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知错》且吟素歌

5、峰回路转

　　林墨匆匆的到了皇上的正和宫，便让公公赵州进去通传。

　　等到赵州打开大殿的大门时，他便踏了进去。

　　只见陆谦，和丞相宋晋，都在这正和宫中。

　　林墨走到正中，朝着皇上行礼道，“微臣参见皇上。”

　　林琰让他起身，安排了座位，笑道，“七弟除了这早朝和朕的传召，可素来都是不爱在皇宫中逗留的，怎么今日有空来朕这里。”

　　“今年的科举是皇上在政以来第一年举办的，省试也是殿试前最关键的一举，微臣怎么也要来关心一下。这第一批的人才可是至关重要的。”

　　林琰看着林墨，笑的更深，他这七弟自打和他一起长大，虽不同母，可因年少情深，故而不与他不争皇权不争政权，安心的替他做事，这也是他多年以来为什么只留下他一个兄弟的原因。

　　“这卷子也是刚刚糊了名送去了翰林院，七弟跑朕这里来，可是有些早了吧。”

　　“微臣以为，今年的科考即是皇上在政第一年办的，又是皇上亲自出的题，何不在亲自审批呢？也显得对那些学子们的重视，日后也可有更多的学子努力的增加学识来参加科考。”

　　林琰听罢觉得也着实不错，“丞相和廷尉两位爱卿，觉得如何。”

　　陆谦一拱手，“微臣认为端王此提议确实不错。”

　　宋晋本也对科考之事无心，附和了一声，也就不再说话。

　　“好吧，朕便下旨令翰林院把试题都搬到正和宫来，朕一一审批。就由陆爱卿去宣旨吧。”

　　“是。”陆谦接过皇帝的手谕便退了下去。

　　林墨也不多停留，找了个借口也离去。

　　“七弟。”

　　林琰叫住了欲离去的林墨。

　　林墨回身，“皇上。”

　　“此次意见是你提议的，正好琉璃殿空着，近些日子就留在皇宫吧。替朕一起阅卷吧，你的识人才的眼光朕信。那么多的试题，朕可看不完。”

　　“是。”林墨抬眼看了一眼林琰，便退了去。

　　正合他意。

　　若是皇上真的答应了亲自阅卷，几百份的试题，他定是不能再发榜之前看不完的，必定会找人，可都是外人也不方便，丞相他是定舍不得用的，那么也只有他可以来替他的皇兄批阅。

　　那么齐子玉的麻烦，他也能有办法解决。

　　出了大殿，陆谦就在前方走着，林墨也没有赶上去。

　　陆谦回头，看着林墨在后方，笑道，“端王殿下。”

　　林墨颔首，“廷尉大人。”

　　陆谦放慢了步子，等林墨与他并肩，他开口道，“今日真是稀奇啊，端王殿下会来这宫里提了这等意见。”

　　“凑巧。”

　　“此次考功员外郎在科考前伤了身子，皇上令微臣前去代替主试，倒是不知为何看到了一个人，似乎格外的熟悉。”

　　林墨没有做声，继续听陆谦说着。

　　“总觉得前不久见过，平日里我也未曾去别些地方，也就去过端王殿下的府里，是否在端王府？”

　　林墨轻笑，“端王府的人，陆谦大人难道还不知晓，怕是记混了吧。”

　　“也许，端王殿下近日可还好。”

　　“恩。”

　　“今日微臣同皇上商量礼部有关清理赋闲官职一事，丞相恰好就出现了，自从前任治粟内史被抓至今，微臣都没能和皇上单独一起议政，想必丞相这是在亲自监视啊。”

　　“丞相既不能把事情桶开，自然也是不会放你单独和皇上议政以防有对他出言不妥的地方。你既然还没有掌握到证据，他自然也只是在你面前晃悠而已，不过，本王提醒廷尉大人一句，难保不会有黑手对着你。好自为之。”

　　陆谦一笑，见林墨也无心搭话，便就在岔路口与之分开。

　　林墨见陆谦走远，便令人把萧文和程隋一并叫入了琉璃殿。

　　“近日怕是回不了王府了，程隋你安排一下，把府里的事情先找人替你。你就也留在这里。”

　　“是。”

　　林墨安排完手下的事情，就等着翰林院把试题先搬到皇上那去，皇上在命人把部分试题搬到这儿来。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几百份的试题也就放到了林墨的案上。

　　林墨命人把殿门关上，“你们一起把齐子玉那份只有十二个字的试题找出来。”

　　十二个字？萧文和程隋皆是一惊，难怪端王那么着急的便就进了宫。

　　萧文和程隋仔细的翻阅了一遍，皆是满满当当的试题卷。等最后一份试题都翻完的时候，都没有看到齐子玉的考卷。

　　“落在皇上那里了。”林墨把一半的希望压错了。

　　“怎么办？”

　　“其实端王可以不必如此着急让齐子玉入仕，毕竟齐子玉时间也确实紧了点。一月要敌上别人十年的功力。”

　　林墨的眉头聚在了一起，“科考三年一次，今天本王还可以帮他，以后再插手，难上加难。”

　　萧文想了想，接着道，“官场沉浮太深，以齐子玉的性格，没准落选也是件好事。”

　　林墨把试题甩到书案上，拿起朱笔，“或许吧。或许是本王太急了。想着既然再次见到了他，便就早早的安排了下去，再等下次吧。”

