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南柯 众人在这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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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在这厅里喝茶的喝茶，发呆的发呆，唠嗑的唠嗑。蓦的几个仆人端了几个碟子上来，每人身旁的矮桌上各放几个。
“唔。”花夭的脸扭曲了一下，又恢复了正常。
沈竹风挣扎了一下拿起碟子。“给。”尘于光递给他，沈竹风接过面无表情地把碟子尽数放到司熵面前。司熵咧开了嘴。
花夭眼睛一亮，手指动了两动。几个碟子就飞到了司熵身旁的矮桌上:“大叔，孝敬你的。”
沈竹风向宁海解释:“修行之人，不便饮食。”
宁海理解的点点头。
司熵装模作样地可惜了一句:“如此美食，竟不思享用，既然如此就让叔来超度它们吧。”说完大喇喇地放肆享用起来，吃着抓起一块糕点举向宁海，“有缘同吃一块糕，天涯日高应此时。宁老爷，我敬你一块糕。”
宁海郑重地捧起一块糕点，向司熵拱了拱手。
什么鬼……花夭垂头咬了咬指甲。
沈竹风毫无反应，尘于光静静喝茶。
如此二人吃完早点。众人又在位子上坐了一会儿，宁时与聂秋夕终于姗姗来迟，其后跟着宁适与宁夫人。
宁时与聂秋夕对着四人的方向行了一个礼:“多谢几位恩人救命之恩。”
“不必多礼，我想知道这枚玉佩你是怎么来的。”沈竹风开门见山。
“这枚玉佩……”宁时有些疑惑地看着它，说，“我也不知，那日我去庙里见到秋夕，蓦然追了出去，看见她在花下摘花微笑，忽然蒙蒙间烟雾骤起，我便不知所觉……醒来便在府中，不知为何我下意识将它别在腰间。”
“那是秋夕？”花夭惊奇地问，“难道你们早就相识？”
“她不识得我，我却识得她。”宁时深情地看着秋夕，“在未相见前，我便在梦里与她相识良久。”
秋夕惊异地看着他:“夫君……”
“你可知便是这枚玉佩将你夫妻二人迷了心智。”司熵笑问。
“竟是如此，至今想来仍觉得后怕。”宁时看了聂秋夕一眼，忽的疑惑道，“可是这玉佩拿到手多日间不曾有事，怎会突然间……”
“等等，你说清楚，什么叫在梦里相识良久？”花夭挥了挥手。
“这就得从子熙邀我出游说起了……”
“子熙？”尘于光问。
“就是他书院同窗。”宁海解释道。
“你父亲说你与同窗出游回来后便不言不语？”沈竹风继续问。
“那日我与子熙发生了些许口角，有些不快而已。”
“那之后神思不属？”
宁时抿了抿嘴:“那日我与子熙去了山上……”
“是你跌倒失踪十几天回来后疯疯癫癫昏迷不醒的那座山？”花夭惊奇地问。
宁时脸上显出一丝郝色，“是。”又有些疑惑，“不过半日，怎么就十几天了？”
尘于光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宁老爷，你没有问过他他缘何失踪十几日？”
“他那日回来后疯疯癫癫说什么‘跌到了谷底，有个人救了我，我要娶他’，我哪来得及问他，待他好后更不敢提起……”
“父亲，休要胡言，那日分明是子熙救了我，我怎么可能说这种话！”宁时涨红了脸，聂秋夕的心微微放下。
“你不是独游吗？”尘于光静静看着他。花夭皱紧眉头看了看他，咬了咬指甲。
“刚好遇到而已。”宁时淡淡说。
“那你昏迷不醒在迷蒙里说什么‘然嫣，然嫣’？”宁海错愕地说。
“这……我也不知……哦，一定是那珠子！”宁时猛地想起什么惊叫起来。
“什么珠子？”众人齐声问。
“那日我跌入谷底摔伤腿不得动弹，恰好遇见子熙，他替我草草处理了伤口，忽然间烟雾弥漫，似有红光掠过，我腰间一重，与子熙在那等了半日，烟雾退去，我的脚忽然就能动了。我欣喜地与子熙一起走了一会儿，忽然出现一条小路，我们抄了那条小路下山，走到头就到了山底，于是分道扬镳，我这才想起那道红光。摸了摸腰间，发现是一颗赤色珠子。我虽有些奇怪，却不大在意。一路回家，头却越沉越重，浑浑噩噩间似有光影交错，渐渐不知所觉……”
“那珠子现在何处？”沈竹风皱起眉，问。
“我也不知，醒来后便不见踪影。”
众人神色各异。
“还用说吗，肯定是被那个漂亮姐姐拿走了。”花夭咬咬指甲，歪了歪头。
“也许是珠子自己飞走了呢。”司熵咧开嘴，揉揉她的头发。
“蠢大叔，你给我住手。”花夭暴躁地推开他。
“小妖要有礼貌。”司熵倒在椅子上。
花夭一瞬扭曲了脸。
“继续说，你与子熙去了山上……”沈竹风说。
“发生了这样的异事还敢去……”花夭不解的咬了咬指甲，忽的想到什么，蓦的瞪圆了眼，可疑的看了看宁时，脸色又扭曲了一瞬，随即略带同情地看了看聂秋夕。
聂秋夕不明所以的回望她，她立刻移开眼。
“我与子熙去了山上，不知为何我竟在树下睡着，隐隐约约似看到一道人影向我走来，醒来后怅然若失，之后我便因一件事与子熙发生口角，不欢而散。”
