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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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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枫轻轻的向母亲房中走去,灯‘啪’的亮了,肖晓怜起身说:“哎,高枫呀!你也不知早点回来,就不怕冻着?”
高枫摇摇头神情恍惚的顿了顿说:“妈,都过完年了,我想找个活儿干干,您说我干什么比较合适的”
“噢!这个呀,妈已替你打听好了。咱服装厂十七报名,我原在厂时效益还不行,如今已是中外合资大有前途了,你就放放心心的去吧,家里妈支着。”
高枫摇了摇头烦躁的说:“妈 ,这我早就知道了,可我总觉不对口。”
“那你心中一定另有打算了吧!”
“说真的还没有。”
高枫的目光忧郁的向一旁移去,自己确实没为这个家尽过一点点心意,反而全是索取,她不忍心看着妈妈皱纹渐渐多起来的额头,于是转忧为喜的说:“妈,你说有神灵保佑吗”
“这我可说不中,你爸从不信仰那些,自称无教信徒。但我偶尔信一点点祈个福是图个吉利”
“对呀!妈,咱不说了我去睡觉您也睡吧!我爸他也该回来了,您不必太担心”。高枫缓缓走出肖晓怜的房间几步,回头犹豫了一下说:“妈现在几点了?”
“十一点,你快去睡吧!”
“哦!”
灯灭了,高枫摇了摇头向自己屋内走去。高枫躺在炕上已困得要命,睡时还千思万绪的,不多时就进入梦乡。
魏老师背着娇美的身影在黑板上工整的写着字,一转身间那富有弹性的烫发轻轻的张杨着她那即时髦又端庄的女教师风采。那白里透红的方脸孔上戴一架金丝眼镜即和蔼又不失大方。高枫总想把所学到的每个字、词、意更熟稔的装进脑袋。随着一阵阵铃声的拉响,魏老师走了……。她仍下书和笔呼唤着随她而去,可是越追越看不到她了。一不小心脚踩空飘飘悠悠的向深谷掉落。突然她睁开了双眼猛地坐了起来,窗外淡淡的月光洒向窗纸上,一丝风吹动西墙边大树光秃秃的影子在窗上轻轻地拨了拨。
对于刚才的梦她已朦胧的做过几次很熟稔的,可眼前又令她陷入深深的沉思中……。
“咣咣咣——!”一阵紧急叩门声惊醒了她,睁开眼睛天已微亮。她披衣下床但乏困的要命,她轻轻地捶了捶后背,走过去一边开门一边说道:“天还没亮回来混饭吃啊!”
一丝冷风吹过,不禁打了个冷颤。要是以往高原早就做声了,当她打开门时那边却意外显得平静。此时她的心开始怦怦乱跳,定睛一看却是虎子,长长出了一口气。
“是我——!”显然对方的回答有些萎缩。
“虎子?你不是昨夜请老高喝酒去了吗?怎么他……?”肖晓怜见虎子吞吞吐吐疑窦上心,不安即刻袭满心头,只觉堵得烦燥的说:“快说到底怎么回事?你看你……。”
“我哥——我哥他住院了”虎子望着肖晓怜强挤出一丝无奈的笑。
“住院了,什么时候?到底怎么回事啊?快——!”
高原的脸被绷布围了个严实,此时只露出两只干枯深陷的眼睛和煞白的嘴唇静静的躺在床上输着液体,母女俩不仔细分辨根本无法确认。肖晓怜很难压抑自己的感情,不禁怒火中烧,但考虑到高原现在的情况,她还是强忍了,把头别向一边气儿很不顺畅。
“坐!”高原的另一只手微微抬了抬,肖晓怜和高枫轻轻的坐在了床沿上。
这间病房中住了四位病人,身边都有家属陪着,显得非常拥挤。肖晓怜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顿了顿说:“吃药了没?”
“已吃过了。八点半了,高枫快去打些开水来!”
“我来好了,妈你先坐着。”高枫按住刚要起身的肖晓怜,上前提了水壶向外走去。
肖晓怜望着高原,嘴唇启动了一下长长叹了口气又将脸迈向一边。高原不便再说什么,他知道自己一开口肖晓怜得了意了又会冷热齐上,于是一切只能蒙在葫芦里。终于还是肖晓怜忍无可忍,责问:“怎么回事,说说?”
“哎!”高原长长叹了口气,望着惊慌失措忧怨参半的肖晓怜有些惭愧的说:“昨夜歪子喝醉了酒,我和虎子送他回家,没想到他竟藏着一把刀,我一阵冰冷就这样儿了,其实我也想不到会是这个结果。”
“为什么总这样呢?现在欠和了是吧!”
高原深知肖晓怜对自己持怀疑态度,再说下去有弊而无一利。接下来所有的人都会向自己要一合理的解释,女儿也是的,可这个不合常理的结果永远无法有个合理的解释。此时自己也觉得混沌不清百口莫辩了,或许本身就是错。当时的事他依稀清楚的记得,可一想起来只觉浑身一个霹雳,他现在只想闭目养神。肖晓怜此刻见高原也不出声只有默坐了,她知道往日自己的啰啰嗦嗦在今天看来都是完全正确的,一想到这她到轻松了不少。
高枫提水走了进来先放好,见病房内静悄悄的,母女俩默坐了会儿无事,高原说:“你回吧,让高枫陪我!”
肖晓怜望着高原一种复杂的心情又涌上心头,但是她现在确实还不能说什么,平静了一下站起来对说:“我回去了,有事喊高枫!枫儿,妈走了,好好照顾你爸爸!”
“回吧,别担心了妈!”高枫安慰着母亲并送她出了门。
已经一星期过去了,院里还没研究出治疗腮腺管断裂的方案。这天下午院里紧锣密鼓的召开了研讨会,由于这个病是小县城的首例,最后的研究决定请西安医学院的专家来完成这项艰巨任务。电话拨通后,那边说这几天没空,再过三天吧,下周一一定过来。
一听有了眉目负压顿减,于是主治来通知高原。李医师查看了一下伤口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