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笑里藏刀 ...
-
齐子玉一觉就睡到了大白天,等他反应过来他还要去翰林院就职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身上还是一身女装。
好在萧文及时从外面把自己的官府拿了过来。才避免出现岔子。
等齐子玉来到翰林院的时候,一个身影让他觉得眼熟。
“诶,秦利。”
他想起来了,那不是当日给了他一百两的秦利么。
秦利本是从外边拿了些东西回来,要去见一次翰林院学士,被人叫住,便转了个身,看着眼前的人,愣了神,“这位大人是?我们可曾见过。”
等齐子玉反应过来的时候,才想起,当日他可是扮了女子在街头卖身葬父,如果直接说可还记得当日的那个女子,估计秦利都要晕过去了。
而且。。。
他还吞了他一百两银子。
“我认错了,认错了。”齐子玉讪讪的一笑。
见有些尴尬,齐子玉赶紧从秦利面前消失,去了他的校对所。
秦利看着齐子玉远走的背影,笑了笑,便往里屋走去。
齐子玉回到校对所,看见荣成早就在那边候着,倒是让他没有想到。
“大人今日怎么又得空来微臣这里了。”齐子玉见荣成坐着,自己也不知道是该站还是该坐。
荣成一笑,“我这个修撰啊,也只是帮着修修国史而已,如今自然是没有什么事情的,陈大人这边到是合我心意,我便来这里看看,顺便帮陈大人做点事情,也好让自己也别闲着啊。”
齐子玉不知为何想起了林墨的话,他一个丞相的表侄来这里,难道真的是帮自己那么简单?
可是他也想不出荣成若是真的要针对他的理由,毕竟他只是一个芝麻小官。
便也就不再去想,和荣成一道校对起书来。
等一炷香过后,翰林院有事找荣成,荣成便就先行离开。
齐子玉相送到门口之后,便继续回到座位上看书。
直到门口十分吵闹,才惹得齐子玉打开窗户一看。
“你们翰林院是怎么回事,一本《乐曲》明明漏洞百出,还好意思给本公主送来!”
一个着着宫装的女子带着几个宫人出现在翰林院里,大家都被她的气焰给惊道,不敢出声。
翰林院学士廖文远听闻公主驾到,赶紧赶来询问,“不知公主出了什么事情。”
林怡瞪了一眼廖文远,把《乐曲》扔了过去,“谁负责这本乐曲的,害的本公主在众人面前丢了人!被人说不通音律,随意弹奏。”
齐子玉看着这本书那么眼熟,那不是昨日校对的书么。是荣成校对的。
还没等廖文远派人把齐子玉从屋子里叫出来,齐子玉便跪到林怡前面,“微臣知错,这本书,确是昨日微臣和修撰大人一起校对的。”
“荣成?”林怡听到这个名字,更加生气,“你知不知道本公主就是把曲子弹给荣成听的,昨日皇兄特地传召丞相和他一起进宫,本公主磨了皇兄多久的时间,才得以在他们谈论完政事以后,给他们弹琴解乏,想着弹首新曲子,曲谱倒是取来了,好不容易昨日练了半天,结果还被荣成一顿指责,硬说是本公主在随意拼凑,不尊重曲调。本公主弹琴十几年,怎么会犯这种错误,结果派人去拿了别的书来一对比,才发现是五首杂曲掺杂在一起的!你说这《乐曲》是荣成帮你的,他有岂会不知其中的道理?”
齐子玉一惊,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这《乐曲》确确实实是荣成校对的,他校对的书,只有三本古籍。
可如今荣成好像也不在,他若是硬说是荣成校对的,好像也不会有人信才是。
“微臣知错。”
林怡哼了一声,“把他给本公主收监了!拉出去砍了!”
齐子玉没想到这公主如此下令,自己也有口难辩。
“公主,这昨日微臣还看着修撰大人出入过校对所,何不等他回来了,问问?”秦利在后头出了声。
林怡看着他,冷笑道,“原来是榜眼啊。所以你的意思就是说,荣成那么做,是故意在羞辱本公主?”
