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三章 ...

  •   这些天一到中午便暖洋洋的,沉淀了一个冬季的人们似乎又有了新的生机。新春的日子不知不觉在走亲访友中将近尾声,也将要收敛收敛这些不知黑白的疯狂者了。今晚肖晓怜点亮了灯烛,煮了元宵做了几个小菜,等吃了还要点柏叶、放烟花,算是新年过完了。
      “你常常说我好吃懒做,今晚我到是要少吃一些了。实话说吧,前几天虎子都请好几次了,今晚无论如何得去。等会我走了,高诺维将烟花放了,你们点了柏叶了了春气就去庙前看烟花吧!”
      “你又去喝酒?给你说多少回了就是不听,偶尔喝一点尝尝也没啥,可喝的多了对身体不好,难道你不知道吗?”
      “瞧瞧你,大过年的说啥鬼话?难怪过去常说做什么事不要你们女人在场”。
      “话丑理儿端,就你兴还以为那是荣耀呢!”肖晓怜嘀咕着夹了一口菜。
      “爸,你就吃几口吧!好歹也是元宵节。”
      高原看了看说:“那好,我只喝几口汤,元宵让给高枫吃,行不行枫儿?”
      “爸爸,我不会谢你的,因为我知道您不想吃了。”高枫笑了笑。
      “非也非也!知道你迫不及待还找什么借口来,瞧这鬼丫头!”
      高锦红和林丹妮早已按耐不住激荡的心情来约高枫。听到外面传来了高跟鞋的声响,高枫便急匆匆吃完剩下的几口,披了件外套说我先走了拜托你们多辛苦一点,就遛出了门。一路上锦红和丹妮谈起上班的话题,高枫一直插不上嘴也听不大懂只跟在一旁敷衍,锦红见状笑道:“不是刚才在家还闹的热火朝天吗,怎么一会功夫就变得惆怅万千了,到底怎么回事啊?”
      “我看这几天她老是前不答腔后不答调,有什么事直说得了,别老压在心里像防外人似的。”“就是,高枫,难道你还信不过我们吗?”
      高枫皱了皱眉头说:“还不是闲着没事儿干呗!喂,你俩可是我大家有目共睹的朋友,现在我没工作呆在家你们可也光彩不到哪里去。”
      “哎!原来你是想套我们,有事就干脆说了吧,免得我俩挖空心思的摸你的心不成。告诉你,现在的人啊可是‘个人自扫门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啊!像我们这样的人可不多见了,你说呢丹妮?”
      “对对对,我记的有这么一句话叫‘正愁没羡慕咱吃蛋糕的人’。是啊,那可是名言了,难道让我改个说法不成?”林丹妮说着洋洋得意起来。
      “我看你还是改改自己吧,这么现实、这么世俗,一个比一个恶。哎,彻底没救了。唉算了算了,我不跟你们计较了,烦着呢!”
      “哼,彻底没救了?我看你是幼稚到家了吧!什么‘少年不知愁滋味,为作新赋强说愁。’怎么样,这回是说中了吧?”
      高枫一听脸微微发烫压低声说:“谁呀?是谁?胡说什么里。”说完转身钻进了人群再也没露脸。
      锦红见状追了过去,说:“怎么,还不好意思了。要么这样,反正你也求我们,条件不高,到时随便买点什么慰劳慰劳就可以了,这下怎么样?”
      “真像孩子一样可笑!我呢,只有把你当孩子一样看待了。丹妮啊,你有没有原则性?”
      “看降落伞!”林丹妮机灵一动提醒着,所有的人仰目搜寻着降落伞,因为它是最独特的,像花儿一样。烟花一落地,大家一声哗然。

      高原见高枫已走笑了笑又摇了摇头说孩子渐入佳境不归我管了,他只有先委屈一下牺牲牺牲自己的时间了。他命肖晓怜将今儿下午去北坡墓前挂灯笼时顺便折来的柏叶拿出来放在门外,又抓来一把麦草点了,然后又洒了些盐各跳了几次篝火算是了了春气。此时高诺维又按高原的吩咐将买来的烟花拿出来放了,由于他们每年都要放一次,所以还是有人前来观看。虽然不多,但也算是精品了。
      花放了半小时,由于高原忙着去朋友家所以并没去仔细观看只听着烟花嗖嗖的向上窜观望着啧啧惊叹,他便算完成任务。他让肖晓怜和高诺维把余火焌了,告别后便从东胡同直径到桃花谷。此时见庙门前正放烟花,围观者塞得满满的,他只看了几眼便又直直走过庙前。庙东广场上电影前满座,后面偶而有三三两两的年轻人在散步。跨过溪水来到阁子道,这条路和迥子街一样宽大笔直,由于在家磨蹭了一会儿,所以他尽量赶时间。
      元宵节也是一年之中第一个月圆之夜。此时空中皓月高挂,再加上有这么好的烟花陪衬,袅袅的柏叶篝火渲染,夜空中都充满了浓浓缭绕的烟雾,还有来自节日的销魂芳香。来到阁子堡时,家家门前的柏叶篝火大多已燃尽吐着袅袅的烟香,偶尔有人还在拾柴加火。穿过一条街道来到另一条街首,虎子家就住在这里。由于是第一家也是坐南面北,所以他们为了院中更阳光一些,干脆将街门开在西面。
      丽娜两口子已准备好了六七个凉菜等待着高原。见高原来了虎子忙将他请上桌前,并散发了筷子。高原见他们太客气抱怨让弄两个小菜,喝几口小酒坐坐就行了,才过完年干嘛这么费事。虎子也说只是手头几个菜,做做吃了也算弟兄一场,不要客气吗!此刻住在街北的歪子一出门便听到虎子家有劝酒的声音,直接拖了鞋转了进来。这歪子往常喜欢打麻将,经常将吆鸡故意称作是鸟儿,也由于他们的辈分高,起先人们叫他鸟儿爷。可后来渐渐凭着辈份一听到谁家有酒,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死赖着不走非坐在里面喝它几盅,完了也不还情,人们又送他另一个美名干脆就叫他‘烂肉’。这歪子也不追究其人,说什么脸皮厚吃的够。
      “怎么,老哥哥今儿到来了这里,您可是贵人了啊!”没等虎子两口子邀请歪子已坐了。
      “兄弟到会说话,你说老哥我贵在哪里?怎么我从未觉得。”
      “去年不是您搞了个南水北调的工程吗?由于你们组北坡地多,结果你利用了水利河水事儿倒成了,这谁不知晓,老哥哥的本事算是甩了高家大半个村。就连村里的大小事儿也离不开你,你也算咱村的半个军师了。我看呀下一届不用说也该你上了,兄弟我投第一票。不过到时候您可要关照关照我了,别的不说,先把咱滩里的那砂石厂弄过来让我摆弄摆弄怎么样?”