“是什么事啊？”花夭随意地问。
“这个……不便多言。”宁时有些不悦的板起脸。
花夭咬了咬指甲。
“回来后睡了一觉，此后便日日梦到那道人影……”
“难道你的夫人就是……？”花夭问。
“是的，那日我见到她便知她是我的梦中人。”宁时含情脉脉地看着聂秋夕，聂秋夕羞涩地垂下头。
“着实令人艳羡。”花夭微微笑。
“你们婚后可有什么不对？”沈竹风问。
“并不曾……”宁时皱眉，聂秋夕摇摇头。
“这几日感受如何？”
“如遨游四海间，意气风发。”宁时眼中迸发出精光，聂秋夕如有所感的点点头。
四人若有所思。
“这玉佩有些古怪，不如先放我这里。”沈竹风淡淡开口。
“这物件害人不浅，仙师若想要尽管拿去。”宁时笑答。
“我们可否在府上借住几天？”沈竹风将玉佩放入袖中，似是无意地问。
“荣幸之至。”宁海笑着拱一拱手，命人准备客房。
“我对那座山很感兴趣，你们要不要一起去看看？”花夭亮晶晶的说。
“也好，闲来无事。”
“好啊。”
沈竹风和司熵同时开口。
尘于光沉默了一下，说:“我另有事，就不相陪了。”
“哦。”沈竹风说。
“忙吧忙吧。”司熵摸了摸下巴。
“哦。”花夭偏了偏头，说完噗嗤一笑。
尘于光静静看着她。
三人询问了一下山的方位，就出发了。尘于光静静的目送他们的背影，转身离去。
“什么嘛，也没有多好玩。”花夭悠悠走在山上，看了看林木和杂草，踢了踢腿。
“是你自己要来的。”沈竹风面无表情。
花夭吐了吐舌头，司熵抬起手，忽的顿在她头上，在她凉飕飕的目光中收回手，摸摸头，咧嘴一笑。花夭满意的露出笑容，忽的看到什么，“呀”一声跑过去，眯起眼，“你说，这下面是不是就是宁时说的那个谷底？”
“你跳下去应该也不会有红光扑过来。”沈竹风看了看树木，忽的走过去抚上一棵树。
“真是无趣。”花夭嘟了嘟嘴。
“你太有趣。”沈竹风离开那棵树，抚上另一棵树。
“好了好了……”司熵打了个哈哈，有些奇怪地问，“你怎么一直在摸树？有什么不对吗？”
沈竹风眼中闪过一丝困惑:“我……”忽的顿住，眼皮缓缓合上。
“喂，你怎么了？”花夭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忽地直直地倒在了树上。“啊！”花夭吓了一跳。司熵走来拍了拍他的脸，又探了探鼻息，说:“睡着了。奇怪，并没有术法气息……”
花夭眼中闪过一丝趣味:“你说他会不会也梦见一个人影？”
司熵皱起眉:“那岂不是也要失魂落魄很多天？还要赶路呢……”
“不用吧，他若梦见，梦中人想必也在他身边。”
“谁？你吗？”司熵吓掉了嘴巴。
花夭额间跳了跳，忽的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你猜啊。”
“现在怎么办？”司熵摸了摸下巴，“贸然惊动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
“真是奇怪，到底是怎么回事？又是梦境又是烟雾的…… 偷天换日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做到的……”花夭沉下心轻轻说。
“等吧等吧。”司熵悠哉靠在树上。
花夭撇了撇嘴:“你在这里等，我去到处转转。”说完不等他回应就走了。司熵扯了扯嘴角，眯起眼。
是梦境吗……沈竹风站在一片黑暗之中，前方似有蒙蒙光亮。他试探往前走，却无法迈动一步。忽的那蒙蒙光亮向他方向伸来，越来越近，越来越亮……蓦然间那光亮在距他一尺之时陡然化作七彩万花筒，旋转间刺出万丈彩光，沈竹风闭上眼。
噩梦应该是什么颜色？是彩色吗……蓦然间一个缥缈的声音传到他的脑海，他的身体不自禁颤抖了两下。
“你为什么闭上眼睛？不和我一起玩吗？”一个俏皮的声音蓦然响起，霎时化作万千碎铃，叮叮当当融成一片，荡入他的耳中，他不自觉睁开眼睛，却是一片黑暗。
“你为什么睁开眼睛？是想和我一起玩吗？”黑暗里那个声音再度响起，他心中一悸，正想应答，一个尖锐的声音蓦然刺入他的脑海，拉出疯狂“滋滋”声:“快醒来，不要和她说话……”沈竹风闷哼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梦境破碎前他仿佛看见一个黑色的影子拖着长长的锁链从远方走来，锁链在地上摩擦作响，它与黑暗连成一体。
现实里他蓦然睁开眼睛，霭霭晚霞透过叶隙落入眼瞳，已是黄昏。
“你醒了？”司熵吐出一根叶子。正待说些什么，远处蓦然传来一声凄厉惨叫。
“花夭？！”
“妖囡子？！”
话落两人在原地各留下一道残影，一林树叶沙沙作响。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南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