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成桀 花夭漫步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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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夭漫步在山野间，东瞅瞅，西扯扯。
“真没意思。”她撮撮嘴。忽然，一阵风起，烟雾徐徐漫开。她的心扑通扑通直跳，眼中闪着莹莹兴味。蓦然间天上飘过一层薄云，这云来势汹汹，去势急急，花夭心中惊异，这烟雾却蓦然退却。她蹙眉，似有些不解，抬头却已是黄昏日初落，红日染云灼。偷天换日……她眯起眼，心跳越发迅速。
“山精！”蓦然间一道急促冷冽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四面八方回响耳中。
花夭心头猛跳一下，直觉这道声音是冲她来，这年头法宝已经这么不值钱了吗，怎么遇见个生物就有……她的脑海闪过那三人面孔，嘴角抽了一抽，正欲抽身离开，抬腿却绊倒在地。
“怎么会这样……”她低头只见自己的腿部竟已现出原型，而这时头顶风声掠过，她下意识两手迅速一合，抵至头部，玫红光亮闪现，还未来得及发散开来，腹内妖丹乍然冻结，“怎么会这样！”她瞳孔一缩，一轮圆月蓦然撞入她的眸中，“不，我不是，啊——”一声凄厉惨叫响彻山野，不远处出现一张冷峻的脸，凤眸狭长平静毫无波澜，白衣一尘不染，银发披在肩头，垂至腰间。
痛，好痛，花夭痛苦的缩成一团，本体与人形相互交错。圆月急促盘旋在她的头顶，落下银白色的光束，将她笼罩其间，隐约间似有万花异像错落其间，利刃射过飞旋，滋滋作响。花夭失神地睁大眼睛，眼角流出两行血泪，瞳孔骤然涣散。
那白衣银发男子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左手抬起，刚欲——一道白光乍然飞至，刹那变成一个圆弧，凛冽剑气自圆弧内齐射而出，那银发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却不动作，负手站在原地，那剑气在离他脸部一寸处倏然静止。沈竹风飞身而至。
“小师弟，多年未见，别来无恙否？”银发男子动了动薄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快住手。”沈竹风没空跟他叙旧，焦急地说。
“还是这般急躁。”银发男子笑了笑，手指掐了个诀，那圆月就飞回他的手中，却是一个木盘。
银发男子面前的剑气倏然散去。
“花夭。”沈竹风急忙跑去将她抱起。银发男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沈竹风手中白光成缕，似有金光在其间跳跃旋转，他将这白光扣到花夭头顶，白光荧荧。
“你竟与山精为伍。”银发男子冷笑。
“她不是山精。”
“妖族？不过都是精怪罢了，一群牲畜。”
“她是妖王的第七女，若是有个好歹，这整个罗城都要给她陪葬。”
“与我何干。”他嘴角露出一抹薄凉笑意，“纵使天下人皆死绝，只要我还活着，那就够了。”
“你动了她，你以为你可以逃脱妖族的追杀吗？”
“妖族重利。”他嗤笑。
“你还是一样的令人厌恶，无怪师父会将你逐出门外。”
“仙族门高，自然看不上我这小小人族，他不认我，我又何尝想认他，我只是挂念你，师弟，”他的语调蓦然温柔缱绻，“勾邪在你的身上，将它给我，可好？还是——”他的凤眸微微眯起，“你希望我自己来拿。”
沈竹风动了动耳朵，面无表情:“你若是有本事就自己来拿。”
“原来你还有个帮手，怪不得如此有恃无恐。看来今天是讨不了便宜了。师弟，你我改日再会，师兄真的很挂念……”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身体碎落在原地，在地面旋转成为一个万花筒化作黑点消失在茫茫光雾里。
司熵恰好赶到，匆匆奔至花夭身侧，焦躁地拍了拍腿:“如何？”
“不妙。”沈竹风摇摇头，加大输入。花夭痛苦地呻吟一声。
“除了灵族，他族对妖族的治疗术只有六分之一的效果，她的身体对我的法术排斥性太大，我救不了她。”沈竹风手伸向腰间，动作几下，一枚丹药出现在他手里，喂入花夭嘴中，花夭抽搐一下，吞入腹中。
“现在赶往灵族——”
“来不及。”
“妖囡子，妖囡子，别睡了，快醒醒，你醒来想要多少藏宝大叔都给你讨来，快醒醒……”司熵红了眼摇晃她的身体。
