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沈云门(二) ...
-
“孟叔,这都什么啊,你到底干嘛的啊,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把我带坏了,老头子可不饶你!”傅川气哼哼的抬手又想戳孟景之。
“没大没小!”景之随口训了她两句,又爬到梯子上去书架上层找书。
和轶文化咨询公司,表面上做得是文学艺术赏鉴资讯的业务,实际上是一家专门处理异事的站点。
孟景之,行三,擅长寻人,生死无定三日分明。江湖人送雅号梦三,意思是他做三个梦就能解决问题,时间长了就走味儿成了孟三爷了。
“我绝不是做□□的!”孟景之再一次严肃的声明。
傅川手中的笔一下下敲着桌面, A4纸上几条分明的脉络。沈云门的名字下画出两条线,一条标着生,一条标着死。生的节点下面又分出两条,一条写着失踪,一条写着刻意为之。死的节点下分层要多一点,一个线写着自杀,一条线写着他杀。自杀的线下画出两条,一条写着病理性,一条单纯画了了一条折线。他杀下面画了一个很大的圆弧,但是并没有文字内容。同时每一条线上都写了一个数字,但直观上没什么联系。
这是孟景之刚画的草图,画完图,撇给傅川让她研究,自己施施然去楼下花园看水了。
要说有钱人办事还真是麻利,沈云涯离开没多久,沈云门的相关资料和家里的一些常用物件就装箱送过来了。其中一个木头匣子引起了傅川的注意。入手很沉,木料密度很高,应该是被人时常摩挲的,触感油润温厚。打开看,是几封信,年头不短,信封都已经皱皱巴巴的,纸张略为发黄,是大学里的信笺。
“孝知:见字如晤。古人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今天才知道。云门。”
“孝知:见字如晤。这里的条件真的很艰苦,这些孩子比我小时候还要苦。云门”
“孝知:见字如晤。半个月很快过去了,我觉得自己更像个男人了。希望以后能有能力帮助更多的人。云门。”
“孝知:见字如晤。明天就要回去了。也许我都回来了,信还没到呢。我亲自把这封读给你听。我爱你,孝知。云门”
最底下一封,没有信封。A4纸简单的折四折,黑色碳素笔潦草写就。
“孝知:对不起。云门。”
匣子里还有几张零散的照片,傅川一一拿起来看。一张是合影,男孩眉目间有沈云涯的痕迹,想必就是沈云门。男孩身边站着一个女孩,两个人拿着网球拍,看情形是在球场外围。女孩扎着马尾辫,满眼的笑意。照片背后有字,云门20岁生日。傅川这一年多正好偏好看字帖,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卫夫人的簪花小楷,该是女孩写的。第二张是一个姑娘的单人照,看着眼熟,但又不是第一张照片上的姑娘。照片背后也有字,西西二十岁生日。这字就和之前几封信上一致了,必然是沈云门所写。最后一张是两个男人的合影,照片上的沈云涯比现在年轻一些,身侧的小伙子和他的表情如出一辙。照片背后写着兄弟。
匣子不过半尺长,两寸宽,内里衬着红色绒布,除此以外再没别的东西。傅川把信小心的叠好,和照片一起放回去,正要关好匣子时,忽然有个东西当啷一声不知从哪里掉了出啦,落在黄色的牛皮纸信封上。
是一枚戒指,白金素圈,以内嵌的工艺镶了很小很小的一枚钻石。这戒指,傅川竟然也觉得眼熟。
景之正巧回来,见她对着一枚戒指愣神,拍了拍她的头。“恨嫁了?哥给你买俩玩去?”捏起来一瞧,又递给傅川。“应该是dr家的定制款,不过不贵,是很大众化的商品。是沈云门的?”
傅川犹豫的点下头,捏着戒指往自己的手指上套取,果不其然,卡在了中指的第二个指关节处。
“这应该是女戒,我的手指算是女孩子里比较纤细的,我都带不上,如果是男生的话,恐怕更带不上了。”
“你觉得这枚戒指是谁的?”
傅川摇摇头,开始整理其他的东西。沈云门的东西都很规整,一台电脑,一些书,几瓶用了一半的香水。4711、绿松果、大地,都是很常见的。偶尔会出现写满了感想的纸夹在书中,他写的都是自己在阅读中得到的启发或认识,是个非常认真的男人。
“师叔,你说沈云门究竟是什么情况?”傅川把下巴夹在整理箱上仰头瞅着又爬到梯子上去查资料的景之。
后者一目十行的看着笔记,一边哼哼的敷衍她。
好半天才从梯子上蹦下来,傅川依旧保持着撅着脖子的姿势。
“别趴在内箱子上,人估计是没了,不吉利。你是姑娘家,少接触这些,东西给我,你去帮我在电脑里查一下秦孝知出事的新闻,从三年前开始找。”
“人没了?你是说,沈云门发生意外了?”
“是不是意外现在还不知道,快去干活,别说废话。”
“秦孝知不是两年前出事儿的嘛,为什么要从三年前开始查?”
“有些事情是蓄谋已久的,我怀疑,他们的事儿都不是意外。快去,先从他俩的人人网、□□空间,还有微博账号看,然后对着查新闻,都给你写在纸上了。有结果告诉我。”
孟景之把整理箱搬到自己的桌台上,铺了一桌子。随后从抽屉里摸出一只天青色的香炉,从另一只抽屉里拿出一筒香,抽出三支,左右各拜了一拜,点着,插在香炉里。
原来香气是会画图的。
三支香袅袅腾起如缕白烟,明明没有风,却自行摇摆不定,没有丝毫规律。
孟景之见怪不怪的研究桌面上的东西,傅川则惊奇的看着香烟在屋里兜圈。
孟景之打开一瓶香水,抽抽气,又放下。香头明灭红亮,傅川一边翻看几年前的纪录,一边偷偷盯着孟景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