室外亮着的灯，苦笑一下：“上官，你怎么不听我把话说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