沈竹风的眼中蓦然出现两道虚影，晕染开来，扭曲不成形样，他身子一僵，时间蓦然静止。然后他看到他的手捧起花夭的脸，花夭身子一颤，瞳孔渐渐聚光，倒映出他扭曲的脸，他听见自己冷酷平板的声音:“告诉我，他在哪里。”
“卿铃……”花夭呐呐。
虚影忽然消散，时间恢复流动，沈竹风掌控住身体。
“妖囡子，你好了。”司熵惊疑不定。
“你说什么？”沈竹风直视她。
“我说什么？我什么都没说啊。”花夭疑惑地看着他，坐起身，奇怪地看了看自己，“怎么没事了？”
沈竹风面无表情地说:“没事就回去吧，天都要黑了。”
“哦。”花夭点点头。
三人携手离去。
卿铃……是谁？蓦然间一道缥缈的声音迷惑地传入沈竹风的脑海，似在自言自语，沈竹风顿了顿脚步，不发一言木然离去。
“仙小子，那人是谁，你好像认识？我听见他说什么挂念你……”司熵漫不经心地问。
“成桀，师父以前收的早就已经逐出师门的一个人族弟子，还有，他挂念的不是我，是飘零。回去不要乱说。”
“啧啧啧……”花夭咂咂嘴。
“飘零？”司熵问。
“我的剑。当年去剑冢我和他都对飘零产生了感应，但是飘零最后选了我，他一直耿耿于怀。”沈竹风轻描淡写。
“博学叔，原来还有你不知道的仙族往事啊。”花夭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难道你知道？”司熵反唇相讥。
花夭顿了一顿，得意洋洋地说:“我就是知道，你能怎么样？”
司熵噎了一口气:“不跟你个病患计较。”
沈竹风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
一路无话，三人行至宁府，晚霞已落幕，明月正皎，点星辉映。
三人各归其处。沈竹风在经过一个转角时忽然一顿，感应了一下周围无人，隐没身形，跳上房顶。他躺在砖瓦之上，夜幕里他与黑暗融为一体。
沈竹风一顿，想起那梦境最后看见的黑色影子，随即将它抛之脑后，平躺在他身侧:“这就是你说的有事？”
“守株待兔。”尘于光言简意赅。
“谁？”
“宁适。”
“有什么不对吗？”
尘于光有些奇怪地看着他:“告诉我，我现在眼眸里是什么情绪？”
“额……疑惑？”沈竹风蒙了一个。
尘于光不答，偏过头继续盯梢。
沈竹风不安的扭过头，忽然眼前一暗，灯火不见，黑暗里一道银铃般的笑声碎入耳畔:“大哥哥，你来陪我玩啊。”
不……不要应她……
“别怕。”手心忽然传来尘于光的温度，灯光重新出现在眼前，天上月明，光华如晕，夜似深蓝，银河瀚瀚。
“我没有……”
声音戛然而止，他看到宁适推开房门，鬼鬼祟祟的出去，他目光沉沉。
“一起去？”
“走，跟上。”他握紧尘于光的手。
只见宁适七绕八弯走三步回一步头时敛衣襟虽神色淡淡总是教人起了疑心。
“你说他能干什么？”
“到了就知道了。”
“哦。”
在他身后二人窃窃私语，交头接耳，宁适却似没听到一般继续七绕八弯走三步回一步头时敛衣襟神态间却隐隐有怒气呼出。
“看来他想找人算账。”
“啊？”
“他现在脸上是什么表情？”
“额……愤怒？”沈竹风又蒙了一个。
尘于光静静看了他一眼。二人虽在言语，却不曾停止步伐。
沈竹风抿了抿嘴，忽的“啊”一声不慎绊倒在他身上。
“小心。”尘于光抱住他，他的呼吸贴过他的脸颊，他不自然地偏过脸，耳根微微发红。沈竹风紧紧抱住他。
“怎么了？”他静静看着他，眸色深深。
“继续跟吧。”沈竹风放开他，不答前行。
尘于光拉住他的手，直视前方继续跟踪。
却见宁适忽然顿住步伐，在原地转了两下，忽的跺一跺脚，原路返回了。
“……”
“……”
“回去吧。”尘于光蹙眉深思。
“额……哦。”
过了一会儿……
尘于光看着宁适的背影，忽然注视着沈竹风说:“他不会和你一样是个路痴吧。”
“额……有可能。”沈竹风木木的看着宁适走了几条路忽的顿住，又在原地转了几转，蹙眉不解，似有几分懊恼。虽然我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情绪，但是我知道你一定很烦躁……
“他现在是什么表情？”
“烦躁。”沈竹风不假思索。
尘于光深深注视着他，忽的拉着他拐入另一个转角。现出身形，走出来，做出巧遇的样子，惊讶地说:“宁兄，你也出来感受夜间清气？”
宁适惊喜地说:“竟在此处遇见两位义士，真真缘分也。”
沈竹风看了看尘于光，又看了看宁适，木然直视虚处没有说话。
“我二人正要回去，不如同行？”
宁适大喜过望:“我之荣幸。”
于是一路四野静静，唯听风鸣，小路一弯，大路直达回到了宁府。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成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