秦利拱手道,“自然不是,想必是哪里出了点问题吧。”
“不管怎么样,本公主就是要定了这人的命!拖走!”林怡一甩手,让人前来把齐子玉拉下去。
陆谦从正和宫出来,路过翰林院,见里面热闹,便看了一眼,没想到倒是看到了这一出。
“安和公主,这收监问斩,可是要罪名和证据的,否则微臣下边管理的牢狱可是会出很大的乱子的。”陆谦前来打了个圆场。
林怡皱了皱眉,“本公主的话,你都不听了?”
陆谦摇摇头,笑道,“自然不敢,可是皇上要微臣秉公办理,可是公主是皇上亲妹,要微臣赶紧收押,这臣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林怡听着陆谦的话,合着拿着皇兄在压自己。
“本公主已经出了丑了,不给他点教训,本公主这心头之恨难消。”
齐子玉接道,“微臣以为这件事情并非会让公主难堪。”
林怡看了眼齐子玉,没有出声。
齐子玉见公主没有制止他说话,便继续说道,“修撰大人是今年的状元,文才自然是不用说的,公主若是想请教修撰大人,以这件事情开口是最好不过的,就说是想多研究研究,可自己有些无力,这样便可以唤修撰大人来指导公主了。”
林怡唤侍女把乐曲捡了起来,仔细的拍了拍,“你的嘴倒是厉害,来人掌嘴十下。”
齐子玉的脸活生生的被抽了十下,谁说女子力气小的,这疼的,又不能喊出来。
“在罚你抄这本乐曲十遍,明日送来本公主殿里,若是抄好了,抵了你的死刑。抄不好,本公主保证你看不到明天的月亮。”
林怡把书一甩,便走了。
齐子玉见公主走远,长舒了一口气。翰林院的人也都散去做自己的事情。
起身赶紧谢过陆谦和秦利。
秦利只说是同僚之间不必言谢,便就离去。
可陆谦却一直盯着齐子玉看。
“大人可是微臣脸上有什么东西?”齐子玉被看的心虚,出口问道,“可是脸肿了?”
“我见过你三次,科考一次,大殿一次,今日一次,总觉得你很眼熟。”
齐子玉笑笑,真是想问一句,大人,你可记得那日端王府抱着你腿不放的女子?
“这,微臣可能这脸长得不凑巧,这刚刚秦利大人也问,是否在哪里见过呢。”
“你家中无姐妹?”陆谦继续追问。
“并无。”
陆谦点了点头,“罢了,日后你当心着点就是了,今日好在你碰上的是安和公主,好好校对,别再出岔子了,今日凑巧能帮你说上一两句,以后你可不一定有这运气。”
齐子玉应了一声。
陆谦走了以后,齐子玉也没回校对所,而是寻了钥匙赶紧去书库把荣成校对的书都拿了回来,自己在一一检验一番。
刚找到两本,书库的门又被推开,齐子玉下意识的躲了起来。
透过书阁之间的缝隙看到是丞相和荣成!
“你这是在干什么。刚刚那件事情,是你做的?”宋晋看着荣成皱眉。
荣成倒也不遮掩,“是我,我寒窗苦读十年才中了状元来了翰林院,凭什么他落了第也能来翰林院。”
“胡闹。”宋晋有些生气,怕旁人路过听见,刻意压低了声音,“你是状元,又是我的表侄,你的前途自然是比他敞亮,你犯得着去做这事?”
“正好也可以摆脱安和公主,她泼辣成性,还得空就要找我去听她弹曲子,实在是受不了。”
宋晋显然看不惯荣成的自以为是,“她是公主,看上你对你百利无一害。”
荣成不愿在纠结这个话题,“表叔今天来找我,我以后定当收敛就是。”
宋晋缓了缓,“你虽是我表侄,可与我年数不过差了六岁,我能理解你,可是你别忘了,你的后台不小,那个陈子玉对你构不成威胁,你不必刻意针对。漏了马脚,我可不一定能帮你。”
“是,我知道了。”
齐子玉在后头听着连眼睛都忘了眨,他是在听书么?
