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认识他/她吗》澹台家的小台

4、精神病人（一） 精神病人

　　启明侦探事务所，在黄昏时刻迎来了这个月的第一位顾客。看着自己对面面容憔悴的女人，老周掐灭了手里的烟。这个女人来了有一会了，但一直没有开口说话，老周也不着急，看女人身上的装束就知道她的职业和地位不会低，只要不是很无聊的案子，挣钱是毫无疑问的。
　　十几分钟过去了，女人终于开口了。“我被我爱人抛弃了，我现在一点办法也没有，你能帮我调查到我爱人与那个女人感情破裂的证据吗？”
　　“这个表述有点奇怪。”老周心想，“你爱人？那个女人？感情破裂？你爱人与那个女人是夫妻？”
　　女人咬了咬嘴唇，很不甘地道：“那就如何？他们结婚时，我还没出现。现在我爱人爱的是我，不是那个老女人。可是，我爱人不愿离婚，说是没有感情破裂。”
　　“原来是小三上位不成功的故事。”老周的手指轻敲着自己的大腿，“没有兴趣呢！”心里想着，有点了一支烟，“哎，这都快月底了，难道这个月的收入是零？”
　　女人很显然也看出老周兴致缺缺，“我可以支付双倍的费用，我们是相爱的。”女人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情绪有些激动。老周摆摆手，“我不清楚你们是不是相爱，是不是真爱，我只知道从他们的角度你才是第三者，你说的那个老女人才是受害者。这样的案子我不接。”说完，老周摆出一个要送客出门的意思。
　　女人听了老周的话，也没再挣扎，只是原本就虚弱的身子，此刻看起来更加轻飘飘的。送走了女人，老周摇摇头，单就女人的长相就可以得到一个非常疼爱她的丈夫，何必挂念别人呢？但愿她能尽早醒悟。
　　老周没想到女人那么快就再次拜访自己的办公室，明明只有5天的时间，女人的脸上却一点血丝都没有。老周被吓到了。老周请女人进入办公室，给她倒了杯热水。女人说，“上次，还没有自我介绍。我的名字是美亚，在S公司上班，做的是总经理秘书。”
　　“S公司很有名气，在国内排名也很靠前。”老周说。
　　“周先生，请你务必帮帮我。总经理已经把我辞退了。而且，而且，而且还把当初举荐我进公司的总监给批评了一顿。他怎么可以这么狠心，我还怀过他的孩子啊！”美亚低着头，纤细的双手紧握着水杯，泪水就这样一滴一滴的落在她的衣服和水杯里。
　　“怀孩子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去年九月份，可十一月底就在医院把孩子拿掉了。可怜的孩子，与我的缘分只有两个月。”
　　老周叹了口气，“他这么不负责任，你还这么爱他？”
　　“这些事情不是他想做的，是他妻子逼他的。”
　　“那你想怎么做？让他身败名裂？让他支付你赔偿金？”
　　“我不在乎钱，我更不愿意他身败名裂。我是爱他的，我只是希望他能离婚，承认我的存在。”
　　“你上次说，让我调查他与妻子感情破裂的证据，这次还是一样吗？”
　　“一样，只要证明他们夫妻感情破裂，他就会离婚，就会承认我。”
　　老周注视着眼前梨花带雨的女人，又在心里叹了口气。自己这个月确实没有开火，这个案子的报酬也确实很诱人。只是证明感情破裂，其实并不难。“我接了！”
　　美亚听到这话，显得异常开心。“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个线索，总经理的妻子叫杜灵，患有精神病，前天刚去第一精神病院。”老周对这个信息有点意外，精神病吗？这样的信息，应该是美亚知道也不奇怪。其实，从他的角度看，美亚现在的表现也挺病态的。
　　“这条信息很有意思，病情如何？什么病？什么时候发病的？“
　　“详细的我也不清楚，但是这几年，每年她都会到第一精神病院住院。”
　　老周默默记下这条信息，然后对美亚说，“我还需要了解一点你的信息，希望你谅解，这对我的调查工作比较有利。”美亚点了点头。
　　“你与总经理是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
　　“两年前，我是2012年初进公司上班的，到目前已经有三年了，一开始是在总经理秘书部，后来成长为首席秘书。刚开始，一切都很正常，正常的工作接触，一起工作久了，对彼此的喜好也就比较了解，合作久了，就慢慢的日久生情。2013年，公司年会，恰巧也是公司周年庆，公司业绩也发展不错，总经理一时高兴，多喝了几杯，之后就这样发展了。”
　　“两年来，你们有没有被怀疑过？”
　　“没有，没有！我们都很谨慎！”美亚停顿了一会，才继续说，“我们商量过，短信看完就删除，通话记录也是。在办公室保持工作身份，只是偶尔见见面面。”
　　“那他给你送过什么东西吗？”
　　“没有！”美亚又停顿了，老周这次注意到她的表情，她在思考，“我不希望同事在我身上发现什么，所以我不让他买。钱也是，我是真心爱他的，什么都不需要，只要他在我身边就好。”
　　送走了美亚，老周又吸了一支烟，桌子上的白纸上写着“灵魂伴侣”四个字，老周又想了想与美亚的谈话，在字后面加了一个问号。如果美亚句句属实，故事的发展大致就是，美亚进入公司后，与经理合作默契，两个人视对方为灵魂伴侣，但考虑到男方的社会地位已经家庭环境，双方以极其隐蔽的方式相处。可是好景不长，可能是美亚意外怀孕又堕胎，精神上受到刺激，于是想从黑暗中解放，逼男方离婚。男方不愿意，并以此打击美亚。怎么想都是正常伦理剧。不过，好在美亚的需求只是证明经理与其妻子感情不和，既然他妻子都精神病，证明感情不和也许就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