　　萧文和程隋互看一眼，便就不再说话，只是守在林墨身边，替他明灯，换茶水。

　　这昼夜交替了不知多久，回过神来，林墨在宫里已经呆了近半个月，这才把考生的试题批阅完成，理清了他认为尚可的卷子，便整理好送去了正和宫。

　　进了正和宫，林墨看着林琰，拿着朱笔还在审视。

　　“皇上，可是对这篇文章十分满意，这笔都下不去手。”林墨让李州把卷子送到了林琰跟前。

　　林琰见林墨到了，便让人端了茶水过来。

　　林琰笑道，“不是朕不愿意下手，而是朕无从下手。这几百份的试题，朕都阅了过来，只是这份试题倒也有趣。独独留到了最后。想给七弟你看看。”

　　“是什么卷子，让皇上都觉得有趣。微臣到想见识见识。”

　　“你来。”林琰挥手让林墨上前。

　　林墨上前就看到了十二个大字，‘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足矣’

　　齐子玉的手笔。

　　“这倒也有趣，你看哪个学子不是洋洋洒洒的，还生怕写得不够，这倒好，只有十二个字。这错呢，倒也不错。可这，实在是有些言简意赅啊。”

　　林墨暗叹，这不是言简意赅，是实力有限。

　　“此次科考礼部出题，吏部主试，这第一年科考便就出了君臣二字，微臣批阅了部分的试卷，看出对于还未入仕的他们来说，理解起来除了从书中懂得礼教大条，恪守清廉，知晓上可为皇上分担，下可为百姓谋福。其余都是些自己作为臣应该做的事情，而对于君却没有太多的涉及，而他虽只有十二个字，倒也有趣，点名了君和臣，又写到了礼和忠。看来着实已经不错。”

　　林琰听完笑道，“朕也觉得如此，看了那么多，只有这一份，倒让朕眼前一亮，可是若以这十二个字就确定他是否有才能，有远见，这也未免太过武断。朕还不能担保他是否不是想鱼目混珠。”

　　“皇上有理，而且这对其他的学子也确实太不公平了。”

　　林琰又看了看这十二个字，“可是朕确实想见见这位，准备了几年科考，以这十二个字来回报的学子。”

　　“那皇上先把认为可以参加殿试的人，拟出个榜单，在把这份试题，另外单放，最后等名字都知晓了，放了榜。在单独见见他，看看真章，如若真有才华，也不要淹没了他，宫中职务上有空缺，闲职也多，真有本事他一定会给皇上分忧解难，倘若只是鱼目混珠的，到时候在处罚也不迟。”

　　林琰听完觉得林墨说的确实有些道理，就先行把林墨递上来的文章和自己批阅出来的放到了一起。让赵州送去翰林院揭晓名字，在单独让李州手下的小德子把齐子玉的这份文章单独送去给翰林院的廖文远，让他把名字呈报上来。

　　待一切办妥，林墨便找了个由头，回王府。

　　“殿下怎得比进去之前开心了许多？”萧文见林墨比进正和宫之前面色缓和许多，想必是有什么好事。

　　“齐子玉运气不差，皇上看中了他的十二个字。这次也算是他给他自己挣了口气。”林墨笑道。

　　萧文暗舒一口气，道，“柳暗花明又一村，但是要有王爷进宫见皇上，让翰林院把文章送给皇上看才可以的，王爷也费心了。”

　　程隋在后头不说话，等到出了宫门才出声，“属下实在不明白，王爷废了多时间，也为了让齐子玉能够做官？纵使当年他也是以男扮女装的形式无意间替王爷您解了围，可是王爷你如今也以一千两黄金回报了，何须如此。”

　　萧文在旁边暗叹程隋这个榆木脑子。

　　“一千两黄金，够他这个性子花多久？倒不如送他去官场，好歹以后能自力更生，也不用再去外头行骗，本王可以帮他一时，可是这一世太长，本王会有多少的理由去在去帮他？”

　　程隋不在出声。

　　等林墨上了马车，萧文刚想踏上去驾车，程隋偷偷的拉住了萧文。

　　“怎么了？”萧文疑惑道。

　　“端王莫不是？那陆谦大人是怎么回事？”

　　萧文看了眼程隋，果然是只会习武的人，这脑子都不知道会转弯，“等我说出来有什么意思啊，你接下去自己看呗。”

　　叹了一口气，便就坐上了马车。

　　程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也不去多想，只好跟着萧文一同上了马车，开始驾车往端王府出发。

　　“丞相大人，你在这宫门口站了许久，是不是该回了。”宋晋后头的周昀开口道。

　　宋晋看着快速远离的马车，才回过神，“最近陆谦在干什么。”

　　“好像还没有动作，莫不是他查不到？”

　　宋晋冷笑一声，“查不到就不会去了端王府了，他只是还没有想好怎么行动罢了。他抓到了我的尾巴，一定不会放的。最近让手下的有些人该收手就收手，否则漏了底子，难保我不会弃车保帅。”

　　“是。”周昀应道，“丞相大人，再不回，就要误了皇上传召你的时候了。”

　　“知道了。”宋晋面色缓了缓，“对了，查查端王，他虽然不会管我的事情，可是最近动作也很奇怪，他这个人怎么会突然对一个女人上了心。”

　　周昀疑惑道，“端王？丞相大人与端王并无太大的交集，也无太多利益交锋，端王对女人上心。。何必去查？”

　　宋晋眼眸微挑，“罢了，走吧。”