怎么剧情转换的那么快?
前一刻荣成温润如玉的形象此刻在齐子玉心里早就碎成了灰。
没想到他只是透着运气被皇上提携了,都有这灾祸。
“对了,表叔,这是我从宫外带回来的东西,你继续给皇上吃吧,皇上吃了那么久了,保证不会被人发现的。”
宋晋接过,放到了衣袖里,“去吧。”
“是。”
齐子玉努力的想看他们传递的是什么东西,可是就是看不清。
等到两人离去,齐子玉才抱着手里的书走了出去,擦了擦头上的汗,“这才是偷听,心里就慌了神,看来探消息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齐子玉拍了拍手里的书,看来是时候该好好自己校对了,果然,送上门的热情也不一定是热情。
等到该离开翰林院的时候,齐子玉也没能校对完一本书,看来这职位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回到府里,齐子玉又是直接倒头到了床上。萧文见他的脸肿的厉害,问了几句,齐子玉也懒得回。萧文也不在搭理他。
昨日是身子累,今日是心,千斤的重。
换了套常服,齐子玉便就喊上了萧文。
“怎么了?”萧文看着齐子玉一身素衣。
“去王府。”
萧文倒是没想到齐子玉今日还要去王府,“怎么去的那么勤?”
“有事!”
萧文便也不好阻止,“记得走门!你在走窗户,端王可就要下令把府里的窗户都给钉起来了!”
“知道了。”
好在晚上大多也都没有人,齐子玉就也不换上女装了。
林墨到也是没想到齐子玉今日又来,问道,“可有什么事?”
“大事!”齐子玉激动了起来,“王爷你猜草民看到了什么!”
林墨放下手中的杯盏,不去看齐子玉,随意的回答道,“可是看见了什么令你一见钟情的宫女了。”
“不是。”齐子玉神秘兮兮的凑了上来,“是丞相和荣成!”
林墨一抬头,就对上了齐子玉近在咫尺的双眸,齐子玉呆了半会儿,才往后退了几步,面色有些尴尬。
“你的脸?”林墨伸手抚了上去,齐子玉微微一扭头,林墨便收了回来,脸上的神情依旧冷清,“可是你办错事情受罚了?”
“还不都是拜他们所赐。”齐子玉想起来都觉得心中不畅快。
林墨轻笑一声,并不反感,“他们怎么了?”
齐子玉把今天的事情都说一番,林墨听着面上波澜不惊。
齐子玉说完便长叹一口气,“天妒英才。”
林墨饮了一口茶,将书翻了一页,“你这四个字,本王都想把你收监问斩。”
“对了,你可看清了是什么东西?”
齐子玉想了想,书库位置比较昏暗,他又躲在暗处,没怎么看清,只看到是什么东西包着。很小的一包。
“好像是那种药包吧。”
“知道了。”
齐子玉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草民觉得秦利为人不错,端王可以多关注关注,还有今日陆谦大人又碰上草民了,总觉得心里好慌。”
“陆谦是想不到那里去的,你自己别露馅了就好。”
“王爷,陆谦大人来了。”程隋在门口喊道。
陆谦?
齐子玉和林墨都没想到陆谦这个时候会来。
齐子玉还在这里,如果这个时候暴露了,陆谦想不到那里去都难。
“躲哪儿啊!”齐子玉晃了一圈,都没找到地方。
看门口的声音马上就要推门而入了,齐子玉身形一晃,马上躲到了帘子后面,把头蒙到被子里,整个人都被被子包着。
陆谦直接推门而入,看见林墨在一边看书,而珍珠帘子剧烈的晃动。
“是本王的夫人。”林墨看着陆谦解释道。
陆谦若有所思的又看了一眼。
林墨问道,“不知陆谦大人何事那么急,连本王的准许都没有得到便推门而入。”
“你可还记得陈子玉?”陆谦回到今日来找林墨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