      一听这话,高原到有些乐了,不过细想起来他还是有些苦恼的。在他两年前任小组组长时接替的是哥哥高益的烂摊子。起先高益是村主任,由于秉性偏执得罪了一帮人,在短短几年后被拉了下来,为了颜面问题,考虑他做一个小组长更合适。高益有自己的神圣理想,就是做一个书法家。不过高益也没有完全失望,最起码在任期间安排了夫人去学校教书,虽然她这几年只教一年级,但也算有工作干。高益一时转不过弯,做了小组长也不去正眼看它,在加上组里有个小耙耙场专门加工一些农用器具,但基本也走了下坡路。在高益的不经意间不但工人的工资不能按时发放,里面仅有的也被捎带了个精光,拖了一屁股的债。高原就在这种情况下接替了职位,好在打虎离不了亲弟兄,但讨债的人却又跟在他高原的屁股之后转,说什么场子是队里的,高益不管事了也不认账,所以找了高原。好在高原去年搞了个南水北调的工程挣得一点小钱,才解了一部分工人工资问题,但对里的帐一直没有上交,兄弟两的话说不到一处,是亏是盈他根本不清楚。这两年到了年终,还有一些人前来讨要工资,高原自己的工钱搭在里面不说,还要偶尔管这些‘讨债人’的吃喝,摊上这种事儿,到了年终只有像杨白劳一样有苦难说了。于是笑了笑说:“兄弟你这话千万莫说,小心墙外有耳。再说了,名利对我来说是捆绑我人生自由的枷锁,我并不喜欢那些不实在的东西。人生如过眼烟云,只要你觉得快乐了就算达到目的了。”
      “呀,老哥真是超凡脱俗了,能有几个像您这样洒脱的人,说什么我也要借花献佛先敬你一杯了。”歪子说着已将虎子刚刚倒的酒举起来。
      干了这杯酒,歪子的脸色看起来不是很爽,歪子又到了第二杯第三杯要求大家继续喝,直喝个痛快。虎子和高原本来弟兄今晚好好聊聊,但由于歪子的到来,他们的话题还是有些收敛,只在酒上多做文章了。一提到酒高原和虎子说的是陶渊明李白,而歪子说的是鲁提辖武松。
      林丹妮突然闪动着大眼睛神秘的说:“哎!你俩那天讨得药呢?那可包治百病的。”
      “吃了呗,难道谁没有吃啊?那你们那天跪在地上心里默念着‘上苍啊’!……?说说,到底什么意思?”高锦红眼放异光。
      “呵呵,是吗?骗谁呢?一猜准知道没吃。”
      林丹妮咯咯笑着说:“高枫,赶紧劝她吃了吧。”
      高枫想笑又不敢笑,便道:“那是啊,我怎能不劝呢,我会好好好好的劝她千万别吃那药,否则为什么有人不安好心呢?”
      其实她心里明白,她们是无意的,但又怕她们的无意惹恼高锦红。但锦红是人精家里条件也好,他爸是村农机组的卡车司机,在那个年代,每个村也只有几个像他们那样的,所以很吃香。后来两个哥哥也做了车二代,更是没几个能比得上的。锦红今年已经二十五了还挑个没完没了,说什么三不嫁。她不得不话下留情,所以只含糊其辞草草应付。此时烟花紧凑的向上窜着并放着小叶花儿,一到空中便繁盛潇娑,花团锦簇,欢呼和口哨声搅成一团。
      “呵呵,你才有病!”锦红觉得不吐不快,仅从牙逢里挤出一句话来。
      丹妮自知谈笑间范了忌讳,一不留神间向她宣了战,心里像击着战鼓似的。一回头见锦红微微的笑着,但她的笑仍然很牵强,才缓缓的出了一口气。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